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者也是执棋人》卖菜小妹安颜

2、第2章 靖王

　　凌洛落没有去驿馆。她翻窗离开，不信任任何人。
　　城北一座废弃土地庙，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她膝上的剑上。剑已收敛杀意，暗红纹路黯淡，像一柄普通黑铁剑。但她知道不是——剑身深处涌动的力量像沉睡的凶兽。
　　“你打算盯到什么时候？”剑灵不耐烦。
　　“等你告诉我，你是什么。”
　　“我是剑。”
　　“……你的来历。”
　　“不记得了。”
　　“骗人。”
　　剑灵沉默了一瞬，声音放轻：“你是我的主。唯一的。”
　　翌日清晨，凌洛落回到驿馆用早膳。她点了碗粥，在角落低头喝。
　　“姑娘，这里有人吗？”一个散漫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抬头。年轻男人，桃花眼里盛满玩世不恭的笑。穿着国公官服，却松松垮垮像披了件外袍。傅国公，傅尘。
　　“没人。”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点了包子馄饨，一边吃一边絮叨，全无国公架子。
　　凌洛落安静喝粥，但她在观察他——拿筷子的手势、说话的口音、喝茶的习惯。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这个人的底子，不是南安人。是北虞人。
　　她心跳快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
　　傅尘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昨晚那场刺杀，一半人是冲着你来的。”
　　“傅国公说笑了——”
　　“行了，别装了。”他靠回椅背，“这天阙城水深，别以为手里有剑就万事大吉。有些东西，剑砍不动。”
　　他走了，像一阵风。
　　凌洛落指尖摩挲着指环，剑没有声音，但微微发热。
　　驿馆二楼回廊上，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负手而立，将那一幕尽收眼底。面容冷峻如霜，黑眸深不见底。南安靖王，江屿白。
　　“殿下，太子殿下方才传话，请您过府议事。”
　　“嗯。”江屿白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查一个人。驿馆东厢那个随行文书，凌洛落。查她所有的底。”
　　他没有解释。只是在经过回廊转角时，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右手食指——那个位置，曾经沾过那柄剑上滴落的血。
　　那柄剑，他在古籍里见过。青厌。万年前神女洛鸾的佩剑。传说神女殒命后，青厌剑自碎剑心、随主沉眠。
　　万年后的今天，它在一介凡女手中醒来。
　　天阙城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