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 酒很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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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见你第一眼就有好感是对的。”苏桃枝蓦地一笑，“我这里有个交易，感不感兴趣？”
两人又在寒风中吹了十几分钟，成功达成一致。
苏桃枝用魏止珩与杜穗的事作为交换，季序要帮她追杜穗，更要摆脱王若望。
“我绝对绝对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苏桃枝打包票说。
“我也是。”季序笑着与她握手，“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回到酒吧，圆桌边只坐着王若望和发呆的钱诩，苏桃枝问杜穗去哪了，王若望回她和魏止珩一起，说要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他俩还有什么可聊的？”苏桃枝和季序前后脚回来，季序在拐角处多等了一会，等苏桃枝坐下几分钟后才露面。
伊万也不知所踪，季序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酒吧驻唱重又回归，这次没选炸翻场子的重金属，坐在高脚凳上表演起与他狂放不羁的外貌极不相符的抒情歌。
季序又坐了一会，手机安静地躺在兜里，他想下一刻手机就传来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王行的备注，魏止珩跟他说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和杜穗在一起。
他就这样抱着漫无边际的希望，一刻一刻等下去。
这一分钟内魏止珩还不理他，他就主动发。两分钟过去了，没有新信息，季序就重新算，这之后的三分钟再没有，他再考虑发不发。
半小时过去了，手机安安静静。
季序承认，他有点生气了。
魏止珩不是说喜欢他吗？不是说非他不可吗？
和前任聊嗨了记不得他了是不是？
酒精上脑，加上刚才苏桃枝跟他透露的事情，季序憋着一团火，再凉的加冰啤酒都浇不灭。
他愤愤地咬住杯口，漂亮的五官拧巴在一起，握着杯壁的指尖发白。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季序佯装没注意，其实在震动的那瞬间，自己也因为高度紧张身体蓦地颤了一下。
冷落了这条姗姗来迟的新信息几分钟后，季序才把自己哄好点开。
虽然发的晚了些，但至少发了。
“歌好听吗？为你点的。我在对面的卡座等你，有重要的事。”
再抬头一看，“伊万”。
季序退出聊天框，又盯着首页聊天界面好一会，排在第二的“王行”真的没有红色一。
魏止珩绝对学过如何把人气死。
季序一口闷掉杯中剩余的酒，揣着兜向对面走去。
因为是抒情歌，所以酒吧内的灯光以暖色调为主。
季序冷脸绕过一个个对他感兴趣想拦下来的人，不想放弃的还追在他身后，但都被季序转身一个要吃人的眼神劝退了。
伊万独自一人捧着杯调酒师刚递给他的酒，撑在台面上盯着那个调酒师看。季序一瞥，有说有笑，衬衫的领口都开得快到肚脐了。
那个调酒师是个东方面孔，但是因为刘海太长遮住了眉眼，季序无法判断他的长相。但就从身材和那双手来看，应该不差。不好看的话伊万也不会凑上去了。
季序默不作声在伊万身边落座，伊万颇有些惊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季序没回，自己拿来桌上的菜单，满页的英文，他随手指了个：“这个吧。”
调酒师点头回应，伊万挪动身体接近他：“我请你？”
伊万愿意付钱自然很好，季序托着下巴，淡淡回复“哦”。
调酒师转过身去调酒，季序视线游过他的宽肩窄腰，和脑海里的魏止珩对比过后，觉得王行的身材似乎更好。
“你怎么一直盯着他看？”伊万笑着问。
“你还和人家搭话呢？也没见得他理你。”
“我们认识，他也是留学生，不过和你比嘛，条件差很多。”
季序点的酒很快调好，调酒师端在盘里送给季序，季序这才知道他点的是一杯粉蓝色的鸡尾酒，以及这位藏在酒杯后的调酒师脸长得确实漂亮，难怪伊万一直搭话。
可能是因为他鲜少这么盯着别人，伊万用手肘碰他，跟他介绍：“闫霜。”
闫霜人如其名，眉眼似乎常年郁结冰霜，像散不开的雾。
“这是季序，我跟你说过的。怎么样？”
季序垂眸看向手边的鸡尾酒，他不太想认识太多人，他来这里只是为了上学，等毕业后就回国，而大部分人来这里都选择留下。
相隔几千公里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关系再好也难以维系。
但他第一眼见到闫霜，却有宛宛类卿的感觉。
一如当年见到魏止珩的那一眼。
闫霜沉静片刻，才回道：“嗯。”
伊万调笑道：“我刚和你说了那么多，一句话都不理我，说季序就理了？”
说着伊万就伸手要去捉闫霜的手腕，闫霜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季序打断道：“你找我干什么？”
“哦，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正好闫霜你也在，就当见证了。”
伊万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转向季序，认真地说：“我喜欢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动听的歌声煽动着全场的旖旎情绪，但这片小地方丝毫没受到影响。
闫霜默默擦着杯子，季序又抿了一口粉蓝色，这味道他还挺喜欢，完全没把伊万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实在是太荒唐，没必要去在意。
前脚还在和闫霜搭讪，后脚就跟他表白，这谁会信？
而且刚才季序看向伊万那张脸，坦白说这张脸算很帅，但季序意识到对方是男的后，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起，反应比之前任何被同性表白时都要强烈。只有魏止珩是个特例。
季序沉默不语，伊万搭上他的手腕，闫霜擦杯子的手一顿。
“怎么不说话？同意了？”
季序晃动着杯中的液体，刚要开口拒绝，视线角落闯入一张脸。
伊万倾身凑近他的脸颊，手搭上他的肩，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缩小。
在鼻尖即将碰到季序的瞬间，季序从慌乱中回神，想要推开伊万。但伊万把他禁锢得死死的，两人力气差距过大，季序根本推不动。
“拒绝我吗？没关系，我的很多前任都是拒绝了我后，和我再亲密一些就沦陷了。”
季序浑身一僵。
“放松，我吻技很好。”
伊万抓住季序的脖子，按住他的后脑勺朝向自己，季序那一瞬间回想起了许多，有关林舒，也有关魏止珩。
再回到现实，面对伊万这张脸，想吐的强烈欲望快把他逼疯。
为什么除了魏止珩以外的所有人他都会觉得恶心？就连简单的触碰也不行。
那张脸越发接近，季序内心叫嚣着远离，但因为推不动，只能被伊万卡在原位。
“你……”
话还没开口，一直冷眼旁观的闫霜“砰”的一声将杯子放下，冷漠地逐客：“你们去别的地方，占客人位置了。”
伊万和季序齐齐停下动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
路过的两位客人不明所以，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闫霜，你这有点……”
“刺啦”一声，因为闫霜的解围，季序趁机从伊万手下逃跑，头也不回地向厕所走去。
他的胃里翻云覆雨，恶心感挥之不去。
门口依旧是烟雾缭绕，季序捂着鼻子推开隔间门，撑在门板上，缓解着自己的想吐的冲动。
好难受，胃好像被人切开，有人伸进他的胃里搅动。
伸手的人是伊万，还有林舒在旁边助纣为虐。
好恶心，一想到林舒和伊万差点对他做的事，季序就止不住那股酸水外涌。
魏止珩，想想魏止珩。
魏止珩亲他时柔软温柔的唇瓣，抱着他时的爱抚……
季序蹲下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没有用，连想魏止珩都没有用。
脑袋也跟着昏沉起来，季序踉跄着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顺从直觉地拨出那个号码。
嘟嘟响了几声后，对方接通了。
“怎么了？”
魏止珩的声音从听筒后传来，季序粗重喘息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季序？”
蜷缩在地的人咬着下嘴唇，尝出点铁锈味后，挂断了电话。
他还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面对魏止珩。
手机不断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魏止珩发来的。
他躲在自己包裹的小空间里，直到双腿发麻，厕所门被人从外暴力推开，身侧的小隔间门也被一一晃动。
良久，他面前的门板被轻轻敲响。
季序撑着自己起身，眼前湿润一片，看向前方都有些晕乎。
他感觉自己走不稳，但还是捕捉到门锁，打开。
门外，是微微喘着气的魏止珩。
魏止珩见他这副失魂样子，双眉蹙起，不由分说将他抱进怀里。
“我在。”魏止珩拍拍季序的背，“不哭。”
季序没真哭，只是泪腺不争气地稍微放了点泪滴出来。他往魏止珩颈间蹭了蹭，就没有泪花了。
魏止珩没有急着开口问他，半怀抱着他到最隐秘的双人座角落，边用纸巾擦他眼角的泪痕，边低声哄着。
季序偶尔因为情绪上头抽噎一下，但基本稳住。
他微红着眼眶质问魏止珩：“你去哪了？”
“杜穗有事求我帮忙，我拒绝她了。”
魏止珩几乎是半身都侧着，他们坐着的是长靠背椅，这样的姿势对于魏止珩这样高大的身形很不舒服。
他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温柔解释道：“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过关系，当时是因为，你想听吗？”
季序点头，主动往里坐了坐，语气里还带着刚发泄过情绪的软。
“过来点。”
他喜欢魏止珩身上的温度和香气，至少能让他在刚才反胃的气氛下得到一丝喘息，更是慰藉。
“我和她在机场认识的，我刚下飞机，她主动询问我要不要帮助。”
十八岁的魏止珩也是第一次出国，他全身上下不到二十万，行李也只有两箱，刚落地谁也不认识，孤独坐在机场里。
杜穗恰好送朋友登机，碰巧望见魏止珩的身影，她有些一见钟情。
她向这位有些失魂落魄的帅哥伸出援手，帅哥在他的帮助下找到学校地址，更有了住处。
杜穗就住在魏止珩隔壁，魏止珩感激杜穗，因为自己钱也不多，就苦练厨艺，尽可能在别的地方补偿杜穗。
杜穗喜欢他，魏止珩早就发觉了。
但他没有任何想法，杜穗很好，但他不喜欢。
到伦敦一年后，杜穗邀请他去自己的生日party。
party上玩得开，杜穗在吹蜡烛许愿望时，更是直接当着几十个朋友的面，和魏止珩表白。
魏止珩婉拒了。
本来就只是段没成的爱情而已，但钱诩出现了。
钱诩暗恋杜穗多年，这次打着“安慰杜穗”的名义，当上了杜穗的男朋友，并且对魏止珩如同仇人一般。
原因很简单，因为杜穗还是喜欢魏止珩，钱诩所谓的“男朋友”名分，也只是杜穗企图让魏止珩后悔的选择。
魏止珩很快就搬走，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结果那次聚会上，钱诩提到了季序。
魏止珩快要将近两年没有听见过这个被他藏在心底的名字了，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魏止珩说不定会卸下脸上冷漠的面具，求着对方多透露一些季序的事情。
可惜，那人是钱诩。
钱诩仗着自己母亲和熙和曾女士有点纠葛，和那群狐朋狗友大肆造谣季序。
从外貌到家世，每次都挑魏止珩在的场面说，话难听到有几个良心发现让他给证据，钱诩一个也拿不出来，但不妨碍他继续说。
直到那次钱诩大言不惭亲眼目睹季序去和别人开/房，魏止珩再也不想忍受，一拳揍上他的鼻梁。
钱诩鼻梁被他打断了，两人最后和解，但魏止珩转身就去找杜穗，说自己回心转意，愿意谈。
钱诩被气得不轻，杜穗心知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报复钱诩，但还是心怀侥幸。
万一呢？万一魏止珩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后，觉得她还不错，可以长期发展呢？
但还是她妄想了，魏止珩利用她的感情，给钱诩一记回击。
“仅此而已，我和她没有任何事。”魏止珩小心翼翼观察季序的神情，“你会觉得我很恶劣吗？”
季序主动去找他的手，摸到后用小拇指去勾他。魏止珩呼吸一滞，咽喉一滚，回握上他的手。
“不会，苏桃枝都告诉我了。你什么都没瞒着我，魏止珩。”季序满意地捏住他的耳垂，笑笑晃了晃，“可以奖励。”
魏止珩被他的笑容笑得晃眼，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他在季序心中的形象应该是美好的，没有任何污点的，他不希望自己在季序那里的印象变得不好。
季少爷太抢手了，他必须要做top1。
魏止珩摸着季序后脑勺，让他看向墙壁那侧挂着的一面镜子。
“我还有句话想说。”
“什么？”季序看向镜中的两个人影问。
魏止珩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用脸颊蹭蹭他绯红的耳尖。
镜中倒映的男人身姿挺拔，刘海遮住了他英俊的眉眼，只露出挺拔的鼻梁。
侧脸线条锋利，如出鞘的利刃划破镜面。
因为在桌上替季序挡了不少酒，两颊微微泛着红晕，吐出的热气灼烧着季序颈侧敏感的肌肤。
他声音沙哑，轻咬季序的耳垂，如愿感受到怀中的人瑟缩后，低喃着：“酒很甜，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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