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上清冷战神后》缎棠

2、前往桃绯镇

　　夜幕降临，两人出了南雀城。四周都是树木，偶尔几个草丛里时不时传来蝉的鸣叫。

　　曦烛一直跟在昭衍身后，口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盖过了蝉鸣声，却填不满昭衍不回应的空白。

　　“昭衍，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昭衍，理理我……”

　　“昭衍，你说句话啊……”

　　“昭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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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衍停下脚步，侧头扫过他，眼神像无底洞一样，仿佛要把他吸进去。

　　曦烛被他盯的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行行行，我闭嘴……”

　　昭衍这才转回去，踏出脚步。

　　曦烛果真如他所愿，不再说话。只是吊儿郎当的双手枕着头，在身后一遍遍描摹他的背影。月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清冷孤寒，像雪一样：寒冷，却是光明的前奏。

　　好一个风光霁月的神仙！

　　只是不知，世间的考验，你又能熬过几层？

　　曦烛想到这里，眼底晦暗不明，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自嘲。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蝉鸣不知何时停了，曦烛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周围不知何时，迷雾渐起，昭衍的背影忽明忽暗。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树叶飘落，却又夹杂着什么。

　　曦烛立即顿住脚步，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昭衍？”

　　他只见得，眼前人未作丝毫停顿，径直往前走。
　　曦烛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抬脚跟上。

　　“昭衍，停下。”

　　“昭衍？”

　　脚步依旧丝毫未停。

　　他愣了愣，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眼前之人，不是昭衍。

　　他走到“昭衍”身边，直直盯着他的侧脸。那个“昭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僵硬地转过头来。

　　曦烛挑眉，轻笑一声：“……真丑，辣眼睛。”

　　“昭衍”的右半边脸，赫然是空洞洞的黑。

　　曦烛抬手，轻轻碰了碰“昭衍”。在他的手指离开的瞬间，那个“昭衍”的半边嘴角，上扬到一个诡异的弧度，直至耳根。

　　他瞳孔一缩，后退几步，手中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但，那个“昭衍”却如风一般，迅速消散地无影无踪。

　　他不经意间扫过迷雾的各个角落，随后慢悠悠蹲下身，将自己蜷缩起来。

　　脚步声近了，迷雾里先出现的是剑尖。月光照在剑刃上，闪着冷冽的光。再是手臂，身体，最后才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白衣上沾了淡淡的戾气。

　　他的眼神淡淡扫过，落在眼眶含泪、咬着唇似在忍耐着什么的曦烛上，眼神微滞。曦烛看到他，立刻扑了上去：“昭衍，我好害怕……”

　　“……松手。”昭衍推了推，发现曦烛死死缠住他的脖颈，愣是不肯放手，只得叹了一口气：“……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我……我看见了你……一半脸空空的，我害怕……昭衍护我……”曦烛的声音夹杂着细细的呜咽，头埋在昭衍怀里。

　　昭衍看不见的是，曦烛的嘴角悄无声息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昭衍垂眸看着他，心里难得一软：“……你先松开，我带你出去。”

　　曦烛不情不愿地收了手。

　　在他松手的瞬间，无数黑色的气团如源源不断地从雾气外穿透而来，带来一阵寒冷的呼啸。

　　昭衍手中的剑出鞘，剑刃的寒光映亮了他的眼睛，与那黑色的气团缠斗起来。而曦烛就站在旁边，看着昭衍打架的白色身影，剑势如龙，刚柔并济。

　　好苗子。

　　又一道身影破空而来，嘴里喊道：“主公，我来助你！”随后加入了这场战斗中。

　　曦烛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此人一身黑色劲装，扎着高马尾，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
　　片刻后，雾气散开，那些黑色的气团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

　　那个少年收了剑，长腿一迈，高马尾一晃一晃的，懒散地走到昭衍面前：“主公，你让我打探的事有结果了！往南有个镇子叫桃绯镇，以前好好的，不知道最近怎么了，镇上的人频频失踪，查不出原因。”

　　昭衍垂眸不语。

　　“桃绯镇……”曦烛独自喃喃：“听说桃绯镇的镇门前有颗桃花树，那里的桃花长得像绯红的云霞，小巧精致，故名‘桃绯镇’。”

　　“你去过？”那少年目光越过昭衍，落在不远处的曦烛上，眼睛微微发亮：“主公，这位是？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曦烛颔了颔首，双手包臂走到昭衍身边：“那当然！我可是这江湖上最厉害的算命术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少年越听越起劲，激动地握住曦烛的手：“这么厉害！我叫鹤不返，你叫什么呀，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玩……咳，讨论！”

　　昭衍的眼神像带着冰刃一样，直直插向鹤不返。鹤不返缩了缩脖子，立刻松开了手。

　　曦烛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曦烛。”然后侧头瞥了一眼昭衍：“这么凶干嘛？”

　　昭衍从鹤不返身上移开，眼神刺骨：“离我副将远点，不要带坏他。”

　　曦烛撇撇嘴，虽心有不甘，但没再出声。
　　昭衍率先转身，只淡淡对身后丢出四个字：“去桃绯镇。”

　　鹤不返与曦烛并肩，低声絮絮叨叨，一路聒噪，驱散了刚才迷雾中的阴冷，带来几分暖意。

　　“主公可厉害了，年纪轻轻就在天界当上了战神，一剑斩万邪，破万难……哎呀，迷的天界的女仙神魂颠倒，甚至还有很多挤破脑袋当战神殿的侍仙，只为看一眼主公的芳容……”鹤不返说的绘声绘色，眸中含笑，一个劲分享自家主公的魅力。

　　曦烛眸色一沉，不过一瞬又被迅速敛去：“哦，战神啊。”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吗？主公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英姿飒爽清冷绝尘的战神大人！”鹤不返越说越激动，尾音上扬，正好传入昭衍的耳朵里。

　　“鹤、不、返！”昭衍的声音咬牙切齿，转过头，眼神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主、主公……我不是故意的！”鹤不返被吓得一激灵，声音越说越小：“呜呜……主公又凶自家手下了……”

　　昭衍：“……”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中被激起的涟漪，转过身去，脚步却越来越快。

　　“诶诶诶，主公等等我！”鹤不返欲哭无泪，脚步加快，勉强跟上昭衍的步伐。

　　曦烛走在最后，远远看着昭衍的背影，眼眸深邃。

　　战神么？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