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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与日常 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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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雨哗啦啦的下着,梦里面郭挽忆,在黑暗中摸索着,不知道自己是谁?只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一一……姐姐走了……”
这个声音郭挽忆十分熟悉,但是梦中的那个姐姐他却并不知道是谁,是遥月桉?郭挽忆感知不到,但他觉得像又不像。
郭挽忆的梦境一片黑暗,他只能以第一视角,听到无数由黑暗中发出的声音,很多人的声音,仿佛是被人刻意蒙上了一块黑布。
“姐姐!姐姐!姐姐!别走!”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喊着挽留着,最后无济于事。
过了一会那个撕心裂肺的声音恢复到了平静,平静到绝望的说着:“老天,放了我吧”
然后一阵失重感在他身上猛然出现,巨大的撞击让他感觉浑身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要!”而后另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喊着,最后依然无济于事。
那些痛苦的嘶吼声在郭挽忆的耳朵里面不停的放大,他能感受到那些痛苦,他有些无助的捂住耳朵,他只能在梦境里面无助的大喊着:“谁!是谁!滚开!滚!”
郭挽忆痛苦的一个劲的后退,一个劲的想跑,突然他好像被人控制住,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一双冰凉的,毫无温度的手,一只手遏制住了他的脖子,促使他仰头看着满天的黑暗,另一只手控制住了他的腰,他背后的那个人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个极具诱惑的声音,带着一些故意的委屈又带着一些疯狂的在他耳边喃喃说道:“你怎么能害怕我?你怎么能恐惧我?你怎么能不要我呢?你怎么能忘记呢?你不要想着抛弃这些痛苦,假的终归是假的,你和我才是永远的永恒。”
说着那个扼制住他脖子的手逐渐收紧,压抑的郭挽忆浑身喘不过来气,阴恻恻的声音继续贴在他耳边似又哭又笑的说着:“别抛弃我,我很痛苦,哈哈,你该和我一起,你躲不掉的,我会找到你的,会找到你的,你别想逃!”
那一句“你别想逃!”,在他耳边不停的回响,最后郭挽忆猛的想要逃跑,然后浑身一滚,砰的一声,狼狈的摔下了床,整个人被被子裹住,突如其来的疼痛把他摔醒了。
郭挽忆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冷汗直冒,他从被子里面挣脱开,撑着身体坐起来,抱着自己的胳膊努力调整着呼吸,冷静了一会才发现阳台上已经洒满了早晨的阳光,天已经大亮了。
二楼的房间上,基本上每一个房间都会有一个小阳台。
郭挽忆推开阳台的房门,春风吹着,舒服的温度让他整个人神经终于放松了不少,远处的柳树上飞下来一只小鸟,小家伙看见他停在他的手指上。
郭挽忆轻轻的戳了戳小家伙的脑袋,随后将小家伙放飞,这已经是他醒来的第一个月了,很适应这里的生活,跟他想的一样确实是个很适合养老的地方,虽然说他们几个没一个老人,说好听点,还是说更适合隐居。
虽说他们住的这个房子是古风的,但是房间里面的陈列设施却不像古风的摆放方式,到时像……
郭挽忆晃了晃脑袋,如今他脑袋空空,也分不清什么是什么摆放方式什么什么之类的,但是索性看着并没有那么怪,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摆设方式罢了,一切都无伤大雅,只是他记忆中可能出现有些错乱,总觉得两种纯正的风格不应该是这样的。
郭挽忆也没有在这方面上思考过多,只是静静的坐在阳台上感受着微风的吹拂,他手中把玩着自己的黑色长发。
突然门口被人敲响,郭挽忆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把门打开,白一卿温柔的看着他的拿着一把木梳子走了进来。
郭挽忆也没说什么,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白一卿将他黑色的长发用手打理好,然后缓慢的用梳子梳着。
郭挽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黑色的长发十分不习惯,所以一开始梳头发梳不开的时候也会急眼,用力的扯,所以这两天都是白一卿帮他打理头发。
郭挽忆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什么错觉一样?白一卿对他的重视和遥月桉的一点都不一样,遥月桉对待他就如同对待亲人朋友,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把你当家人的感觉 。
然而白一卿完全没有把他当成普通的家人和朋友,反而对待他就是那种极为珍重的感觉,像是对待一件不可亵渎的圣物,却又隐隐约约的想故意的靠近他,触碰他生怕他受到伤害。
就比如前一段时间,他尝试着飞行,刚飞到树杈上,还没站稳脚跟的一瞬间,他的翅膀就不受控制的消失了,整个人直直的向后落下。
原本在书房看书的白一卿跟离弦的箭一样,猛的飞了出去,精准的直接把一脸懵的郭挽忆稳稳的接住,他抱的十分紧,又十分稳,缓缓的将他抱坐在地上,但是奇怪的是原本该郭挽忆害怕发抖的身体,却是白一卿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过了一会白一卿也察觉到自己的异常,抱着他反应过来后,缓缓站起来,也将他轻轻的拉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又带着一点生气的警告:“下次不允许飞那么高了。”
说完他这个人就直直的走了,连头都没有回,郭挽忆只能一脸雾水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头顶的树杈子,有些无语的开口道:“也不高啊?”
最后他又想了想可能是自己上次从树上摔下来的缘故吧,既然是亲人,肯定不想自己再受伤了,嗯,对,就是这样,没错。
白一卿帮他梳头发的手法十分温柔,生怕扯疼了他。
郭挽忆对白一卿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虽然不排除这人的长相完全就是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但是郭挽忆喜欢极了他对自己的这种温柔,虽然说之前的记忆他都不记得了,但是潜意识里面他觉得面前这个温柔的男人,绝不会伤害他,是那种宁愿他伤害自己都不会害他的信任感。
白一卿看着他出神的样子,轻轻的笑笑,修长的手指穿过他黑色的长发,垂眸温温柔柔的问道:“一一,想什么呢?”
郭挽忆坐着向后抬头直视他微垂眸子,对视的瞬间,他对着他微微一笑:“在想你,介意吗?”
白一卿被他热烈的眼神给烫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回避着,但是话语中依然是那种不带慌乱的镇定轻笑一声:“为何要介意?”
空气中带着一点诡异的暧昧,白一卿虽然什么都不说,但耳尖很明显的有些微微的泛红了,白一卿的身体和他的姓氏一样,他整个皮肤都比较白,所以他耳根有些微微的泛红,也能轻微的看出来。
空气一片安静,白一卿躲闪的眼神也有些微微大胆的看向他,看着他眼中的自己,然后……然后……”
“哎呦……我……”门猝不及防的被推开,门外偷看的遥月桉差点一个踉跄的摔进来。
郭挽忆和白一卿反应过来连忙将视线移开,两人装作正经的咳嗽两声,看着踉跄的遥月桉。
遥月桉连忙尴尬笑笑:“哈哈,我看一一房间门没关,又看小白没在厨房里,就想上来看看,那啥……你们别误会。”
但是,尽管这么说,空气里面依然是掩饰不了的尴尬,遥月桉连忙找补:“对了,我刚才上来之前,好像听见有个鸟在叫来着,哦,对,那鸟的媳妇儿要下蛋了,说让我过去看看。”
遥月桉边说边轻轻往后退,郭挽忆和白一卿也知道她是在找补,连忙应声答好。
遥月桉退到门后,将手轻轻的放到门上:“那我就先不在这儿待了,对了,我吃过东西了,你们两个也别……咳咳,你也别待太久,一会饭凉了不好,我先走啊。”
说着遥月桉将门带上,但还是忍不住的多往里面瞅了一眼,她将门关上以后,过了一会才带着一点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当房间里面又重新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相视一笑。
阳光洒进来,驱散着房间里面的阴影,白一卿重起手里面的木梳,重新将郭挽忆的头发轻轻的梳理着,用一只手轻轻的将他的头发高高隆起,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金花发冠,将他黑色的长发梳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在这期间两人皆是没有再说过一句话,郭挽忆只是时不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或者不只是看自己,时不时在镜中偷瞄一眼这个专心致志给自己扎头发的这个男人。
头发梳好以后,白一卿将他轻轻的拉起来:“走吧,去吃饭,我今天做的是你爱吃的。”
郭挽忆也只是轻轻笑笑,对他只简单的轻声的应了一句:“嗯,走吧,去吃饭。”
此刻两个人也并不需要说什么,似乎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彼此想要干什么,毕竟他们可是认识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