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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往生忆绍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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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巨响,混合着警笛声和一个男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郭晚忆的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只知道好像有一个人在叫自己的小名,那声音格外的熟悉。
“一一?一一?”
郭挽忆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粉色瞳孔白色长发的清秀男子,男子看他睁开眼睛,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郭挽忆好像不记得面前的男子了,但是男子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他撑起身体开口询问着面前的男子:“你……?”
可是没等他来得及开口,男子轻轻笑着用微凉的手指先轻轻的捏了捏他的鼻尖:“终于醒了。”
郭挽忆可以隐约的察觉到男子捏他鼻尖的手有一些微微的颤抖。
没等他脑子反应过来,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蓝色道袍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有着一双内双的桃花眼,黑色的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三七分的刘海,右嘴角下有一颗简单的黑痣,黑色的瞳孔温柔的看着在床上郭挽忆,整个人像天边温柔的池水幻化出来的仙人,但是温柔下却掩盖着一些难以覆盖的悲伤气息。
女子端着两杯水和一块已经打湿的纯白手帕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轻笑的看着他,女子刚想开口说话,郭挽忆却抢先一步下意识的开口:“月姐姐……?”
女子和那男子猛地一愣,女子面上波澜不惊的开口道:“小一一还记得我?”
郭挽忆也有些懵了,他对面前的这两个人极尽熟悉,可是却又极度不认识。
郭挽忆用手扶住额头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好像记不得了……我…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在郭挽忆分神的时候,旁边的两人皆是暗自松了口气,但是眉目之间却带着几分失落。
女子递过来一杯水给他,郭挽忆下懵懵的的接了过来,女子有些无奈的说:“让你别屋顶吧,你非不听,庸医说你从房梁上掉下来摔到了脑袋,可能会失忆,我还不信呢,没想到把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姐姐们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郭挽忆喃喃回忆道,自己好像确实是从一个高处掉了下去,尽管他觉得女子说的可能会有点扯淡,在隐约的记忆里,他好像不得不相信。
“我是你的姐姐‘遥月桉’,而这位是你的哥哥‘白一卿’,我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妹呢。”
郭挽忆顺着遥月桉的目光再次认真打量起了面前的白一卿。
但是,看着看着郭挽忆却不争气的脸红了,只觉得面前的人生的很美,完美的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温柔如水的粉色瞳孔同样的和他对视着,白一卿整个人散发着那种清冷温柔如神性散发的那种美,下颚线分明,凤眼微挑,眼睛下是一颗和自己一样的淡色泪痣,像由月亮幻化出的人,原本身上散发一些的寒冷气息在面对他的时候只让人觉得温柔。
郭挽忆看着眼前的美人,心里面不禁感叹的说道:“真是我见犹怜的。”
白一卿看着面前红了脸他,笑了一笑,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忘了就忘了吧,索性人没事儿就好。”
郭挽忆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用手捂住脸用力的揉了揉,遥月桉识时的将那块打湿的手帕递给他,他接了过来先是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恢复了无事发生的样子,将帕子又随意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
郭挽忆掀开被子下床的一瞬间,双脚如同几百年没有下过地一样,腿猛的一软,直直的往前倒,白一卿眼疾手快的搂住他的腰,扶着他在坐到了旁边,眼睛微垂的看着他,温柔笑着对他伸出手:“看来是睡太久了,来,我扶着你,你慢慢试试。”
郭挽忆看着面前的人,说不出来的怪异,他自己又不是瘸了,睡一觉腿又能怎么样?左右,不过是有点酸痛罢了,用得着让人搀扶,又不是10年8年的没走过路。
郭挽忆不动声色的将手藏在衣服里,表示着抗拒,白一卿也没有把手收回去,依然是那副温柔笑着的样子,好像笃定他会需要自己这只手一样。
打脸来的很快,郭挽忆刚站起来往前走一步的时候,双腿又是猛的一软,脸和地板马上就要来个亲密接触。
白一卿早有预料的,又一次搂住他的腰,将他稳稳的接住,手把他抱的紧紧的,不让他再乱动了,旁边的遥月桉看不下去了一脸担忧的轻声劝着:“小一一,兴许是你跳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摔到腿了,留下来了一点暂时性小问题,不要强撑着,让小白扶着你走吧,这样你好恢复的快一点。”
郭挽忆听着遥月桉温声的劝阻,最终决定也不再强硬,让白一卿扶着自己。
白一卿的右手扶着他的腰,朝他伸出左手,郭挽忆也将自己的右手放到了白一卿的右手上,稳稳的将他扶着,带着他走出了第一步。
白一卿扶着他的那只手温和又有力,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极尽温柔,像对待一个刚落入人间的神明。
过了一会郭挽忆的腿脚在慢慢的行走下,恢复了正常的感觉,除却身体带来的空虚感,让他有些惴惴不安之外。
白一卿自然而然的放开了搂住他腰的手,隐隐约约中还暗含着一点不舍,而一直看着他们的遥月桉轻轻的走到门口,将门拉开,门口是楼梯,郭挽忆扶着楼梯的扶手,缓缓的下了楼,走到了客厅的门口,缓缓地打开了门。
温柔的风吹了进来,北方的春天带着温柔的干爽,照进屋子,里面的阳光也没有那么刺眼,遥月桉对着门口偏头示意,让恢复正常的郭挽忆去外面看看。
郭挽忆缓步走出了房间,而在他身后的遥月桉和白一卿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而后一起走出了门外。
郭挽忆看着外面的场景,只觉得震惊,他们所处的是一座小岛上,岛上并不是很大,相反是很小的那种,一切都一望无际。
他回头看,房子是一个古风古色的二层小楼,视线离开小楼之后,继续打量着这所对他而言,如今有些陌生的岛屿,陌生中透露着熟悉的岛屿。
附近除了水就是水,海水和天空融为一体,如今正值早晨,海天一色的场景,让人不禁感受到赞叹。
郭挽忆往后走,后面是一大片月见草,月见草的中间是一颗巨大的垂柳,垂柳下绑着一个秋千,垂柳上站着无数的鸟类,多的都是白色的鸟类,也让人分不清是哪种鸟。
一只白色的小鸟从垂柳上飞下来,站在了他的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脖子。
郭挽忆感受着纯真的善意,内双的眼睛朝着小鸟看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小鸟的头,而后看着小鸟从他肩膀上又飞走。
郭挽忆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白一卿和遥月桉,带着一丝笃定的问道:“我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吗?”
遥月桉自然而然的走到他身侧,手指敲了一下他的头,声音中带着一些无可奈何的确定:“当然啦,你偏偏还是从最高的地方摔下来的,虽然说我们比翼鸟可以幻化出虚拟的翅膀飞翔,但你不能刚学会就立马飞到最高的地方啊。”
白一卿也走到他另一侧,微微点头,温柔又直白的注视着他,声音里面带着一些安抚和叮嘱:“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我们看到你这样可是会很难受的。”
郭挽卿听着遥月桉话,疑惑的问:“我们都是比翼鸟吗?”
白一卿肯定的回答到:“不错。”
而一旁的遥月桉带着温柔和开玩笑的回答道:“你是一只白金色的小鸟,而这位是一只银白色的,至于你姐姐我是白蓝色的哟。”
白一卿轻声开口对他说道:“要看看你的翅膀吗?既然把翅膀给忘了的话,要重新熟悉一下的。”
旁边的遥月桉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郭挽忆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如果真的按他们两个所说的话,或许看看翅膀就能想起来什么东西。
白一卿修长的手轻轻的贴上他的后背,郭挽卿感觉身体里面有股热热的东西涌到了自己后背上,然后猛的一下一只巨大的单翅展现,翅膀整体是白色,翅膀的尾尖呈现的则是金色。
郭挽忆看着这个巨大而漂亮的翅膀,轻轻的抚摸着,却觉得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是翅膀是突然长出来的一样,他对这个岛上的一切东西都无比熟悉,但却是那种熟悉中带着陌生的感觉,但唯独这只翅膀让他感觉到是完全的陌生。
但是很明显郭挽忆旁边的这两个人,并没有给他太多疑虑的时间,拉着他又重新回到房间里,将他带到2楼。
遥月桉介绍着他们所居住的小房子:“小一一,我们三个都是住在2楼的,1楼是大厅、小厨房和书房还有浴房,是我们通用的,你刚才出来的是你的房间,整个2楼一共就个四房间,你也看到了,楼梯是在大厅里,右边第一个房间是你的第二个是你白哥哥的,我在你房间的对面,姐姐旁边那个房间是空着的,或许未来也可以当个杂物间。”
郭挽忆在这个岛上熟悉了整整一天,平心而论,这地方确实美跟天堂一样,适合养老。
郭挽忆吃完饭后,就去洗漱了,然后和他们两个打完招呼之后,回到自己房间,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了,他躺在床上仔细的复盘着今天脑子里面见到的一切,如今他脑子里面什么记忆都没有,眼下他也分不清什么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而在大厅的白一卿和遥月桉,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如释重负的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开始的第一天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