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心桥烟雨

21、第 21 章

　　医院
　　他今天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多了，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真想起来走动走动，他不想麻烦到护工，如果只是在房间里走走，就算看不见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他双手扶着墙踱来踱去，忽然感觉左手处有些被阳光晒到的温暖，很想晒一下太阳，就算是无法见到光明，至少要站在阳光底下感觉太阳的温暖。他慢慢向左边走去，腰上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应该是台几，扶着墙的手一抖，“哐堂……”是杯子落地的声音。柯靖繁弯下腰去捡，他不知道碎片在哪里，只能双手伏在地面上一点点摸索。忽然，他停住了……
　　苏慧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扶着墙想寻找阳光的方向，看着他打破玻璃杯俯下身却找不到碎片……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破碎的声音，那是一种怎样令人窒息的痛，那种痛靖繁也曾经历过吗？当他在经历这些时，自己又在哪里呢？苏慧站在门口，无声哭泣。
　　“慧慧，是你？”柯靖繁站起来，问句的形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苏慧擦干了眼泪，真是，这几天来流的泪比十年的还多，她不能再哭了，她要坚强。
　　“你怎么知道是我？”
　　“有你的味道。”
　　“我什么味道？”
　　柯靖繁笑得缱绻：“爱人的味道。”
　　苏慧慢慢走过去，纤细的手指抚在他的眼睛上，“为什么要骗我呢？”
　　柯靖繁握住她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凭感觉。爱人的感觉。”苏慧将他扶到床边。
　　“你还没有回答我。”
　　柯靖繁自嘲：“慧慧，我有时也会懦弱。”
　　苏慧坐在床边，轻声问：“你现在还想让我走吗？”
　　那人答得坚决：“不想。我很自私对不对？”
　　苏慧吻上他的额头：“谢谢你的自私。”

　　第二日中午，华烁大厦
　　“小姐，你不能进去，你没有预约……”门口的警卫想拦住苏慧，却都被她的气势震住了，活象看到了盛怒中的老板。
　　“爸爸……”苏慧进了苏耀乾的办公室。
　　苏耀乾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警卫关上门出去。
　　“苏慧，你的家教呢？”
　　呵，他来跟她谈家教？苏慧倒想好好跟他谈一下家教问题，可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这个。扔下一包牛皮文件袋，道：“在说我的家教前，是不是请你先管教一下你的女人！”
　　苏耀乾打开文件一看，愣住。
　　“爸爸，我现在还肯叫你一声爸爸，但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否则我们连最后的情分都会消失。”苏慧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苏耀乾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女儿发这么大脾气，在他的眼里，女儿一直是温柔得甚至有些软弱的，而现在，他甚至能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知道苏慧是说真的，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生性冷情冷心，甚至在必要时可以六亲不认。他的孩子，他竟第一次了解她，而这一次的了解，竟让他心中产生骨肉之情。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让李娜耍手段了。”
　　“最好这样。”否则……
　　苏耀乾温言道：“过几天来我家吃个饭吧，你也好久不来了。”
　　苏慧冷笑道：“呵，不必了，免得倒胃口。我走了。”不是没有看出他的好意，只是因他而伤的人已经太多，伤的都是她最亲的人，她实在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就当他们父女缘浅吧。
　　苏耀乾看着女儿离去的身影，他知道，他的女儿这次是真的要走了，而他已经没有任何砝码可以留住她，或许，是他们父女缘浅吧。忽然间想起呀呀学语的苏慧第一次叫爸爸的情景，当时自己是怎样的欣喜若狂，想把整个世界都交给自己的公主。可是现在，他得到了整个世界，却失去了公主。现在，还有谁会像当时的她那样小小的、软软的，却填满了自己整颗心？
　　“喂，叫太太听电话。”这个女人，已经超过了他的容忍范围，她必须承担代价。

　　一个星期后，柯靖繁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眼睛的事连医生都无能为力，只说脑子里凝结的血块如果消失了，那眼睛就自然能看到，但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消失，谁也说不出。柯靖繁倒已经无所谓了，他只想早点出院，毕竟医院多呆还真是没意思。苏慧挣不过他，也只好决定让他出院，临走前，医生让他做了个全身检查，说是几个星期前就在安排的，一直到现在才轮到他。花了半天时间做完检查后，柯靖繁和苏慧离开了医院。
　　“靖繁，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对面买瓶饮料，于杰圆圆遇到赌车，要过一会儿才到。”这天有点热，苏慧帮柯靖繁擦着汗。
　　“好。”他的慧慧总是那么体贴。
　　“你别走开啊。”苏慧还不忘关照。
　　“知道了。”呵，自己还真被当成小孩子了呢。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靖繁！小心……”耳边传来苏慧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是什么？
　　好像是车子的声音，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