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如来不负卿：唐僧弃经之后》闫妍之

28、棒下留命 村后的山

　　村后的山贼窝很快乱成一团。

　　孙悟空没有费什么力气。

　　几个山贼还没看清来人，便被金箍棒扫飞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玄奘赶到时，正看见孙悟空举棒要打死一个山贼头目。

　　那人满脸横肉，手中还抓着一个妇人。

　　妇人吓得脸色惨白。

　　孙悟空怒极：

　　“拿女人做人质，俺老孙最看不起这种东西！”

　　金箍棒落下。

　　玄奘急声道：

　　“悟空！”

　　棒风停在山贼头顶半寸。

　　山贼已经吓尿。

　　孙悟空回头，眼中杀意未消。

　　“和尚，你还要拦？”

　　玄奘走上前，将那妇人扶到身后。

　　“先救人。”

　　孙悟空咬牙：

　　“人救了，然后呢？放他继续害人？”

　　玄奘看向山贼头目：

　　“你为何为盗？”

　　山贼头目哆嗦着道：

　　“饥荒……官府征税……没活路……”

　　孙悟空冷笑：

　　“没活路就抓别人老婆？”

　　山贼头目不敢说话。

　　玄奘沉默。

　　他看得出，此人并非全然无路可走。

　　苦难是真的。

　　作恶也是真的。

　　就像双叉岭三妖。

　　有苦，不代表无罪。

　　玄奘对村民道：

　　“将他们绑了，送官。”

　　村中老者哭道：

　　“法师，送官有什么用？官府收了银子，过几日他们又出来了。”

　　玄奘脸色微变。

　　孙悟空听见这话，立刻举棒：

　　“听见没？杀了最干净。”

　　玄奘挡在他面前：

　　“悟空。”

　　孙悟空怒道：

　　“你别总叫俺名字！”

　　玄奘看着他：

　　“若杀了他们，村中粮食能回来吗？官府会清明吗？饥荒会结束吗？”

　　孙悟空一怔。

　　玄奘继续道：

　　“杀一人容易，救一村难。”

　　孙悟空冷笑：

　　“你倒会说。那你救啊。”

　　玄奘转身看向村民。

　　“村中还剩多少粮？”

　　老者苦笑：

　　“不够三日。”

　　玄奘将自己的干粮取出。

　　很少。

　　少到可怜。

　　孙悟空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

　　“你这点够谁吃？”

　　玄奘道：

　　“所以还需想办法。”

　　孙悟空不耐烦：

　　“想什么？俺去附近县城抢官仓！”

　　玄奘立刻道：

　　“不可。”

　　孙悟空要炸了：

　　“这也不可，那也不可，你到底要怎样？”

　　玄奘看向山贼窝里的粮袋。

　　“这些粮，原本便是从附近村庄抢来的。先归还各村。至于官府……”

　　他沉默片刻。

　　“贫僧亲自去一趟县衙。”

　　孙悟空盯着他。

　　“你一个和尚，去县衙讲道理？”

　　玄奘道：

　　“总要有人讲。”

　　孙悟空忽然笑了。

　　“行。俺陪你去。”

　　玄奘看他一眼。

　　孙悟空扛着棒，笑得危险：

　　“你讲道理。”

　　“俺负责让他们听道理。”

　　玄奘无奈，却没有拒绝。

　　这一夜，山贼被绑在村口。

　　村民找回粮食，抱头痛哭。

　　玄奘替受伤之人包扎，孙悟空坐在树上啃果子。

　　他看着下面忙碌的和尚，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和尚不让他杀人，很烦。

　　但这和尚不是只会说空话。

　　他真的会蹲下来替凡人擦血。

　　也会把自己最后一点干粮分出去。

　　孙悟空咬了一口果子，低声嘀咕：

　　“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