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遇故人 ...
-
走到桃绯镇时,天已经有了些许泛白。
那颗闻名的桃树安静地耸立着,桃花粉里透白,娇嫩柔美。清风拂过,吹得一朵桃花飘落在了曦烛的肩上。
镇门半遮半掩,随着风的抚摸,不断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
“这就是桃绯镇?”鹤不返摘下一朵桃花:“好像也就这样吧。”
曦烛拿起肩上的桃花,举在眼前,像是在透过它看着什么。
片刻后,他将桃花扔下。桃花轻飘飘落在地上,无人问津,无人在意。
他抬眸,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往前一步:“你们要来这里干嘛?”
昭衍一如既往地冷着个脸,握剑的手紧了紧:“……拿东西。”
曦烛眉头一挑,饶有兴趣:“什么东西?”
昭衍沉默了。
鹤不返见两人气氛有些尴尬,急忙出来打圆场:“走吧,走吧,进去看看。”率先转身,推开了镇门。
曦烛脚步一迈,走到昭衍身边时侧头看去:“这镇里有我认识的朋友,要不要让他带你们熟悉熟悉?”
昭衍瞥了一眼曦烛,声线淡漠:“随意。”话音未落抬脚往前。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曦烛嘿嘿一笑,这才满意地踏入了桃绯镇。
许是因为天未大亮,镇子上并不热闹,只有零零碎碎几个人经过。
曦烛双手枕着头,走在最前面。鹤不返想与曦烛聊天,偷偷瞄了一眼昭衍,却发现昭衍用杀人似的眼神盯着他,缩了缩脖子,只得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周围人见几人气度不凡,忍不住低声谈论,三人还能听见些只言片语。
“快看,那个仙尊好好看。”
“那个紫衣服的好特别,一看就是高手。”
“这几人的气度,我们村是不是有救了?”
周围人悄咪咪议论着,待到三人的目光扫来时,又若无其事地干自己手上的东西。
鹤不返用手挡在嘴巴的上面,微微弯腰对自家主公说:“这里的人好胆小哦,明明需要我们帮助,没一个人敢直言说。还不如天界小仙娥,遇到问题好歹敢求助。”
昭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袖中指尖微不可查一顿,声音似有似无的放大了些许,如松间落雪:“修行之路万般险,开口求援不丢人。”
昭衍话音落下,镇中一片寂静。几个原本偷看的村民纷纷低下头,手中活计做得更用力了些,却无人敢应声。
曦烛忽然笑了,回头瞥了昭衍一眼,带着几分促狭:“昭衍,这话说得是没错……可你这副生人勿近的脸,比山间的雪崩还唬人。”
他转身,大大咧咧走向最近一个正假装扫地的老伯,随手一揽对方肩膀,惊得老伯浑身一僵。
“老伯,别怕。这位仙尊看着冷,其实心软得很。”曦烛压低声音,却故意说得所有人都能听见,“你们要有什么麻烦,赶紧说——他赶时间,三息之内不说,可就真走了。”
昭衍面无表情,手中剑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老伯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仙、仙尊……”
曦烛揽住的手紧了紧:“说说吧,镇里什么情况。”
老伯的脖子缩了缩,嘴唇颤抖着,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你们就别为难他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他们不擅长跟外来人讲话。”
三人寻声望去,不远处,一位男子身穿青衣,眉目含笑,正站在一颗桃树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
老伯看到那人,神情激动:“云、云大夫……”
“好啊,云千悠!”曦烛松开了揽着老伯的手,迈步朝那人走去,唇角勾起一丝弧度:“终于肯出来了。”
他走到云千悠面前,右手握拳,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云千悠的胸口:“一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云千悠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扬起一个笑容:“你也是。”
镇上,原本围观的百姓都识趣的离开。
须臾,他才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昭衍和鹤不返身上:“你朋友?”
待到昭衍和鹤不返走近,曦烛才笑眯眯解释:“新朋友,怎么样。”
云千悠打量了一圈两人,目光在鹤不返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光还行,知道你看脸。”
曦烛嘿嘿一笑:“这小子叫鹤不返,武功不错。那个冷冰冰的叫昭衍战神。”
云千悠转而神情有些敬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久仰昭衍战神大名。”
昭衍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云千悠的礼。
“既来之则安之,不知两位可否赏脸来陋室坐坐?”云千悠唇角弯起,眸中含着柔情。
“那我呢?”曦烛瞳孔微微一缩,有些不满。
云千悠侧头瞥了一眼,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我相识时间之久,随时都能来。”
曦烛这才笑了,哼着小曲儿,率先离开。
云千悠望着曦烛的背影,轻笑一声,这才回眸:“两位请。”
昭衍点了点头:“劳烦了。”
——
云千悠的屋子说不算大,却也不算小,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曦烛将要踏进去时,被云千悠叫住了:“等等。”
“怎么了?”
云千悠没有说话,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昭衍和鹤不返先行进去。
继而,他才将目光转向曦烛:“你呆外面。”
曦烛眉头一挑,顿时炸了:“为什么?我们那么多年的老情分……”
云千悠叹息一声:“这不是情不情分的问题。”
“你每次来,我的草药就要跟着遭殃。。”
“十种草药,九种能被你薅走凋零。”
曦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几年前第一次来云千悠家里做客的时候。
他笑着踏入,对着屋子赞不绝口:“想不到你还住那么好。”
云千悠柔和地笑了笑。
之后,他就被后园里奇奇怪怪的花草吸引:“诶,这是什么?”
随后一拔,力道没控制好,直接连根拔起。
云千悠赶来的时候,那株花草带着的土壤撒在地面上。
云千悠:“……”
他张了张口,想说写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得扶额叹气。
曦烛挠了挠头:“呃……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在第二次、第三次……
云千悠的后园在曦烛来过后,就再也没有完整过。
一向温和的面庞,似乎也多了些许不耐。
曦烛一时语塞:“呃……我……”
“所以。”云千悠先开了口,带着些许无奈:“为了我草药的安全,你就呆在外面。”
曦烛:“……”
他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只得找了个凳子坐下:“好吧,那晚上记得给我空出一张床。”
待到云千悠转身,曦烛随便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唉。
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