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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误会 ...

  •   春花秋月几时了,小楼今宵复昨夜。
      看着对面的华服玉面的司徒公子子苏心里满是疑问,暗道:如果有个美男子满目春光对你笑,的确是是飞来艳福,可是每天都是同一个美男子,什么也不做只坐在那看着你笑……这是什么癖好?
      子苏喝了口茶缓和下气氛开口道:“那个••••••司徒公子?”
      “恩?”
      “不知子苏今日有什么地方打扮得不得体吗?”子苏心中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至于你看到我就笑吗?”。
      司徒收起手中的纸扇啄了口茶眼角浮出一丝笑意:“没有,很好”。
      又是一片寂静的尴尬,子苏只好无奈地转移视线。檀木桌,龙凤椅,雕梁柱,视线突然停留在墙角上挂的那个白瓷面具上,花灯会的情景又不知不觉浮现出来——
      “十四,你有什么好?”
      “什么?”
      “我怎么就被你这么个家伙把心偷走”
      “你说什么?刚才声响太大,我没听见?”
      “你真的没听见吗?”
      公子凯如实摇了摇头。
      “那你便猜吧”
      想着想着子苏脸上又是一抹红晕,不经意地绞着自个儿的手帕,再抬头看看,子苏发现这公子凯不在身边又是气恼:这十四又跑哪里去了?自上次花灯会子苏救了司徒回到盼君归,公子凯见到司徒先是大吃一惊,竟然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闷声走了。从那之后他便成了职业级的失踪人员。三天两头地见不到人,只是每次回来都很累,不知是做什么事去了,话也越来越少。
      “不行,我必须去找他,不行,我找他做什么,找到了又说什么呢?”
      看着子苏脸上的神色一直不停地变换,司徒又是好笑又是好奇。
      子苏心中有事,自然不会注意到司徒的表情。下了决心去找公子凯,但现在又得陪司徒,于是子苏又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先虚咳几声再用虚弱的声音轻声道:“司徒公子,奴家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怕伺候不好公子扫了公子的兴致。改日待奴家好点了,一定好好招待公子。”
      听到子苏连称呼都变了,司徒暗道:这小丫头在想些什么,呵呵,连说谎都说不好。
      见司徒没做出回应,子苏站了起来,说是迟那时快脚下一软便站不住,嘴上又付上一句:“公子,实在抱歉了。”
      司徒本也没打算做什么,看她这般地想离开,也就不打算坚持留她下来便打算随他去了。谁知司徒边上的另一位公子,凤眼一转,如云的容颜竟泛出犀利的光亮,美目一挑一道极快的黑影自目中闪过,开口道:静,不如就让我来送她回去吧。
      四里无声,子苏和司徒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到。
      司徒不解地看向他。
      而那个人只是戏谑地笑了笑,宽大的袖口划过桌面罢了罢手道:“我不过是看她站都站不住好心送她下,这样你也可以安心不是,免得某个人事后又折磨我的耳根子。”
      司徒的脸先是一红,随即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子苏还没理清思路就见那个人把手中的折扇随意地往腰间一插,几步走过来蹲了下来。
      子苏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见眼前的人说了句:“怎么啦,莫不是嫌弃我的臂膀不够舒适?”
      “啊?没有,怎么会!”说罢子苏俯下身去。
      那人背起子苏便打算走出门,这时,身后传来司徒的声音:“望舒,速去速回,路上小心!”
      “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那个叫望舒的男人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算是给司徒一个微笑便转身出了门。
      回到房中一路上都是旁人怪异的目光,有几个小厮还在边上耳语。只听到一个小厮说了句:呦,这到底唱得是哪出啊。
      另一个小厮回到:谁知道呢,看着公子人模人样的,想不到好这口啊。
      子苏听着又是恼又是羞的,把头埋在背着自己的人背上头都不敢抬。
      气氛着实尴尬。
      子苏心里一边盼着能赶紧回到自己的闺房,一边又觉得自己拖累了那位背她的公子,于是她小声地对他说:“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而那个叫望舒的男人却只是冷冷地笑了几下把子苏放了下挥了挥衣诀仿是除去什么污秽,一脸不屑地对着她说:“这就是你的伎俩吗?也不怎么样嘛!”
      “诶?”子苏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方面她还没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另一方面她跟诧异于对方态度的转变。
      刚刚还温暖得如六月的旭阳,那现下就是那寒冬的北风,一个笑容都可以把人割得遍体鳞伤。那冰冷的眸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而此时的望舒正从高处俯视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子苏的视线,漂亮的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字:“怎么?装可怜不成现在想装清纯吗?呵呵,我劝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耍你那些小伎俩,我恶心。’
      子苏虽气急但此时也耐住性子道:“这位••••••望舒公子是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才刚见面吧,如果我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你大可以直接说,犯不着说得这般歹毒吧。”
      望舒闻言更上如火烧一般,一把将子苏压在墙边,恶狠狠道:“笑话?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子苏被他擒住双肩动弹不得,挣脱不了,身上的疼痛强烈地刺激着她的大脑。也顾不得什么便大喊道:“我认识你什么啊,从未见过。你快放开我,疼死了。”
      望舒并不理会她的挣扎,不再说话但手上的劲道却没有减弱。
      说着便转身斜视这身边的斜廊,随即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光闪过,转过身对子苏笑了笑说:“你不是喜欢玩吗?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说罢俯身吻了下去。
      子苏只觉得脊背一凉,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望舒,正欲发飙却看见身边的斜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是一个人正抱着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看着自己。
      那双乌黑的眼子苏再熟悉不过。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呆呆地站着看着对方。
      子苏的脑子炸开了锅,正想着如何和他解释这才注意到公子凯并不是一个人,怀里抱着的不是雪倾吗?
      “你••••••”两人同时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
      这时雪倾的贴身小厮十方从边上跑过来催促公子凯道:“十四,你怎么还愣在这啊!快把雪姑娘送到屋子里。”
      公子凯点了点头便抱着雪倾快速从他们身边走过。在与子苏他们擦肩而过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望舒一眼便匆匆而过。
      子苏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站在原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扯着自己,她揪了揪自己胸前的衣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她迈开步子正欲往他离开的方向跑去却被望舒拦住。
      子苏皱了皱眉回过头对望舒吼道:“你让开!”
      望舒先是一怔,随即冷笑道:“你去哪?跟过去吗?跟过去做什么?”
      子苏一下被他问得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摇了摇头回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就这么看着他离开。”
      说罢推开望舒的手跑远了。望舒看了看落空的手也转身跟了上去。
      清冷的房间内只细细地摆了一些饰物,墙上一幅红梅图衬得闺阁多了一丝暖意,与室内的摆放相得益彰,更显简洁大方。
      公子凯一脚踹开屋子的门走了进来把雪倾放下,此时的雪倾脸色发白冷汗直冒,紧咬着嘴唇。
      公子凯小心地放下雪倾,把手覆在她额上试试她的温度,一边雪倾的小厮端了盆水进来便退了出去。
      公子凯拧了一把毛巾帮她擦汗。可雪倾却侧过头罢了罢手。
      公子凯抿了抿唇开口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发什么小姐脾气。
      雪倾顿了顿,许久才开口道:“我不是早和你说过,情念勿动,你为何就是不听我的那?这是什么地方?在这待的人会对你有真情。即便她是真心,但你们是不可能的。”
      公子凯皱了皱眉道:“我的事你与你没关系。”
      雪倾一时气急:“你••••••”
      此时子苏也正好赶到,但却徘徊在屋外怎么也不进去。
      刚刚的那一股冲劲都烟消云散。
      她在门前来回踱着,口中不停地念叨:“我进去该说什么?我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呢?”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尾随而来的望舒也到了。看了看子苏犹豫不决的样子,于是上前对她说:“刚不知是谁一定要跟来,怎么,现在不敢了?不如,我帮帮你啊。”
      说罢,便推开了雪倾的房门。子苏忙阻止他,可是已经晚了,子苏只好马上躲到望舒身后,心中暗骂:这该死的望舒,一面又在怪自己,心说:子苏啊子苏,人家都瞧见你了,还躲什么躲,还有,你躲什么啊!
      看见房门被人推开,雪倾和公子凯同时回过头看向门外,见到子苏后雪倾覆在公子凯的耳边轻语道:“你想知道她是否真心,好,那我就帮你试试。”
      说罢,一双玉手就抚上公子凯俊朗的脸庞,慢慢地把自己的香唇覆上他的。
      子苏本躲在望舒身后,这是她感觉到望舒的身子一颤,便探出头看看发生什么事,便将这场景悉数收进眼里。脑袋嗡的一声一时间什么都不会思考。
      公子凯猛地一把推开雪倾急急忙忙地望向子苏。
      眼泪在子苏的眼眶里打转模糊了她的视线,子苏心中一再的告诫自己绝不能哭出来。
      良久,子苏开口轻轻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罢转身跑开。
      而望舒看了看跑远的子苏又回过头看看屋内,冷冷地笑了笑也离开了。
      雪倾坐起来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悠悠道:“现在你知道了吧。”
      公子凯现在什么也挺不进去,嘴里不停地喃喃念叨着什么,最后竟笑了起来,道:“她说什么?她••••••她说••••••你们继续?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继续。”
      说完便如行尸走肉般慢慢离开了。
      屋内的淡淡檀香使人闻着十分的舒适,司徒倚在窗边看窗外的鸟语花香,不知觉似想起什么,嘴角又轻轻的上扬。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便收敛起自己的神情。
      于此同时门被打开了,只见望舒急急地走了进来。
      他敛了敛衣襟问道:“怎么样?人送回去了吗?”
      望舒闻言先是一笑,打开扇子摇着也不急着回答道:“怎么?担心了?”
      司徒无奈的罢了罢手道:“问你话,怎么老是答非所问呢?”
      望舒笑了笑,凑近司徒几步说:“静,如果我说你的小黄莺跑了呢?”
      司徒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望舒见他不解便把刚刚的事悉数告诉他。只见司徒的脸越发的阴沉,没待望舒说完便跑了出去。
      被留下的男子不仅没有惊讶,反道是慢悠悠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眼中满是薄寒。
      子苏有时真的有些恨自己的性子,一旦遇见什么事,身体便会先于脑子做出决定:逃。
      所以,这次她又选择了逃跑。一路的横冲直撞早就使她疲惫不堪,窒息的感觉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知不觉又到了当初救司徒的那个湖边。
      自从那次后,这边成了子苏的秘密花园了。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烧,也没有大哭大吼,子苏只是静静地坐在湖边发呆。好像时间在这一刻忘了前进,自己是被妖精骗来这,永远都不想出去。
      子苏想起了一件事。那还是很久以前自己刚进盼君归时,当时的自己很傲气,惹怒客人被关黑屋子那是常有的事。那一次也是,老鸨把子苏关进黑屋子并罚她五天不许吃饭,也不给水喝。这时院中有个小厮就每天偷偷拿水和食物给她,他对她好,她便以为那是爱了。
      于是子苏比以往更加强烈地反抗。
      那老鸨毕竟是个狠角色,派了人暗中守在关子苏的地方,结果给子苏送食物的小厮便被发现了。最后竟在子苏的面前活活地被打死了。而子苏却什么也做不了。她还记得当时的老鸨对自己冷笑着说道:“就做你这行的还期望有什么爱?别笑死人了,你的爱只会害死你喜欢的人。”
      当下子苏便下定决心:既然我喜欢的最后都会离我而去,那我便不再爱了,我也不敢爱也爱不动了。
      想着眼泪就留了下来。子苏抓起一枚石子丢进湖里大声叫道:“子苏,不是说好不能爱吗?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接着又是一枚石子,子苏哭道:“你怎么就那么傻,他对你好,你就以为自己和别人不同了,你又以为这是爱了,他不过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对每个人都很好而已。你没什么不同。”说着又拿起一枚石子,谁知这次竟没拿准,石子借着她的里向后方飞了过去,紧接着后方传来一记闷响。
      子苏连忙回过头去,去看见司徒衣裳不整地从身后的草丛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血。样子着实狼狈。
      子苏马上意识到是自己刚刚脱手而出的石头砸到了他,连忙上前用手绢帮他擦血,口中语无伦次地说这:“司徒公子?你怎么到这?不对,你没事吧,也不是,你•••••对不起。”
      看着子苏慌乱的样子,司徒对她摇了摇手,随即手指向了湖边。于是子苏和他走到湖边把伤口洗洗后在湖边的大石上做了下来。
      子苏望着司徒心中暗想:莫不是自己刚刚从血倾跑出来的事被传开了?那子苏的面子这下可就真的挂不住了。
      谁知那司徒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子苏的身边,看着她,好像子苏自己什么都不说他就知道她想什么,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
      司徒慢慢地躺下来,闭上眼,就这样把子苏撂在了一边。子苏还有点奇怪,傻傻地看着她。隐约觉得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子苏才缓过神来,原来司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此时扯了扯子苏的袖子示意她也躺下。
      莫名其妙地子苏也乖乖地躺下闭上了眼睛。没了光眼前一片模糊。减弱了视觉其他的感光却林敏起来。子苏听到小溪潺潺流过的声音,微风拂面,花香萦绕,鸟叫虫鸣,她觉得从来没这么地舒坦过,那种安静是平时怎么也求不来的,心也跟着安静了下来。竟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些许光亮刺眼的停留在眼皮上,子苏半睁开眼那光亮瞬间引入眼底,子苏微眯眼适应才发现夕阳都降到半山坡了。勉强撑起自己,子苏只觉得一股酸痛传遍全身,傍晚的风也有点凉。
      看了遍四周子苏才发现身边的司徒不见了。
      被独自留下的子苏只觉得心中一阵恼火,不由得大骂了几句。待子苏到达盼君归的大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在那个莺声燕语的盼君归门口,子苏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影在徘徊,心中又是一阵激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中同时又在大骂自己的自作多情。
      但在看清那人的脸时子苏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随即便是沉默。
      她慢慢地朝那人走去打算直接绕过他进去却被他拦了下来。
      望舒贴在子苏耳边冷笑道:“怎么?没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失望了?”
      一阵阵风吹在子苏耳畔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子苏抬头对上望舒那双往事不恭的眼淡淡道:“不知望舒公子找子苏有何吩咐,如果没什么事那子苏想先回去歇息了。”
      就这么被卡在望舒的双臂里使子苏很不舒服,她反抗几下表示自己的不适,可望舒却不以为然,继续说道:“这么急着回去,怎么?去会你的情郎不成?”
      这下子苏就感觉地狱的无量业火一下子将自己的理智烧为灰烬,一把对开望舒道:“你••••••。”
      话还没出口子苏便看见望舒身后的公子凯,看上去有些憔悴和疲惫。在看到子苏先是眼前一亮,随后便是一沉死死地盯着望舒。许久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告诉他,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他若想玩,叫他找别人。”
      说完转过身对着摸不着头脑的子苏说:“你回来了,我们回去吧。”话音落便拉起子苏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子苏不经意地一回头只见,那叫望舒的男子目光一闪,在夜色中更添肃杀萧条之意,竟有种难愈的孤独,让人莫名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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