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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争斗:学院的开学之日 学院争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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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学院开学这天,广场上的风都带着较劲的味道。
北星的银灰制服和南曜的墨蓝制服泾渭分明,两拨人从进校开始,就没谁愿意多看对方一眼。
冷樾走在南曜队伍最前面,没什么表情,只安静跟着人群往前走。
她不用特意去看,也知道北星那边领头的是谁。
张砚冽。
北星军部盯了好几年的人,未来统帅人选,整个学院最不能忽视的对手。
两人隔着人群远远对视过一眼,没说话,也没多余动作,就各自移开了视线。
对他们来说,这一眼就够了——
从今往后,他们是敌人。
没多久,所有人被带进礼堂进行入学摸底测试。
卷子一发到手上,冷樾就扫清了题目。
模拟北星突袭南曜边境,要求写出完整应对方案。
哪里是测试,分明是两大联邦放在台面上的较量。
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纸的声音。
冷樾抬眼瞥了瞥斜前方的张砚冽。
他坐得很直,落笔速度很快,一看就是走强攻碾压的路子。
北星向来如此,仗着兵力和装备优势,习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赢。
监考老师站在台上,轻飘飘一句:“成绩会直接送到两国军部。”
试卷发到冷樾桌上。
题目很直接:模拟北星对南曜发动突袭,写出完整应对策略。
考场里立刻安静下来。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普通测试。
冷樾抬眼,看向斜前方的张砚冽。
他坐得很直,正低头写题,手腕稳定,神情没什么多余表情。
北星那边重点培养的人,整个学院都知道。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前,淡淡说了一句:
“这次成绩,会直接上报给两国军部。”
教室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冷樾收回目光,笔尖落在纸上。
她没选常规防守,直接写了诱敌深入,把人引进星核峡谷再断后路。
北星的作战风格一向激进,最容易吃这种亏,这是南曜最擅长的方式。
她写着,前面的张砚冽微微动了下头,没回头,也没看她。
冷樾没停笔,继续把部署写完。
两人思路完全相反,却像隔着空气在交手。
等她写完,窗外的风吹进教室,掀了掀纸角。
冷樾把笔放下,等着收卷。
她坐得端正,目光落在前方桌角,没再看卷子一眼。
方案写得很清楚:弃前哨、引敌入谷、断援合围。
这是她能拿出的、最贴合南曜风格的答案,没什么可改的。
斜前方的张砚冽也早就停了笔。
他指尖搭在桌沿,一下没动过,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像块铸好的冷铁。
不用看也知道,他写的必然是北星最擅长的东西——快攻、强压、正面突破。
考场里只剩下零星的笔尖声,大部分人都已经写完,在安静等待。
空气里却没松下来,反而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谁都清楚,这张卷子不是分数,是两大联邦放在他们身上的第一道试金石。
冷樾微微偏过头,目光很轻地扫了一眼窗外。
中心学院的旗杆上,什么旗帜都没挂,可广场上分明还残留着早上两拨人对峙的气息。
银灰与墨蓝,从一开始就站在两边。
她收回视线时,恰好撞上张砚冽转过来的目光。
没有挑衅,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平静的冷。
像在打量一件必须摸清底细的对手。
冷樾没躲,也没上前,就坐在原地,平静地回视过去。
一秒,两秒。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可整个考场里最尖锐的那股张力,全聚在这两道视线里。
直到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抬了抬眼,淡淡开口:
“准备收卷。”
教室里才轻轻动了一下。
张砚冽先挪开目光,重新看向正前方,恢复了之前一动不动的姿态。
冷樾也垂下眼,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
卷子从前排开始收起,一张张被叠齐。
轮到冷樾时,她把卷子平稳递上去。
纸张离开指尖的那一刻,她知道。
这一局,他们谁都没输,谁也没赢。
只是从这张卷子开始,北星和南曜的较量,真正落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收卷结束,老师抱着卷子离开。
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议论声、叹气声混在一起。
冷樾没搭话,把笔袋收好,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张砚冽站在走廊边,身边围着几个北星的学生。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侧脸冷硬利落。
像是感应到她的脚步,他忽然侧过头。
冷樾脚步没停,只淡淡与他对视一瞬,便径直走出了教学楼。
风掠过她的发梢,带着一丝属于南曜的、冷而不弱的锐气。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学生会会长祁寂珩与副主席宋砚辞并肩走过来,两人身上都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场。
祁寂珩先开口,语气随意,却字字都在点题:
“刚才那场考试,你和张砚冽,怕是把两边军部的心思都写透了。”
宋砚辞淡淡扫了一眼教学楼方向,声音偏低:
“北星那群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砚冽就站在那儿,一句话没说,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盯上你了。”
冷樾指尖微收,没回头,也没过多表情。
“盯上就盯上。”
她声音很轻,却稳得没有半分动摇,
“从进入中心学院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躲着他。”
祁寂珩轻笑一声,眼底掠过几分认可:
“有你这句话,我们南曜这边,就不算输了开局。
接下来学院里的各项考核、资源争夺、派系站队,都会围着你们两个人转。”
宋砚辞补充得直白冷静:
“这不是简单的竞争。
你赢一次,南曜在学院里的话语权就重一分。
他赢一次,北星的手就会伸得更长。”
冷樾抬眼望向远处。
广场上,银灰色与墨蓝色的人群依旧分得清清楚楚,
像两道永远不会相融的裂痕。
她轻轻吸了口气。
风里带着初夏的暖意,却吹不散两大联邦积攒了百年的寒意。
“我知道。”
她缓缓开口,目光坚定而清晰,
“所以从这一秒开始,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话音落下,她抬步向前走去。
背影挺直,没有半分退缩。
祁寂珩和宋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没入人群。
宋砚辞轻声道:
“她和张砚冽……
迟早会把整个中心学院,都卷进这场博弈里。”
祁寂珩望着远方,淡淡颔首:
“那就让他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