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离尘》钰殊

4、第 4 章 皇城的雨已

　　皇城的雨已停了，经过一天一夜的冲刷，邑都已经焕然一新，空气中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泥土香气。大自然就是有这种让人不得不赞叹的神奇魔力，昨夜的邑都还如死城般充满煞气，到处弥漫着血腥气和呛人的炮火味。
　　清晨的街道上飘着淡淡的雾，可以隐隐听见菜贩子的叫卖声，不远的包子铺正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老百姓似乎永远是最健忘的，日子永远要过，什么宫廷惨案，什么国家易主，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卖鱼的照样卖鱼，打铁的依旧打铁。
　　君轻尘带着蘅文及五十个袁志成派出的精兵出了宫，当然还有闻了安息香被藏在随行物品中的小莫离。终于离开了那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君轻尘显然心情大好，一直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这偶尔流露出的小孩心性才让人觉得此时的他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平时的他太过沉稳，像一口波澜不惊的古井，让人看不透，美则美矣，却让人觉得可怕。永远能不动声色的看透一切，超出年龄的成熟让人不敢亲近，小小年纪便被放在神位高高供起。太过聪明不知是君轻尘的幸运还是不幸。
　　一行人骑着清一色的高头大马，马儿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向城郊行去。五十匹马的铁蹄声竟似一匹马发出的般整齐，可见这些人的确是袁志成的精兵不假，此人治兵还是很有一套的，否则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打下大玄的江山。
　　晌午时分，一行人准备停在驿站休息一下再继续上路。
　　蘅文称这个空当跑到君轻尘身边耳语道“先生，不是要去相府吗，怎么往城郊去，离目的地越来越远了。”
　　“你这小猴子尽管说的更大声，让袁志成的亲信都知道了去。”
　　蘅文连忙噤了声，看来大玄国师在吓小孩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去把这些药粉掺在他们喝的水里”吩咐了一些要小心之类的话，又悄悄塞了粒解药在蘅文嘴里。
　　岂料那些亲兵的警惕性很高都没有喝驿站提供的水，而是取了随身携带的水来饮用，果然袁志成派兵的目的并非保护那么简单。
　　蘅文在一边急的团团转了，君轻尘依旧是一付云淡风轻的表情，想来他早就预料到这些人是不会那么好对付的。
　　休息片刻后，一队人马继续上路。君轻尘在等，等一个时机，终于地上有一些草开始随着风摆动起来，紧接着风越来越大，君轻尘迎风把宽大的袖子一扬，众兵将只闻的一阵异香袭来，想要掩住口鼻已是来不及了。就在君轻尘在驿站饮茶时观测了一下天象，算出一会会起东南风，这也这是他选这个方向走的原因。不到片刻众人已浑身乏力，纷纷从马上坠下。
　　君轻尘也跳下马，蹲下对这五十个人的首领说“不用挣扎了，你们已经中了我的幽冥香，若想保住性命便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那带头的人明显是被眼前的状况吓傻了，起初袁志成把君轻尘的任务交给他时，他还很不以为然，觉得袁志成太过谨慎了，根本不用五十人，要知道他们都是跟袁志成出生入死过的精兵。可就是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甚至不用武器，一挥袖子便把他们都搞定了。
　　“我问你，袁志成派遣你们出来应该不止保护那么简单吧。
　　“先生何必明知故问。”到底是袁志成手下的精兵，一番思考下已冷静下来。
　　“好，那袁志成除了你们可还有派人暗中监视。”
　　“据小人所知没有，因为先生是将军信任之人。一来我们此行确有监视之意，二来也正如将军所言，我们是来保护先生安全的。”
　　“现在你们的命在我手，我要你们照常和袁志成联络，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行踪，我便会给你们解药。可这解药只能暂时压制你们体内的毒性，我隔一段时间便会派人送解药到这家驿站，你们不按时服药照样会毒发身亡。还有你们要解决袁志成有可能派出的暗探。总之，我行踪暴露之日，便是你们魂断之时。”
　　“先生以为我们乃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你们是不怕死，可你们家中的老母与妻儿呢。适逢乱世，你认为你们死后他们还有什么存活于世上。”
　　那首领不说话了，半响才点头算默认了。
　　终于甩掉了那五十人的大尾巴，君轻尘雇了辆马车往城内的相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