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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我叫易维亚,今年四十五岁。

      时间好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一晃眼,那场车祸、那段失忆、那些被我藏了半生的心事,都已经过去整整十年。

      十年,足够一座城市翻新几轮,足够一段感情尘埃落定,足够一个人从执念走到释然。可我,好像还是老样子。

      依旧一个人住,依旧一个人吃饭,依旧一个人在南京的街头慢慢走。

      朋友们都说我固执,说我守着一段早就过期的青春,守着一个早就不属于我的人,一辈子都不肯放过自己。我只是笑笑,不解释,也不反驳。

      他们不懂,有些心动,一旦生根,就再也拔不掉。
      有些喜欢,一旦认真,就是一生。

      高希这两个字,从我十七岁那年撞进眼底开始,就成了我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我不是没有试着放下。
      这些年,我努力工作,认真生活,学着养花、养鱼、喝茶、散步,把日子过得清淡又规律,试图用琐碎的日常,填满心里那块空了几十年的地方。

      可没用。

      路过高中校门,会想起她低着头、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样子。
      走进图书馆,会想起她坐在角落,假装看书,余光却一直黏在我身上。
      走到秦淮河畔,会想起年少时无数次幻想过,牵着她的手,在这里慢慢走。

      就连夜里做梦,都常常回到十七岁。
      教室、阳光、走廊、她安静的侧脸。
      醒来时,枕边微凉,心里空落落的,只剩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早就不奢求什么了。
      她有她的家庭,有她的丈夫,有她的孩子,有她安稳幸福的人生。
      我能做的,只是远远看着,不打扰,不靠近,把所有的思念,都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唯一坚持下来的习惯,就是每年过年过节,去看望她的父母。

      不是刻意纠缠,也不是伺机等待。
      只是觉得,她不在南京,两位老人身边冷清,我多来几趟,陪他们说说话,帮着做点小事,也算替她尽一份心。

      这么多年,我从来不多提她。
      不问她过得好不好,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不问她有没有偶尔想起过我。
      我怕我一开口,所有压抑了几十年的情绪,就会失控。

      高希的父母,什么都知道。
      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忍。
      偶尔,他们会试探着问我:“维亚,你也不小了,就没想过再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吗?”

      我总是轻轻摇头,语气平静:
      “叔叔阿姨,我这样挺好的。一个人,清净,也自在。”

      自在吗?
      其实一点也不。
      只是我的心,早就被一个人占满了,再也腾不出位置,给别人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大概就会这样安安静静地过完。
      守着一座城,念着一个人,直到老去,直到埋进土里。
      那些藏了半生的心事,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那些阴差阳错的遗憾,都会跟着我一起,消失在岁月里。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四十五岁这一年,命运会突然转过身,给我一个,迟了整整二十八年的拥抱。

      那是过年。

      南京的冬天,冷得清清淡淡,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年味,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街头人来人往,热闹又温暖。

      我像往年一样,提前买好了礼物,都是高希父母爱吃、爱用的东西,细致又妥帖。
      大年初三,我准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抬手,轻轻敲门。
      门开的那一刻,我习惯性地弯起嘴角,温和开口:
      “叔叔阿姨,新年好。”

      话音落下,我抬眼。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干净温柔的脖颈。
      眉眼依旧是我记了几十年的样子,安静、温顺、柔和,像一汪温水,轻轻一漾,就能搅乱我所有的心跳。

      是高希。

      真的是她。

      时间在那一瞬间,彻底静止。
      全世界的声音,都突然消失了。
      鞭炮声、说话声、风声,全都听不见。
      我的眼里,我的心里,我的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二十八年。
      从我十七岁那年心动,到我四十五岁这年重逢。
      整整二十八年,九千多个日夜。
      我无数次幻想过我们重逢的场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突然,这样猝不及防,这样,让我瞬间溃不成军。

      她也在看我。
      目光安静,却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
      有惊讶,有局促,有闪躲,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心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克制、所有这些年强迫自己练出来的淡然,全都碎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一下,又一下,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急促、慌乱、不受控制。

      就像十七岁那年,我第一次在走廊里,看见她低头学习的模样。
      就像年少时,每一次假装偶遇,偷偷看她的模样。
      就像车祸前,我意识模糊,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

      原来,不管过多少年,不管我变得多沉稳、多冷静。
      只要一见到她,我就还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会心动,会紧张,会手足无措,会一眼倾心,再难自拔。

      高希的母亲看着我们,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她拉了拉身边的老伴,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高高瘦瘦的少年——一看眉眼,就知道是高希的儿子。
      “我们出去买点东西,顺便带孩子转转。你们……好久没见,好好说说话。”

      门被轻轻带上。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她。
      隔着短短几米的距离,隔着二十八年漫长的岁月,隔着那些错过、误会、遗憾、思念。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礼物,手指微微收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怕一出气,眼前这一切,就会像梦一样碎掉。

      还是她先开的口。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岁月沉淀后的沙哑,却依旧是我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易维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简单四个字,却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一刺,就让我眼眶一热。

      我张了张嘴,想回应,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半天,我才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微微发颤:
      “……高希,你回来了。”

      “嗯,回来过年。”她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细细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这些年的样子,都补回来,“你好像,没怎么变。”

      怎么会没变。
      我老了。
      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细纹,肩膀扛了几十年的心事,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站在篮球场上闪闪发光的少年。

      唯一没变的,是看见你时,那颗依旧会疯狂跳动的心。

      我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轻得小心翼翼。
      这么多年,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和她保持距离,要守好分寸,不能越界,不能打扰。
      可此刻,她就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安安稳稳。
      我所有的理智,都在一点点崩塌。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这句我藏在心底几十年,从来不敢问出口的话。

      她垂了垂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那是她紧张时,从小到大都没变的小动作。
      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胆小、怯懦、一见到我就脸红的小姑娘。

      “还好。”她轻声说,“就是普通的日子,平平淡淡,也就过来了。”
      顿了顿,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我,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认真,“你呢?还是一个人?”

      我心口一紧。
      明明是早就习惯了的事实,可在她问出口的那一刻,我还是觉得,鼻尖微微发酸。

      我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生的笃定:
      “嗯,一直是一个人。”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没有不甘。
      只是在陈述一件,我心甘情愿坚持了一辈子的事。

      高希看着我,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别开脸,轻轻吸了口气,再转回来时,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水光。
      “易维亚,对不起。”
      她轻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重了。
      重得我,几乎承受不住。

      我连忙摇头,心口又酸又软,所有的心疼,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别道歉,我不苦。真的不苦。”
      “只要你过得好,平平安安,幸福安稳,我等多久,都值得。”

      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从来没有。

      年少时的错过,是误会,是矜持,是命运的捉弄。
      长大后的不打扰,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对她最后的温柔。
      我守着这座城市,守着这段回忆,守着这份喜欢,不是为了逼她愧疚,不是为了让她回头。
      我只是,除了爱她,什么也做不了。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刻意避开我。”
      我轻轻开口,语气温和,没有一丝责备,“每次我来,你都不在。我懂,你有你的生活,你的家庭,我不该出现,不该打扰。”

      所以我一直安静地退在远处。
      不联系,不追问,不出现。
      只要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她一切安好,我就满足了。

      高希看着我,眼泪终于轻轻落了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样任由眼泪滑落,声音轻轻的,带着压抑了多年的疲惫:
      “我丈夫,五年前就走了。”

      我猛地一怔。
      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五年前。
      走了。

      我反复在心里咀嚼这几个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巨大的震惊,和铺天盖地的心疼,将我彻底淹没。

      我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
      一直以为,她被好好照顾着,被好好爱着,一生安稳,再无风雨。
      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会一个人,扛下那么多的痛苦和孤单。

      “怎么会……”我声音发涩,“这些年,你一个人,一定很难吧。”

      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只有一句最直白的心疼。

      高希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也有着熬过苦难后的释然:
      “一开始很难。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得天都塌了。后来看着孩子,想着我不能垮,慢慢也就撑过来了。”

      她看向身边那个,已经和当年的我们一般大的少年。
      眼神温柔,充满了力量。

      “我儿子很懂事。他劝我,妈,你还年轻,不要一辈子都绑在过去里。你值得有人陪着,有人疼,有人照顾。”

      她顿住,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那目光,太认真,太坚定,太沉重。
      沉重得,让我几乎不敢直视。

      “这次回来,我没有刻意避开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勇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对我说:
      “易维亚,我想了很久。”
      “如果你还是一个人,如果你心里,还能容下我……”
      “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在一起?”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耳边,只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一遍又一遍,回荡着她刚才说的话。

      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在一起?

      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八年。

      从十七岁那年,走廊上的第一眼心动开始。
      从放弃北京,留在南京,守着一座空城开始。
      从车祸病床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告白开始。
      从失忆后,忘记一切,却依旧对她心动开始。

      我等了整整二十八年。
      等过了青春,等过了中年,等过了一场又一场春夏秋冬。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我以为,这份藏了半生的喜欢,终究只能烂在心底。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剩下错过和遗憾。

      可现在,她就坐在我面前。
      安安静静,眼神认真,红着眼眶,对我说出了这句,我梦寐以求了一辈子的话。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我活了四十五年,一向冷静,一向克制,一向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
      可这一刻,我再也撑不住,再也伪装不了。

      我不是难过,不是委屈,不是心酸。
      我是太开心了。
      是等待了半生,终于被命运回应的狂喜。
      是藏了一辈子的心事,终于有了归宿的释然。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二十八年的人,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却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不是‘还能容下’。”
      “高希,我心里,从来只有你。”
      “从十七岁到四十五岁,从年少到白头,你一直都在,一分一毫,都没少过。”

      “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八年。”
      “你问我愿不愿意。”
      “我愿意。”
      “我太愿意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好像卸下了扛了一辈子的重担。
      那些错过,那些遗憾,那些思念,那些隐忍,那些一个人熬过的漫长黑夜,全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高希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却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真正温柔、真正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像阳光穿透云层,一瞬间,照亮了我整个半生。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久。
      聊年少时的误会,聊那些刻意制造的偶遇,聊我为她留在南京,聊她为我奔赴北京。
      聊那一场阴差阳错,聊那一段被错过的青春。
      聊这些年,各自的孤单,各自的坚持,各自的不容易。

      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原来,那场车祸里我的告白,她一直记在心里,记了整整十年。
      原来,她这些年的刻意避开,不是不爱,而是不敢,不能,愧疚,心疼。
      她怕耽误我,怕拖累我,怕她早已不完整的人生,配不上我半生的等待。

      直到丈夫离开,直到孩子长大,直到她终于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心。
      直到她回来,亲眼看见,我依旧一个人。

      她才终于明白。
      有些人,一旦遇见,就是一生。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我们没有急急忙忙地确定关系,没有轰轰烈烈地宣告天下。
      只是像两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一点点靠近,一点点熟悉,一点点,把错过二十八年的时光,慢慢补回来。

      我开始学着,不再小心翼翼,不再克制隐忍。
      我会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会在过马路时,把她护在身边。
      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给她煮她爱吃的东西,会在她累的时候,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

      我不善言辞,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制造浪漫惊喜。
      可我把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藏了几十年的爱意,全都一点一点,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高希也慢慢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顾虑。
      她会依赖我,会信任我,会跟我说心里话,会在我面前,露出最真实、最柔软的样子。
      她会陪我一起回忆年少,会笑着听我说,当年那些她不知道的、我刻意制造的小小心机。

      我们一起回高中校园。
      走在当年的走廊,站在当年的教室窗边。
      阳光依旧,微风依旧。
      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偷偷凝望,不再是小心翼翼,不再是擦肩而过。
      我们并肩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相视一笑。
      所有的遗憾,在那一刻,全都被温柔抚平。

      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坐在当年她最喜欢的那个角落。
      我不再坐在她斜前方,刻意躲避。
      而是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陪着她。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温暖而安稳。
      年少时不敢实现的幻想,终于在半生之后,成了真。

      我们一起走遍南京的每一个角落。
      秦淮河、老门东、中山陵、梧桐道。
      那些我一个人走了无数次的路,终于有了她的陪伴。
      那些我一个人看过的风景,终于因为她,变得完整。

      高希的儿子,是个很通透、很懂事的少年。
      他看得出来,他的妈妈,在我身边,是真的开心,真的放松,真的幸福。
      他没有排斥,没有反对,反而很真诚地对我说:
      “易叔叔,我妈这辈子,太苦了。以后,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我看着那个少年,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
      “一辈子,都会。”

      高希的父母,更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欣慰,像是终于了却了一桩压了几十年的心事。
      阿姨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
      “维亚,委屈你了,等了这么多年。”
      “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我笑着摇头。
      不委屈。
      一点也不。

      能等到她,能陪在她身边,能把我藏了半生的喜欢,一点点说给她听,一点点做给她看。
      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幸福的事。

      有人问我,二十八年的等待,值得吗?
      用最好的青春,换一场迟来的重逢,值得吗?

      我想说,值得。

      因为我爱的人,是高希。
      因为这份爱,干净、纯粹、认真、执着。
      因为从十七岁那年第一眼心动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除了她,谁都不行。

      我曾经以为,我藏了十七年的喜欢,终是说晚了,终是错过了一生。
      我以为,我只能守着回忆,孤独终老。
      我以为,我的一生,只剩下遗憾。

      可命运终究是心软的。
      它让我们错过半生,也让我们在历经沧桑之后,重新相遇。
      让我们在懂得珍惜、懂得陪伴、懂得爱的年纪,终于走到一起。

      现在的我,不再是一个人。

      清晨醒来,身边有她安稳的呼吸。
      傍晚回家,门口有她等我的灯光。
      吃饭时,桌上有她爱吃的菜。
      散步时,身边有她温暖的手。

      那些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终于一一成真。
      平淡,琐碎,温暖,踏实。
      这就是我想要的一生。

      又是一年春天。
      南京的梧桐抽出新芽,樱花满城飞舞,风轻轻吹过,温柔而浪漫。

      我牵着高希的手,慢慢走在开满花的街头。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拉长了彼此的身影。

      她抬头看我,眉眼弯弯,笑容温柔:
      “易维亚,你这辈子,是不是觉得很亏?等了我这么多年。”

      我停下脚步,轻轻握紧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深情。
      我一字一句,认真地对她说:

      “不亏。”
      “从十七岁那年,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这辈子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喜欢,都是为了今天。”
      “高希,我不是等了你二十八年。”
      “我是爱了你二十八年。”
      “以后,还要爱你,剩下的所有人生。”

      她看着我,眼眶微微发红,却笑得格外温柔。
      她轻轻回握住我的手,声音轻轻的,却坚定无比:
      “嗯。”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我都陪你。”

      风吹过,花瓣飘落。
      阳光正好,岁月温柔。

      二十八年的错过与等待。
      半生的执念与深情。
      终于,在这一刻,圆满。

      我藏了半生的喜欢,
      终于,不再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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