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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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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安的脚步紧随其后,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生。身着校服,扎着简单高马尾。有着一张柔和的脸蛋,眉眼舒展,浑身带着易碎的温柔。
“他长得还蛮好看的。”冷清月不受控制的想。
门口那个身着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缓缓走来。
“念安,这是给你的。我用完了还给你。”苏语手上拿着书本温柔的递了过来。
“你也早点回去,一会儿军训别累着。”姑娘温柔的摸了摸苏语的头,轻声细语道。俨然一副情侣的样子。
顾念安转身回了教室,手里拿着刚刚苏语递过来的作业本。下意识收好用手心在封面上小心翼翼的摩挲。嘴角下意识勾了勾。
回到座位,把书揣进书桌,有同学围着过来。
“顾哥,我苏姐送你什么了?”
“没什么。”顾念安言简意赅。
有女同学凑过来:“哟,不会是什么定情信物吧!”
“闭嘴。”这句话好像惹怒了顾念安,似乎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顾念安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能听见,全班人的脸都转了过来。
“切,得意什么,人家喜不喜欢你还不一定呢。”围过来的女生有些下不来台面,只好嘴硬了几句。
冷清月只是默默的听着,心里泛起涟漪。内心又不自觉有了几分忌惮和一股莫名的酸涩。说不上来的情绪笼罩在心头。
时间飞快流失,很快上课铃响了。张斌走上讲台,组织着大家站排,准备军训。
门口,张斌站了出来。“张洋,你身体素质好,我选你当体育委员。”
张洋挠了挠头“好!”
张洋个头不高,皮肤黝黑。一笑露出两个虎牙。衬得牙白的发光,多少有些喜感。
“集合!操场集合准备军训!”张洋操着一股粗壮的嗓音往操场中间喊。
同学们都有些不耐烦的从操场坐起,准备开始军训。
教官让张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张洋,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他讲话落落大方,没有拘谨。
日头慢慢斜照,毒辣的日光柔和下来。转眼一上午过去了。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不算太热,却也靠得人心痒痒。
“好了,立正今天就训练到这里吧,准备解散一会儿课铃声响了,统一回教室。”陈教官道
随着一声解散,紧绷许久的人群立刻松弛下来。喧闹声随着人群解散蔓延。
人群中不知是谁推了冷清月一把。
“啊” 随着扑通一声,冷清月闷哼叫声不算大,却吸引了教官的视线。
跟随教官的视线,只见一大片鲜红,映入眼帘。血流不止,止不住,根本止不住。鲜血还在顺着膝盖往下流。
“哎呀,有人流血了。”
“快去找老师。”
陈教官闻声赶来。“你们班长是谁呀?把他送进医务室。”
陈教官皱了皱眉,视线却不自觉瞟了过去。这是他平常见过流最多的血。只是小小的擦伤,几秒间血却流了小小的血泊。
全班无人说话,他们没几个人和冷情月相熟。一部分同学都已经走散了。留下的只剩一些没有走开的同学。
但有一些同学看向了顾念安。
“你,对就你。你把他送到医务室。”
顾念安脚步一顿,转头望过来,看见地上脸色苍白的冷清月眉头骤然拧紧。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还能站起来吗?同学。”他语气严肃。
不知怎地冷清月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不能。”
顾念安见状,弯下腰,示意冷清月爬上去。
冷清月不想麻烦别人,但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好拖着刺痛的右腿,靠在顾念安温热的背上。
背上暖和和的。
“坐好了。”顾念安语气平静。
路途颠簸,冷清月拖着冒血的腿,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两只手支着腿,尽量不往顾念安身上靠。
迷糊间,顾念安似乎察觉到了。在迷糊之间,冷清月两眼一黑,重重的倒在顾念安背上。以至于了顾念安后面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见。
就这样俊男美女进医务室构成了四中第一幅画卷。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冷清月是被膝盖上传来的钝痛疼醒的。他费力睁眼,视线落在惨白的天花板上。
他头脑还有点发沉。第一反应下意识往旁边偏过头去。
空的
屋子里只剩校医来回摆弄药瓶的轻响。
“醒了?”校医拿着纱布走了过来。
冷清月点点头,没说话。安静的等着校医处理伤口。
一层层纱布缠住膝盖,厚重的布料压住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被闷在里面。
“好了,尽量少走动,别剧烈跑步。军训这几天最好申请休息。”
校医把剩余的几张创可贴塞进他手里:“可以走了。”
冷清月慢慢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向校门口走去。
此时已经黄昏,暖黄色的光昏昏沉沉打在冷清月的脸上。照的他眼睛发疼。
踏出校门口已经放学,路上零零星星没有几个人。
姜可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见一瘸一拐的冷清月,眉头皱起。看看手表,再看向膝盖。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腿怎么回事儿?”姜可丽有些不耐烦。
听完冷清月说摔倒目光扫过渗血的纱布,语气里多了一些烦心事找上门的烦躁。
“军训也能摔成这样。全随你爸那笨样儿了。”
冷清月不语,只是一味沉默。
他知道这时候不该反驳自己的母亲。母亲总是这样,心情好时什么都是对的。心情不好找个蚂蚁也能骂上半天。毫不给正在青春期的他留一点面子,从小到大变成这样。
可今天姜可丽脸上挂着两种神情。冷心月没看明白。
沿着公路往前走,那不是公交站的地方。冷清月也没敢多问。毕竟刚才让姜可莉白等那一会儿,让冷清月修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到了,上车吧。”姜可丽指着眼前的红色甲壳虫汽
车。
丑的出奇,冷清月第一反应是这个。车型小巧,车身饱满圆润,弧形车顶,圆圆的车灯,锃亮的红色油漆。给人一种几万块的感觉。毫无美感。
“这是二手的吧!”
“你管是不是二手的,有车坐就行了。”
母女二人上了车,一路上冷清月有些拘谨,但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坐自己家的车。以往不是蹭同学的车,就是坐公交。让她好不自在。
如今有了新车冷清月却提不起一点兴趣。因为实在太丑了。他甚至觉得幸好今天出来的晚,没让顾念安看到。
“新车,怎么样?”姜可丽一边开车一边问。
“就那样。”
“什么叫就那样?这可是我的车,你爱惜着点儿。”
“妈,你为啥不买好一点的?看着也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再说你当咱家是什么人家呀,买得起吗?”姜可丽呛了冷清月一句。
“回家直接写作业,别惹你爸生气。”姜可莉突然语调一沉。
“啊,为啥。”
“不该问的别问。”姜可丽语气训斥。
车开到园区,就停下了。半个小时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开到单元楼下已经天黑了大半。
姜可莉把车停稳,熄了火,下了车。冷清月也跟着下去。
车外黄昏最后的微光已经散尽,灰蓝色的夜幕压了下去。楼宇间路灯次第亮起,一道道昏黄的灯光照在板油地上。
空气里浸着夜晚微凉的风,吹起冷清月耳边的碎发。
冷清月跟着姜可丽上了楼。楼道昏暗狭窄,是老旧居民楼独有的特点。
姜可丽掏出钥匙,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酒气扑面而来。隐约间还能听到酒瓶零碎的叮当响声。
冷清月蹑手蹑脚的站在门口,准备脱鞋。
“啪——”脚边传来一只酥麻,是啤酒瓶碎裂的声响。啤酒瓶滚落到脚边,碰到冷清月的鞋子,裂出了几道裂痕,又自然的滚落到一边。
冷清月顿时感到一阵闷痛。
酒气裹挟着冷刚,空气里夹杂着些许廉价烟味儿。屋内的冷刚骂骂咧咧,含糊不清的咒骂声。随着晚风飘出来。
“你发什么疯!”姜可丽不耐烦的给窗户透气。
“进来吧。”姜可丽提醒道。
刚才酒瓶砸过的瞬间让冷清月有些忌惮,裹着鞋的脚尖还有些隐隐作痛。
冷清月脱下鞋,穿过满地狼藉,蹑手蹑脚回的卧室。
她侧身踏进屋里,反手带上门。
隔绝了所有声响的刹那,一直绷直的肩背才缓缓垮下来。他微微仰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门上,心里还有一些发僵。他记得刚才那一幕,自从小学之后,他再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不知从何时起,冷刚从未像现在这样喝的明明大醉,而现如今他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