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烤了条愉

11、我不是一时起意，我是蓄谋已久。 两人顺

　　两人顺着楼梯缓步下楼，餐厅长桌上摆着美味菜肴，池阿姨贴心摆好两副碗筷，菜色大多是先前留意到凌寓爱吃的口味。贺洐落座时故意把椅子往凌寓那边靠，吃饭时不停往他碗里夹菜，时不时抬眼偷瞄，脑中反复回放方才偷拍的那张合照，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你笑什么呢？”
　　“没有啊。”
　　凌寓没再说话，安静低头吃饭，被贺洐接连投喂，几次想让他别再夹菜，都被贺洐一句“你这么瘦，多吃点。”堵了回去。
　　…合着搁这里养饕餮

　　凌寓这顿吃的不算多，但在他眼里算是吃很多了。饭后凌寓主动起身，帮池阿姨收拾餐盘，贺洐便跟在一旁搭手，等厨房打理干净，凌寓看向大门，对贺洐说道：“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等一下。”
　　贺洐立刻跟上，上前拉开入户大门，凌寓已经弯腰换好鞋子，正要同他道别，手腕忽然被贺洐轻轻拽住，力道不重。

　　凌寓顿住脚步回头望他：“还有事？”

　　贺洐松开手，语气藏着几分期待：“Coco这几天也不能闷着，没人陪它玩。有空多来我家，陪它待一会儿也好。”

　　凌寓轻轻点了点头：“嗯，下次有空我就过来。”

　　贺洐倚在门框上，目送他踏出家门，不忘出声叮嘱：“路上小心，到家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
　　凌寓回过头朝他挥了挥手，沿着街道慢慢走远，贺洐就站在门口，目光牢牢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影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才缓缓合上大门。
　　凌寓独自走回家，屋内安安静静，妈妈似乎还没回来，他脱了外套往桌边一放，随手捞过手机瘫在椅上，漫不经心地刷起朋友圈消磨时间。

　　食指往上轻滑，一条刚发没不久的朋友圈猝不及防撞进视线，发布人赫然是贺洐。
　　配图是刚才在贺洐房间偷拍的那张合照，画面一角还能看见桌边摆着的纸箱，贺洐半侧着身子，右手比了个俏皮的剪刀手，镜头恰好捎带上闻声回头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配文简简单单一行：和小玉米>w<。

　　凌寓手指顿在屏幕上，整个人瞬间僵住，目光定定落在照片里两人同框的画面，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他往下划开评论区，底下几乎认识的朋友都点了赞，几条显眼评论排在最上方。
　　周妍：我去，真官宣了呀？
　　林恒：？我去。
　　宋凛川：兄弟一定要幸福啊！爸爸真心祝福你。

　　各种看热闹起哄的留言一条接一条往下翻，凌寓脸颊发烫，指尖飞快点开评论输入框，没多想就敲下两个字发送：？你有病？
　　凌寓刚在贺洐那条朋友圈底下敲完评论“？你有病？”，私聊弹窗立刻弹了出来，贺洐只发了一行字：刚到家？

　　凌寓按着屏幕，一句接一句地发消息质问。来回拉扯没几句，贺洐直接发来一句：下楼，我在你家楼下。

　　凌寓迟疑片刻，还是换了鞋出门。傍晚晚风凉丝丝的，路灯在地面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贺洐看见他走过来，直起身缓步迎上前。

　　凌寓率先开口，语气闷沉，带着几分质问：“你发那朋友圈什么意思。”

　　贺洐卸去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目光落在他脸上，低下声音没有半分嬉闹，认真得过分：“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意思

　　凌寓一怔，下意识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喊你小玉米，偷拍合照，从来都不是单纯捉弄你。”贺洐往前挪了半步，两人距离拉近，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我早就不只把你当成同桌了。”

　　他顿了顿：“对不起，想找各种理由留你在家，想让你常过来陪我、陪Coco。这份私心藏了很久，今天发朋友圈，不过是借机会跟你坦白。”

　　“我喜欢你，凌寓。”
　　“我不是一时起意，我是蓄谋已久。”

　　贺洐没有伸手碰他，就静静站着等他答复。

　　凌寓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贺洐又开口：“如果你对我没有这样的情感，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会把朋友圈删掉。之后我会跟父母说安排转学，你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往后我们就当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话说出口，又自知有点强人所难，叹了口气：“虽然这样说确实没良心。”

　　凌寓抬眼望了他一眼，最终只淡淡回答道：“你先回去吧，我需要好好考虑。”

　　话音落下，凌寓没再多停留，转身径直往楼道走。

　　贺洐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右手下意识抬了抬，差一点就要出声挽留。
　　可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如今连名正言顺留住他的身份都没有，那只手终究无力垂落，只能眼睁睁看着凌寓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内。
　　餐桌摆着温热家常菜，饭菜香气漫了满屋子，凌寓握着筷子低着头，半天也没往菜盘伸一下，碗里米饭一口未动。

　　坐在对面的母亲看在眼里，放下手中碗筷，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轻声询问：“怎么了？没胃口吗？”

　　凌寓头也没抬，淡淡回了句：“没有。”

　　“那多少吃一点，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母亲话音刚落，还想再劝两句，便被凌寓陡然打断。

　　他抬眼看向母亲，眼底裹着一团理不清的心事，发问：“妈，被人表白了怎么办？”

　　凌母闻言明显一怔，眼里满是意外，她清楚自家孩子长相出众，从小到大不少Alpha主动示好，以往凌寓向来干脆利落，一律回绝：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处对象的打算。
　　从没见他这般纠结为难。

　　沉默片刻，凌母放缓语调，耐心开导：“这种事你得自己好好琢磨。要是不喜欢，直接拒绝就好。你也这么大了，心里该分得清好感和喜欢，感情的事妈没法替你拿主意，终究要顺着自己的心来。”

　　凌寓听完，重新垂下视线，望着碗中堆起的饭菜。

　　他低声道了句：“emm…谢谢你，妈。”

　　心头沉甸甸的茫然与无措包裹着他，凌寓没吃几口，草草收拾好回了房间。温热的洗澡水浇在身上，也没能冲散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等擦干净身子躺上床，被窝柔软，他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黑暗里，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琢磨贺洐的告白。他心底清清楚楚明白自己是喜欢贺洐的，可他天生不擅长袒露心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把这份心思说出口。

　　从前但凡有人向他示好，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会下意识拉开距离，干脆利落推开，早已习惯用疏离筑起屏障。
　　但这次直觉告诉他，他喜欢上贺洐了。

　　黑夜漫长得看不到尽头，墙上时钟指针一格一格缓慢挪动，不知不觉熬到凌晨三点多。
　　窗外夜色正浓，整栋楼静得只剩远处零星的汽车声，凌寓依旧毫无睡意。
　　“我不是一时起意，我是蓄谋已久。”
　　这是什么意思？
　　贺洐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吗？

　　无数次自我质问，他不想再一味退缩逃避，心底已经想好一个清晰的决定——他愿意试着放下所有怯懦，去回应贺洐的喜欢。

　　凌寓侧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思考了很久，缓慢的在对话框里一字一顿敲下：
　　贺洐，我也喜欢你。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像是卸下千斤重担，随手将手机扔到枕边，整个人蜷进被褥里，心口怦怦狂跳。他不清贺洐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复，忐忑、期待、慌乱交织在一起，满脑子都是贺洐。

　　没安静多久，手机仅仅只有一声消息提示音骤然响起，短促的叮咚声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凌寓猛地绷紧身子，迟疑几秒才伸手捞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贺洐发来简短一行文字：谢谢你，小玉米，你让我赌对了。

　　凌寓盯着这行字，微微愣住，心底泛起一丝疑惑。他不懂贺洐口中“赌对了”究竟指代什么，猜不透这场漫长的赌注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思。

　　而另一头的贺洐，攥着手机站在漆黑的阳台外，他反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告白，胸腔里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他用九年做赌注，还好，他生命里的主人公凌寓，终究没有让他输。

作者有话说

　　文笔不好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