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亲爱的 我到底是有 ...
-
雁瑶躺在床上,看着何以祥发来的视频,翻了个身,放大放大再放大。
视频里的彭泽在和曲快喝酒,曲快靠在他耳边说话,下一秒两个人相视而笑。
雁瑶笑了一声,将手机丢在一边充电就去睡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距离上早读还有十分钟了,她赶紧洗漱换衣服,小姨给准备的早餐都没有拿酒冲下楼。
一下楼就看见彭楠,这段时间她一直过来等雁瑶一块上学,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彭楠瞪着她,假装生气:“你下次再赖床我就不等你了。”
雁瑶冲过去蹭着她:“不要不要,下次我不赖床了。”
彭楠叹了口气:“赶紧走吧。”
她们今天点背,来到学校正好看见有学生会在值班,被抓了个正着。
彭泽看着彭楠:“你不是早就起来了吗?”
被在学生会的亲生哥哥抓到迟到是一种什么体验?
那简直尴尬死了!
彭楠撑着拐杖的手抖了一下,又瞥了一眼雁瑶,没有说话。
雁瑶说:“你记名字吧。”
彭泽看着她胸前空落落的,问她:“名扎呢?”
雁瑶这才想起来,起床太着急了,就没带。
她说:“丢了。”
“丢了记得去教务处登记补办一个。”彭泽扣了六班的班级分,这才放开她们走。
回到班上,大鹏用书本挡住自己,凑过来:“你们被宵夜抓了?”
雁瑶:“你别说了,本来就烦。”
大鹏瘪瘪嘴:“哎,楠楠,我妈今天给我做了早餐,你要吃吗?”
彭楠摇头:“不吃。”
“你今天中午是不是要去医院开药?哥陪你去,宵夜说他今天要考试,没空陪你去。”
“好哦。”彭楠说。
-
中午放学,彭楠和大鹏去医院了,雁瑶就去找何以祥。
其实她是有点事情问何以祥。
“祥子,有人找你!”有人往班上喊了一句。
何以祥在班上上课的时候是戴近视眼镜的,但是一出来就会摘掉,他是觉得戴眼镜阻碍了他的帅气。他上节课刚去打了篮球,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一身运动服冲了出来,笑的没心没肺的:“瑶瑶你找我?咋啦?”
雁瑶眨了眨眼睛,说:“吃饭去。”
“走啊。”何以祥脸上流着汗。
雁瑶摸了下口袋,找到纸巾递给他,他擦干汗后,雁瑶问她:“昨天彭泽回家了吗?”
何以祥说:“没有啊,跟我开了间房......”
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找补回来:“不是,我......”
雁瑶淡定地笑了笑:“没事,吃饭去,饿死我了。”
何以祥把话题扯远:“你那散文是自己写的吗?写的非常好,我跟你说,你应该去参加比赛。”
“再说吧。”雁瑶摆手。
何以祥耸了耸肩,为自己松了口气。
-
晚上放学后,雁瑶要去书店,正好就路过叶彩菊家。
想起彭泽的那翻话,她特地跑去楼下看了一眼,果然和彭泽说的一样,叶彩菊原谅了吴建,原谅了那个差点把她打死的男人、那个恶臭令人作呕的男人。
叶彩菊正在阳台喂吴建吃水果,还和他抱在一起。雁瑶冲上去,看见门口堆了几瓶啤酒瓶。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一会儿真要动手,就拿酒瓶吓他,不能保证能不能吓到,但是起码起到一个壮胆的作用。
雁瑶拍打着她家的门,开门的是吴建,一看见是雁瑶,一巴掌就甩过来了。
速度极快,雁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真你妈痛啊我操!雁瑶红着眼瞪她。
“你有病吧?一天到晚跑到别人家来。”吴建骂道,一看见她在瞪着自己,更生气了,“瞪什么?再瞪我把你眼珠挖下来喂狗。”
“你来。”雁瑶往前走了一步,把脸凑过去,“你挖一个试试看。”
吴建见她不害怕,瞬间就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没话说,还是不敢说。
柿子专挑软的捏,吴建就是这种人。雁瑶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脸上传来的痛感,她看着站在屋里的叶彩菊。
叶彩菊很冷漠,看见曾经不顾危险地帮助她的人被打了她也无动于衷。
雁瑶心凉了一截,问她:“他那天都这么打你了,为什么要原谅他?”
叶彩菊说:“他跟我道歉了,他说他会改的。”
“道歉就要原谅吗?况且你真的觉得他会改吗?他不会改的,你只要原谅他,他就还会有下一次,你丫的还没被打够?”
叶彩菊不说话了。
雁瑶心死了,她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吴建抬手想要将她退出去,她反应极快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倒在地上。
雁瑶捞起地上的啤酒瓶打碎,举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说:“刚刚那一巴掌就当作我给自己多管闲事的教训,你要再敢碰我一下,我手里的东西可不长眼,万一走火了,我可不负责。”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嘴里说出这种话,吴建是真的吓到了,他双手撑着地板,连连后退:“不动你,你你你,你走吧。”
雁瑶克制住自己的手抖,把啤酒瓶丢在地上,转身冲下楼。
-
雁瑶没有回家,小姨的电话一直打进来,她也不想接。晚上的风吹过脸颊,火辣辣的。
她去烂尾楼躲了一个小时,也哭了一个小时,她在取笑自己。想起彭泽说的那句话——“就他妈你有情有义”,她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当初她因为这句话对彭泽失望至极,如今她想把这句话送给自己。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她离开了烂尾楼。
一出烂尾楼,就看到了彭泽。她真的很好奇,彭泽是怎么找到她的。上次在蛋糕店也是,他怎么能次次都精准的找到她。
彭泽冲上来质问她:“你手机是摆设是不是?这么大个人了,不回家也不懂跟家里说一声?”
雁瑶垂着头,说:“我来散步。”
彭泽:“你自己看看阿荷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她在家都急疯了,差点就报/警了你知道吗!”
“警/察叔叔也挺忙的,不要老是麻烦他们。”她依旧垂着头。
彭泽看出来她不对劲:“抬头。”
她摇头。
彭泽抬手,将她的头抬起来,一眼就看到她脸上红红一大片。
“谁打的。”
“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
“哟,你这么厉害?往哪摔能摔出个巴掌印来?”
雁瑶不说话了。
彭泽就静静地看着她,憋了一肚子的怒气,本来想着一见到她就通通骂出来,但是看见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又不忍心了。
他沉着嗓音说:“先回家吧,阿荷做了饭,大家都在等你呢。”
他说完扭头就要走,雁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他停下来回头看她:“还有什么事?”
雁瑶抬起头看他,眼尾还红着,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替我以前说的话向你、还有那些人道歉。”
彭泽算是明白了,那一巴掌,他也知道是谁打了的。
他说:“我那天态度也不好。这事儿就翻篇吧,不要再提了。”
雁瑶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多管闲事了?”
彭泽说:“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很多,你帮不过来的,你可能觉得我这么说会很不道德,但是这就是现实,现实是很残酷的。雁瑶,不要被自己的道德心禁锢,但是也不要否认自己,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像吴建那样的人,但是像你这样的人却很少。”
“你……”
“这事就这样吧,一会儿先给你找个冰袋敷一下脸,不然回去阿荷该问了。”
雁瑶点头,拉着他的衣角的手始终不愿意松开。彭泽也很无奈,只能这样走着。
“彭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上次也是。”雁瑶问他。
他说:“一家一家找,总能找到的。”
-
那天晚上,彭泽吃完饭后就走了,雁瑶就送彭楠回去,虽然彭楠说过很多次不用。
大鹏终于在一家麻将馆门口堵到了吴建,一露头就套上麻袋带走了。
彭泽过来了,他扯开麻袋,看着被绑住的吴建,一拳挥在他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对吴建说,“不要动她。”
“丫的,他是你女人?”
彭泽舔着后槽牙,仰头笑了一声,很快就又低下头看他,那眼神是在唾弃。
他说:“那你以后就记住,他是我女人,你再敢动她,我就动你儿子,让你断后。”
想起上次自己的儿子被眼前的这个人揍成那逼样,他也不敢乱来了,一口一个“宵夜”叫着套近乎。
彭泽厌烦极了,他真的恨死了这个世界上所有暴力的人,不是他经历过,而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看见单纯鄙视那些无能、对自己的枕边人动手的男人。
彭泽点了一根烟,一脚踹开他,让大鹏给他解开。
大鹏把他解开后,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着离开了。
-
雁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索性就爬起来了,想去吹会风散心。
住在江南镇,出门走几分钟就到海边了,她随便套上一件针织衫和牛仔裤就换鞋出门了。
雁瑶来到海边,海风呼呼的吹,海浪用力拍打着岸边,她的鞋子险些就湿了,就走远了一点。
“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雁瑶吓地跳起来,转身一看才知道是彭泽。
“你想吓死我?”雁瑶很无语,“再说了,你不也没睡吗?”
彭泽说:“马上期中考了,刚做完试卷,出来吹会风。”
雁瑶点头,突然脑子里闪过何以祥说过的话,还有那个视频,于是她往旁边站,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斜着眼看她:“雁瑶,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已经和好了。”
“先不说这个,昨天你在哪睡的?”
“在家。”
“那何以祥说你......”
彭泽打断她:“说我带曲快去开房了?”
雁瑶不能出卖队友,于是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了,这就是默认了。
彭泽耐心解释道:“昨天她已经喝多了,我总不能把她往家里领吧?我只能带她去开间房让她睡觉,把她送到房间后我就走了,祥子没跟你说?”
“没有,不对,彭泽,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为什么把我往家里领?”
“那是因为你说了,阿荷是你小姨,不然我会平白无故地领一个陌生女孩回家?雁瑶,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有多不堪?”彭泽语气里带着不爽。
“......”雁瑶瞬间噎语了。
岸边有路灯,但灯光昏暗,雁瑶看见他的充满怨气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笑着看他:“那你一开始还说什么,我不是你的菜。”
“我要不这么说你能放心跟我走?你能不能长点心?还是说以后哪个男人要把你往家里领,你也跟着走?”
雁瑶说:“那会我是以为你要借钱给我开间房的,我很有分寸的好吧。”
“哦。”彭泽笑了笑。
过了一会,雁瑶问他:“那现在呢?”
“什么?”
雁瑶走到他面前,目光很炙热地看着他:“你......”
话没说话,她因为受凉打了个喷嚏。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雁瑶就被冲动冲昏了头脑。
“......”彭泽脱下外套给她,一脸无语:“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