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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县衙问罪 第二日，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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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玄奘与孙悟空进了县城。
县城不大，却有高墙厚门。
城外灾民瘦骨嶙峋，城内酒楼仍香气四溢。
玄奘站在街口，心中沉重。
孙悟空冷笑：
“看见没？这就是你要讲道理的地方。”
玄奘没有说话。
两人来到县衙。
门口差役见玄奘是僧人，尚算客气。
可一听他是为山贼、灾粮而来，脸色立刻变了。
“和尚，少管闲事。”
孙悟空眼中金光一闪。
玄奘抬手拦住他。
“贫僧求见县令。”
差役嗤笑：
“县令大人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孙悟空咧嘴一笑：
“那俺老孙想见呢？”
差役还未反应过来，忽然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县衙大门轰然倒塌。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大摇大摆走进去。
“县令在哪？出来听道理！”
玄奘闭了闭眼。
“悟空。”
孙悟空回头：
“俺没杀人。”
玄奘竟无言以对。
县衙大乱。
县令很快被惊出来。
他肥头大耳，衣冠不整，显然方才还在后堂饮酒。
“何人闯衙？”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地砖瞬间裂开。
县令腿一软。
“大、大仙饶命！”
玄奘走上前，合掌道：
“贫僧自东土而来，途经贵县，见百姓饥荒，山贼横行，特来问一问大人。”
县令擦汗：
“法师误会了，本县一向太平。”
孙悟空一脚踹翻旁边木案。
“再说一遍？”
县令立刻改口：
“是有些小乱，小乱。”
玄奘道：
“官仓可有粮？”
县令眼珠乱转：
“朝廷粮米有数，不可擅开。”
孙悟空冷笑：
“不可擅开，倒可拿去卖给酒楼？”
县令脸色大变。
玄奘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哼道：
“俺刚才用火眼金睛看过，后仓堆满粮，还有账本，写得清清楚楚。”
玄奘眼神冷了下来。
“开仓放粮。”
县令急道：
“不行！这不合规矩！”
玄奘问：
“百姓饿死，合规矩吗？”
县令哑口无言。
孙悟空已不耐烦，一把揪住县令衣领：
“和尚问你话呢。”
县令吓得魂飞魄散：
“放！我放！”
官仓打开，粮米送出。
城外灾民跪地哭拜。
玄奘看着他们，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能救一时。
若制度不改，贪官不除，今日开仓，明日仍会有人挨饿。
可他只是取经人。
他不能留下来治理一县。
孙悟空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淡淡道：
“怎么？又觉得救得不够？”
玄奘道：
“确实不够。”
孙悟空看着他：
“和尚，你心太大。”
玄奘苦笑：
“也许。”
孙悟空道：
“你若见一个救一个，走到灵山时，怕是头发都长出来了。”
玄奘低声道：
“可若见了不救，贫僧到灵山又有什么脸求经？”
孙悟空沉默。
这句话，他竟无法反驳。
离开县城前，玄奘将山贼交给百姓与县衙共同看押，又让县令写下开仓告示。
孙悟空则偷偷在县衙墙上刻了一行字：
“再贪粮，俺老孙回来打死你。”
玄奘看见后，皱眉。
孙悟空理直气壮：
“没杀人。”
玄奘叹了一声。
“走吧。”
两人一马，再次西行。
而玄奘心中明白，取经路的苦难，远比他想得更复杂。
妖会害人。
人也会害人。
神佛会安排劫数。
官府会吞掉救命粮。
如果真经不能回答这些问题，那么他取回来的，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