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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文不取   “宋知 ...

  •   “宋知凡,别胡闹了,赶快下来。”

      被点到名字的人转过头来心虚地笑了一下。

      "哎,你别急嘛,我听姑父说,这棵树上的果子具有神力嗳,吃了就可以不用开天眼也能看到怨气了。"宋小少爷耐心地向他解释道。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你得了,这就是一棵普通的槐树,之前师父是怎么教的?"潇景煦默默地盯着从树上一跃而下的少年。

      少年以一个很轻快、灵便、潇洒的姿势落地后,冲眼前人伸出了手。

      "?"

      "接着,"他摊开手掌,里面正坐落着两枚淡黄绿色花瓣,"这是槐花,有入药的功能,还可以做槐花饼。"

      "......嗯。"潇景煦干巴巴地回应着,不知道眼前这人怎么思维跳脱地这么快。

      "潇景煦,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红衣女人吗?"宋知凡突然开口道,语气比方才严肃了些。

      "记得,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错,我在她的桌边就发现了这种花,一开始我没在意,毕竟六月的槐花还是很常见。但是槐树也被称为鬼树,"少年说完后眉眼间放松了一下,又继续道,"我觉得这件事并没有她丈夫说的那么简单。"

      "嗯,在理,你要报给宋家吗?"

      "先不了,"宋知凡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件事还没查清楚之前,先不要去报,否则浪费了人力不说,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一阵风吹过,把树下之人淡漠的"嗯"字吹的聊胜于无了。

      *

      "姑妈,保重,我们回去了。"宋知凡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看着姑妈和姑父帮他们把行李搬出来。

      "快走吧,在这几天可累死我了,你还记得你是来帮忙的吗,宋小少爷?"姑妈无奈开口。

      "害,姑妈,难道你就不想见你可爱的侄子吗?"宋小少爷笑着挑眉,语气散漫。

      "得了吧,我的小少爷,快走吧,我巴不得你们快点走呢。"

      "姑妈,我们先走了。"一直沉默的潇景煦开口道。

      姑妈一听他的声音,语气柔和了下来。

      "好,小煦,你们走吧,路上注意安全。知凡,你回去记得代我向你奶奶问好"。

      "没问题。"宋知凡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带着他哥迅速上了车。

      *

      齐原的天气不像姑妈那里阳光明媚,丝丝细雨绵绵,落在肩头,却不微凉,很舒服,也很安心。

      "苍天啊,我不活了,你们还有没有天理啊,我老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没天理啊。"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坐在潇家门前,往地上一瘫,扯开嗓子就嚎,眼泪混着鼻涕留下,看下去悲惨极了。

      这个哭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潇家是什么大恶之家呢。

      潇家的下人也没了办法,一开始还好声好气地劝男人等潇老爷子和潇老夫人回来再说,可男人偏不。

      后来他们又喊来了保安进行恐吓,可男人始终无动于衷,就这么坐在地上,活像一个无赖。

      不对,这就是个无赖,宋小少爷面无表情地想着。

      下人看到了他们,忙迎了上去。

      "少爷,宋小少爷。"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宋知凡开口问道。

      "这......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他不肯和我们好好谈,嘴里一直念叨什么老婆啊,槐树啊之类的话,老夫人和老爷都不在家,我们也不敢擅作主张。"下人无奈地开口解释道。

      "没事,不怪你们,去忙吧,"潇景煦眼睛始终注视着那个男人,神情淡漠地开口,"去把屋里那碗符水拿来给他喝下。"

      得到命令的下人立刻去拿了符水过来。

      宋知凡在这期间一直盯着男人看,实在想不通哪里有过这号人。

      "他是不是那个已死女人的丈夫?"潇景煦突然凑近道。

      "不是,那个女人的丈夫是个商业新贵,不能说多么有钱,但肯定不是这样的。"眼前的场景让他不自觉地联想到那日。

      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着异常渗人。

      她来到潇家门口,敲着只有遇难之人才会敲响的定荒鼓。每当有人敲响时,就代表这又有煞气出现,而敲鼓之人往往也能安定下来,因此这定荒鼓也被称作安心鼓。

      敲了一会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之后,便被潇家下人带去了解情况。

      女人说自己姓李,名叫李蓁蓁。丈夫是最近几年新生的商业新贵,叫叶胜。最近家里出现了一件怪事。可女人却停在这里不肯再说下去了。

      宋知凡:“什么怪事?”

      李蓁蓁似乎陷入了回忆,见状宋知凡也没再让她说下去,只是吩咐下人给她叫魂。

      当时大约叫了一个时辰左右,宋知凡回忆着。

      “但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她说这件事只能和潇家人说,于是我便告诉她我是潇老夫人的外孙……”

      “你就直接这么告诉她了,不怕她真和潇家有什么仇吗?”潇景煦皱眉,忍不住打断他。

      少年难得一愣,随机说道:“不怕啊,这不是还有你嘛。”

      “……后来呢?”

      “后来她就肯和我说了,她还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我说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潇家以外的人知道。”

      他继续回忆着,想起那女人当时问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可否会岁返之术。

      所谓岁返之术,变是穿回过去,改变未能发生的结局。

      “岁返之术?”

      “不错,可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身上也没有术法的咒印,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知道这种禁术的人。”宋知凡顿了顿,拇指摩挲着食指,有着平常难得的严肃之气。

      过了一会,他才慢悠悠道:“叶姑娘说她家怪事是在他丈夫买来一个花瓶之后发生的。”宋知凡碰了碰潇景煦的胳膊,确定此人还在听他讲话,才继续说,“她丈夫和她说这个花瓶叫转运花瓶,需要每日往里面滴一点鲜血。”

      说到这,潇景煦似乎想到听师父提起过这个。

      “这似乎是一种阴契物,靠活人的鲜血来养活里面的恶鬼,最后活活被吸干精气,暴毙而亡。”潇景煦盯着眼前少年开口。

      “我知道啊,还用你说。”宋知凡不满地开口。

      “哦,那就再给你说一遍,省的你忘记,别再被罚抄两百遍了吧,宋小少爷。”潇景煦无视掉自家表弟像刀人的眼神,“你那天见她时,她身上有没有被阴契物反噬的特征,还是你不记得阴契物反噬特征有什么了?”

      “滚,我记忆才没那么差呢!”宋知凡踢了踢身边人椅子。

      潇景煦挑眉看着他,不置可否。

      “我记得是有的,但我当时没怎么在意,因为靠阴契物发达而被反噬的人大有人在,这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可唯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她的丈夫靠转运花盆一跃跻身商业头领行业,他本身似乎并没有遭到反噬,似乎遭到反噬的只有他的妻子。”

      说到这里,他们两个更不明白了,甚至于那个门口的陌生男人也一并被统计在内。

      讲了这么久,他们感觉有些饿了,便决定先去吃些东西,等下午潇来夫人和潇老爷子以及师父回来再做打算。

      “潇景煦,我们去外面吃些东西吧。”宋知凡无奈开口道。

      “怎么?”

      “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吃腻了,外婆这边厨房做菜怎么十几年了还是一个味道。”

      “……”敢情你是吃腻了。

      他们来到附近一家餐馆。

      正巧碰到这里的伙计在声情并茂地讲些什么,众人都不吃饭了,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们凝神听去,只听见,“那小孩子和宋家的那个小孙子算是表兄弟吧,那个小孩子的天赋较宋小少爷比的话只高不低。"

      “他们两个可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呢。”

      此时的两个奇才:“……”

      “哎来人了,”伙计打断道,“二位客官想要吃些什么吗?”

      宋知凡和潇景煦从来没在众人面前露过面,这里的人估计也不认识他们,正好,省的解释什么了。

      午饭过后,他们便回到了潇家。

      此时,那个疯疯癫癫的男人的状况也好了很多。

      他们便去盘问情况。

      宋知凡吩咐下人给男人倒杯茶。

      喝了茶的男人似乎更平静了一些。

      男人看着约莫二十四五岁,可眼角的细纹,眼神的沧桑却又像刚经历生死的老人。

      他们本想等着男人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十分钟过去了,男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大有一种“你不说话,我就死不开口,我们就在这耗吧”的气势。

      “请问你是?”宋知凡试探性地开口。

      听到少年清脆的少年音,男人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好一会,才开口道说话。

      他告诉两兄弟,自己叫王起远,自己的老婆名叫李蓁蓁。老婆四个月前说要去找份工作,便来了齐原区。可是没过两个月便与自己失去了联系,此后便一直在找她,知道前几天忽然听到她的死讯。

      男人粗糙的手掌在满是沧桑的脸上胡乱一抹,喉间滚出一声浑浊的闷哼。

      两人听完皆是一愣,对视一眼,相顾无言,总不能告诉他,他一直在找到老婆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吧,估计还被人给卖了,帮着别人数钱呢。

      王起元哭了片刻后,突然站起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跪瞬间把宋知凡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你别跪呀,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帮你解决的。”宋知凡连忙其实去扶他。

      可男人却执意要跪,任凭他怎么劝都没有用。

      “我王起元是乡下粗俗的人,可也听说过潇家的盛名,我身上钱两不多,可是若二位能帮我老婆报仇,我便是当牛做马要要报答恩公啊。”他就这么跪在地上,脊背佝偻着,一手死死攥着衣角,一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这倒也不至于吧,宋知凡无奈地想着。

      “别担心,不过你既然听过潇家的盛名,可曾知道潇家为贫苦人家解煞是分文不取的?”宋知凡再一次扶起男人。

      男人一时间有些怔愣,似乎对解煞这个词还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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