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我回来了》依形

2、我的旧友?!

　　京城的春雨总是来得缠绵，细密的雨丝打在“醉仙楼”的青瓦上，淅淅沥沥，惹得人心头也跟着泛起一阵潮湿的凉意。

　　江尧刚在后厨帮厨娘尝完新炖的酱肘子，正拿块帕子擦着手上的油渍，一掀帘子进了前堂。楼下的堂倌正扯着嗓子报菜名，大厅里人声鼎沸，酒香混着红烧肉的浓香，是这尘世间最浓烈的烟火气。他守着这家酒楼长大，这满楼的喧嚣，便是他最安稳的依靠。

　　“掌柜的，雅间‘听雨’那位贵客，嫌咱们送上去的‘女儿红’年份不够，正要把酒坛子往楼下砸呢！”跑堂的小二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脸苦相。

　　江尧眉头微蹙，把手里的帕子往肩上一搭，熟练地拨弄了一下柜台上的算盘珠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掌柜的精明与无奈：“哪家的贵客，这般大的脾气？这‘女儿红’可是咱们酒窖里存了十年的陈酿，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听说是礼部尚书之子，路过咱们这儿歇脚。”小二压低了声音，神色慌张，“那公子虽然没发火，可气场太吓人，咱们惹不起啊。”

　　江尧的手指在算盘上微微一顿。

　　礼部尚书之子。

　　好像是他

　　江瑶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来了。

　　那是几年，江尧被酒楼老板收养时时，在城外的破庙里见过两面。第一次，顾思尧也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被一群野狗围攻，浑身是血；第二次，顾思尧已经被人带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江尧每次都帮了他

　　那时候的顾思尧，虽然落魄，却总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沉稳。

　　“既然是贵客，那我亲自去伺候。”江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脸上迅速挂起做生意时那副圆滑又客气的笑，“你去库房再搬一坛二十年的‘醉春风’来，算我的。”

　　推开“听雨”雅间的门，一股清冽的檀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酒楼里的喧嚣与暖意。

　　窗边坐着一个身穿名贵锦袍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正背对着门口。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比记忆中更加俊美，也更加苍白，但眉眼间却并没有传闻中的阴鸷，反而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平和。

　　四目相对。

　　江尧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张脸虽然变了，但那种独特的气质，和当年破庙里那个少年如出一辙。

　　江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如常，甚至更加卑微了几分。他提着酒壶走上前，弯着腰，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公子息怒，小店招待不周。这坛是掌柜私藏的二十年‘醉春风’，公子尝尝，可还合胃口？”

　　顾思尧的目光在江瑶身上扫了一圈，从他的眉眼，滑落到他腰间挂着的那串沾着烟火气的账房钥匙，最后定格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他立刻认出眼前这个衣着整洁、精明干练的小掌柜，就是当年那个帮助他的人

　　顾思尧没有接酒，只是温和地开口，声音清润低沉：“掌柜的贵姓？”

　　江尧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轻声道：“回公子，小人姓江，单名一个尧字。”

　　“江尧……”顾思尧咀嚼着这两个字，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这酒，还算凑合。”

　　江尧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想告退，却听顾思尧突然说道：“你怕我？”

　　江尧心头一跳，连忙赔笑道：“公子说笑了，小人只是敬畏。公子是天上的星宿，小人是地上的尘埃，自然不敢直视。”

　　顾思尧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地上的尘埃？呵，倒是会说话。”

　　他放下酒杯，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抬起头来。”

　　江尧不得不依言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顾思尧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说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想到顾思尧竟然会有这种感觉。

　　“公子说笑了，”江尧强装镇定，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小人只是个市井商人，平日里只在酒楼里待着，哪有福气入得了公子的眼。”

　　顾思尧皱了皱眉。

　　“或许吧。”顾思尧淡淡地说道，“下去吧。”
　　内心os：老婆没认出我，我得试试他

　　江尧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退出了雅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
　　出了一口气。

　　幸好，他没认出自己。

　　江尧不知道的是，雅间里的顾思尧，正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晦暗不明。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觉得那个小掌柜的眼神有些熟悉。

　　就像当年破庙里，帮他的天使

　　仔细一看，还真是
　　顾思尧一把拉开门，把他推进去，看着他。江尧有些慌，连忙跪下，“公子，小的错了，求您原谅我。”顾思尧把他拉起来“阿尧”。听到这个称呼，江尧瞬间愣住，低下头。顾思尧想把他搂在怀里，这个可爱的人儿救过他，像一束阳光，照进他的生活，是的，他对他一见钟情。
　　（1：老婆，我想搂着你0：再等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