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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城之前 西行队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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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队伍定在次日清晨出发。
唐王给玄奘配了两名随从，一匹白马，另有军士护送至边境。
夜里，玄奘收拾行囊。
小沙弥坐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玄奘看他一眼：
“舍不得？”
小沙弥吸了吸鼻子：
“师父，我能不能跟您去？”
玄奘摇头：
“不能。”
“为什么？”
“路太苦。”
小沙弥立刻道：
“我不怕苦。”
玄奘温声道：
“你不是不怕苦，你是不知道有多苦。”
小沙弥眼泪掉下来。
“那师父知道吗？”
玄奘沉默。
他知道吗？
他知道西天万里，妖魔横行。
却不知道真正的苦是什么。
是被妖怪吃掉？
是走不出荒山？
还是有个人等了九世，他却一次次离开？
小沙弥哭着问：
“师父，您取经回来，还会记得我吗？”
玄奘心中微痛。
这本是孩子一句寻常话。
可听在他耳中，却像那个女子隔着轮回又问了一遍。
你会记得我吗？
玄奘走过去，蹲下身，替小沙弥擦去眼泪。
“会。”
小沙弥伸出小指：
“说好了？”
玄奘看着那根小指，忽然怔住。
梦中，月白光影也曾这样问。
说好了？
他慢慢伸手，与小沙弥勾了一下。
“说好了。”
小沙弥这才破涕为笑。
夜深后，小沙弥睡着了。
玄奘独自坐在灯下，拿出那盏莲灯。
灯芯已经枯了。
他取来新油，重新点燃。
淡淡火光亮起。
一瞬间，房中竟有月白色光晕浮动。
玄奘低声道：
“贫僧明日要走了。”
无人回答。
他又道：
“贫僧不知你是谁，也不知前世欠你多少。”
灯火微微一晃。
玄奘声音更低：
“但若真有再见之日，贫僧会问清楚。”
“至少这一世，不会再装作全然不知。”
窗外风声轻响。
莲灯火光安静燃烧。
像有人终于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