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后台试探 前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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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喝彩与锣鼓声渐渐淡去，戏园后台反倒显清闲安稳。廊道两侧挂着半干的戏服，云锦绫罗垂落，绣纹在昏黄壁灯下晕开柔润光泽，空气中浮着淡淡的脂粉香与铅华味，偶有收拾器具的轻响，都被狭长廊道吞了大半，格外静谧。
岑溪走在前方，脚步轻快，满心都是结识暮珩的念头，时不时回头看向池循，盼着他帮自己搭话，如果成功认识了以后在别人面前也有面子些。
池循沉默随行，他步伐沉稳，看似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目光却时不时落向廊道尽头的木门，心跳微快，心底细微的兴奋被死死藏在沉稳表象下。指尖分毫未乱，要不是眼神一直飘忽，旁人真会以为他全然不在意。
行至门前，岑溪抬手便要推门，池循拦住他。他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叩门三下，静静站定，确保里面的人能够听见动静，静待屋内回应。若是对方正忙碌，便耐心等候，若有急事，便另寻时日拜访。
屋内静了片刻，暮珩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褪去戏台上唱腔的婉转柔和：“请进。”
池循侧身让岑溪先行，自己才缓步入内。化妆间干净雅致，红木妆台码满脂粉，青瓷小灯暖光柔和。暮珩正坐着卸妆，大半戏妆已卸去，素面清隽冷冽，额前碎发垂落，指尖捏着棉帕，慢条斯理擦拭面上铅华。
“暮老板，冒昧叨扰，实在抱歉。”岑溪上前，语气热忱，“我是岑溪，仰慕您的戏许久，特意前来结识。”
暮珩抬眼，淡淡颔首，言语简约，态度疏离却不失礼数。
岑溪一时语塞，池循上前两步，站定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眼神坦荡，语气谦逊诚恳：“暮老板，我叫池循，今日听戏，深感功底气韵绝佳，十分佩服。”
他无半句虚浮恭维，礼貌刻在骨血里，是对暮珩技艺的真心认可。眼底藏着细微的欣赏，距离拿捏得当，丝毫不显越界唐突。
岑溪只当池循是帮自己圆场，暗自松了口气，全然没察觉，池循所有的主动与在意，皆只为眼前这一人。
不等岑溪再接话，池循已诚恳发出邀约，语气虚心得体，全无勉强：“不知暮老板卸完妆是否有空？附近有间菜馆，我做东。一来谢今日赏耳福，二来也想向您多请教一二。若是无暇，我们便不再打扰。”
话说得平实恳切，全无讨好逢迎，只是单纯的诚心相邀。他心底盼着能与暮珩多相处片刻，想看清这人褪去戏妆后的真实模样。这份迫切远胜一心交友的岑溪，却依旧守着分寸礼数，不催不逼，静静等候答复。
暮珩擦拭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池循。眼前人身居权势，一身军装自带威压，却无半分跋扈轻佻，眼神真诚，姿态谦和，邀约周全体面。他指尖摩挲着棉帕边缘，垂眸掩去眼底思绪。屋内安静无声，唯有灯影轻轻晃动，暗流悄然涌动，让他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趣味。
军人大多刻板木讷，不苟言笑，可眼前这位池督军，似乎格外不一样。
岑溪满心等着暮珩回应，始终理所当然以为，池循一切举动都是在帮自己，丝毫未觉身旁人所有的用心与偏爱，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后台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