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之下，守望者之名》未央浅梦

2、碎片 林染花了三

　　林染花了三天时间把这台机甲从里到外摸了个遍。

　　说“摸”一点不夸张——她发现自己的能力似乎对这台机甲格外“敏感”。只要把手放在机甲外壳上，就能“看到”内部的能量流经路线，甚至能判断出哪些零件出了问题。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机甲在和她说悄悄话。

　　“行不通啊……”

　　林染蹲在机甲的胸口位置，眉头皱成一团。

　　这台机甲的动力系统和她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它没有标准的能量炉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特殊的接口——就是那个圆形的凹槽。

　　那个凹槽里本该镶嵌着的东西，是这台机甲的心脏。

　　现在心脏没了，空有个壳子。

　　“所以你是靠它启动的？”林染拍了拍凹槽边缘，“那东西长什么样？多大？什么能量类型？”

　　机甲当然不会回答她。

　　但林染注意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凹槽内壁上，有一些微小的残留物。

　　她用匕首尖刮了一点下来，放在手心。那是一种半透明的晶体碎屑，在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材料。

　　“有意思。”林染把晶体碎屑小心地包进一块破布里，“这是你的‘心跳’留下的痕迹？”

　　正当她准备继续探索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轰鸣。

　　那是飞船引擎的声音。

　　林染脸色一变，迅速从维修通道爬出去，躲在舱室的一个阴影里往外看。

　　一艘银灰色的中型飞船正在陨落区上空盘旋。飞船表面涂着联邦军方的标志——金色的双翼徽章。

　　“军方？”林染皱起眉头，“他们来这种破地方干什么？”

　　陨落区的垃圾早就被联邦回收船扫荡过好几轮了，十年都没再来过。现在突然出现一艘军方飞船，这很不寻常。

　　飞船悬停了一会儿，似乎在做某种扫描。

　　大约五分钟后，它降落在了陨落区的边缘，离林染的藏身之处不到两公里。

　　十个人从那艘飞船上下来了。

　　不，不完全是“人”。

　　林染透过望远镜看到，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斗服，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机器。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色短发的男人，赤红色的眼眸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然后精准地锁定了林染藏身的舱室方向。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林染的心猛地一沉，她几乎是本能地往维修通道的方向冲去。

　　“方位锁定，目标信号强度7.3，位于下方十二米。”

　　那个白发男人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透过废墟的缝隙传到林染耳朵里。

　　信号？她的信号？她身上有什么信号？

　　林染来不及多想，钻进了维修通道。但她没有跑向那台暗金机甲——那太显眼了，这群人肯定会发现。

　　她选择了一条相反的方向。

　　通道很窄，她几乎是贴着墙壁在爬。身后传来金属被暴力撕裂的声音——那些人追上来了，速度快得惊人。

　　“追逃模式启动，预计三十秒后接触。”

　　林染咬紧牙关，拼命往前爬。通道尽头是一个通风井，她记得那里通向地面。

　　“二十秒。”

　　她拉开通风井的栅栏，翻身爬了上去。

　　“十秒。”

　　她站在地面上，酸雨砸在她脸上。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居民区”，看到了姜一念的棚子。

　　“五秒。”

　　她不能把危险引过去。

　　林染深吸一口气，转身往相反的方向——那片空旷的废弃矿场跑。

　　“接触倒计时，三、二、一——警告，目标转向！”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身后的地面破土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林染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就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按倒在地。

　　“目标捕获。”那个冰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星核碎片持有者确认。代号‘锈石’，编号——”

　　“白夜长官！”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白发男人的话，带着明显的紧张，“‘船’的信号出现了！就在下方三公里处！”

　　林染感觉到扣住她后颈的手微微一僵。

　　沉默了两秒。

　　白夜松开手，站起身，红色眼眸盯着林染，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带走。这里的坐标加密上报，调第三舰队封锁整个星系。”

　　“长官，‘船’那边不需要确认吗？”

　　“船跑不了。”白夜转身，目光扫过陨落区的方向，“先把这个‘钥匙’带回去。”

　　林染被人从地上拎起来，双手被铐在背后。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星核碎片？‘船’？钥匙？他们在说什么？

　　她被人押着走向飞船的时候，路过陨落区的边缘。

　　一个念头闪过——

　　那台机甲。

　　他们说的“船”，是不是那台暗金色的机甲？

　　如果是的话，他们怎么知道它在这里？他们来锈石星，到底是来找她的，还是来找那台机甲的？

　　还是说——她和那台机甲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

　　林染回头看了一眼陨落区的方向，酸雨模糊了视线，她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知道，今天之后，她的日子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