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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校草执念 追人无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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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今天没下楼。
不是故意的——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林微微就一头撞了进来,脑袋磕在门框上,顾不上疼,手指着窗外:
"楼下!陈远舟!白玫瑰!白衬衫!"
苏黎擦着头发,绕过她,坐到书桌前。
"全校女生都趴在阳台上看他——你在擦头发?"
"刚洗完澡。"
"他在楼下等你!等你下去接花!"
苏黎翻开那本《正一符箓基础》,找到夹着书签那页。
林微微瞳孔地震:"你要看书?"
"嗯。"
"陈远舟在楼下!"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苏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情,没有解释。只是一眼。
林微微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行。我去窗边帮你盯着。"
她掀起窗帘一角,嘴里嘟囔着:"校草楼下苦等,校花楼上看书——这剧情发论坛,点击量得炸。"
苏黎没理她。指尖在书页的符文上划了一道。
窗外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
陈远舟站了快二十分钟。
白玫瑰,白衬衫,九月的暮色把他镀了一层光。阳台上趴满了人,手机举了一片。但他等的人一直没出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消息。
引擎轰鸣从校道那头传来。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宿舍楼门口。车身锃亮,车灯亮着,像一头趴在暮色里的兽。
车门开了。
寸头,银色耳钉,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沈烈走下来,姿态散漫,但每一步都踩得像这条路是他家的。
阳台上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完了……"
陈远舟的脸色变了:"沈烈?"
沈烈没理他。他环顾了一圈——阳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头,举着的手机,还有陈远舟手里那束白玫瑰。然后他笑了。
"今天这么热闹。追人呢?"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沈烈走到他面前,上下扫了一眼,"但你追了半个月,人家理你了吗?送花不收,约饭不去,就差把自己绑在气球上飘到人家窗口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情?"
陈远舟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
沈烈伸手,把他手里的白玫瑰抽了出来。
"追女生不是你这样追的。"
他转身,朝宿舍楼门口走去。
然后停住了。
他不知道苏黎住哪一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远舟。
陈远舟站在原地,空着手,忽然笑了。
"你不知道她住几楼吧?"
沈烈没说话。
"你连她住哪都不知道,就敢来截我的胡?"陈远舟往前走了一步。他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有种从容,是那种在追女生这件事上从未失过手的人才有的从容。"沈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经管的系花我追了一周就在一起了。体院的学妹我没追、她先追我了。你那些追不上的经历,别往我身上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我追过的,没有不答应的。苏黎——是第一个。"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把花往地上一摔,一步跨到陈远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陈远舟没退——腿在抖,但他没退。
"我说——你追女生的水平跟你打架的水平,完全成反比。"
沈烈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了起来。
阳台上有人尖叫。
楼上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一盆水从三楼泼了下来。
不是故意的——一个女生端着一盆洗脚水想往楼下倒,手一滑,整盆水精准地浇在了陈远舟头上。
白玫瑰蔫了,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滴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
三楼那个女生探出头,脸都绿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下面有人!"
沈烈低头看着自己湿了一半的裤脚。
陈远舟低头看着自己白衬衫上往下滴的水,抬手抹了一把脸。
然后他笑了。从头湿到脚,笑得比谁都大声。
"沈烈,你拽着我衣领有什么用?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沈烈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他松了手。
他甚至还伸手帮陈远舟抚平了被拽皱的衣领——湿得能拧出水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掸灰。
"打你没意思。你又不抗揍。"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陈远舟一眼。
"但你说我追女生的水平不行——那是你没见过我追人的样子。"
然后他走了。
留下陈远舟一个人站在原地。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手里空空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模样,又看了一眼沈烈消失的方向。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
是"他妈的,至少我还站着"的笑。
—
苏黎关上窗,拉好窗帘。
楼下只剩路灯下一滩水渍和几片掉落的玫瑰花瓣。
林微微还在刷手机:"论坛上吵了四百多楼——有人说是沈烈来帮刘雅出头的,有人说是来追你的,还有人说陈远舟是被你安排人泼的水。"
"无聊。"
"你就不想知道大家怎么说的?"
"不想。"
林微微翻了个白眼。刷了两秒,又弹起来:"沈烈走的时候放话说要追你。"
苏黎正在倒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喝了一口水。
"让他追。"
林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苏黎,你真的不是人。"
苏黎没回答。
她爬上床,面朝墙壁。
翻出手机,打开和那个号码的聊天记录。
屏幕上孤零零的一条:【醒了?】。
看了很久。
然后她按下了回拨键。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忙音,不是空号——
是一段她听不懂的声音。像风声,又像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她挂断了。
把手机放到枕边。
闭上眼。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她摸到那枚玉牌——温热,比体温高。她把它举到眼前。黑暗中,金色的纹路在她瞳孔里映出微弱的光。
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四圈半。
今天傍晚还只是四圈。
她的手慢慢放下来。
还有七圈半。
但今天走了半圈。六个小时。半圈。
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