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心桥烟雨

19、第 19 章

　　“慧慧，你今天没有来送我，我很难过，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发生了什么，请你记住，你一生有我。”这是我临走前给慧慧的消息，在飞机上我必须关机。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开机一定会看到她的回信。她只是有事不能来，一定是很急很急的事。
　　透过窗口我看到身旁厚厚的云层，云层下的国土越来越模糊，随着飞机的渐行渐远，不安的情绪越发清晰。
　　下了飞机后，我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
　　……没有，没有她的消息，有于杰的短信，有老师同学的短信，却唯独没有她的，她究竟是怎么了？
　　回到留学生宿舍，我打开行礼箱，昨天她帮我买的毛衣还在，那颜色是她的发色，褐色；摸上去很柔软，像她的手。昨天我也曾牵着这样柔软的手;昨天我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带点清冷，仔细听却能听出其中的暖意;昨天我可以看到她的笑脸，不是美的惊心动魄，却甜得沁入心房。怎么办？才分别几个小时，我已经开始想她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来呢，难道连短信也没有看到吗？
　　……
　　过了两天，依然没有慧慧的消息，我有些不安，不！是非常不安！今天一定要上网，或许她会给我留言。
　　打开邮箱，真的有她的e-mail！
　　点开。
　　“谢谢。但，不必。”
　　“谢谢。但，不必。”
　　“谢谢。但，不必。”
　　……
　　“你没有！？你没有‘如鱼得水’帐户里怎么会平白无故多50万？！天上掉下来的吗……”
　　“你收了我爸爸的钱，我不爱你了……”
　　……
　　“不是的。”
　　“我不爱你了……”
　　……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
　　“你不配……”
　　……
　　“你收了我爸爸的钱，你不值得我爱……”
　　……
　　“我没有！”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靖繁，你醒醒！”旁边有人在叫他，是谁呢？好黑，这里好黑……
　　“总算醒了，靖繁你刚才做恶梦了吧？叫得那叫一惨烈！”
　　那人的声音好熟，是阿杰？
　　柯靖繁使劲睁开眼睛，摸摸自己的脑袋，“呃……”好痛。
　　“哎，你别乱动，这次你可摔惨了，脑袋千万别动，不然慧慧回来要杀人的！你可不能再这么吓她了，我都没见过她怕成那个样子。”
　　是圆圆的声音，他们怎么都来了，脑子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帮我开下灯……”这里好黑。

　　苏慧一接到电话，就急忙赶回医院，这几天她不眠不休的守在柯靖繁身边，圆圆于杰想方设法的让她回去睡一觉再来，可她怎么放得下心？好在医生说柯靖繁不会有什么事了她才肯回家休息一下，面对妈妈的盘问，她真的无言以答，真相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只希望靖繁能快点醒过来。至于别的事，她现在无心考虑。
　　苏慧来到医院，柯靖繁躺在床上，却是醒着。苏慧静静的坐在他身旁，看着他被纱布包着的脑袋，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失去往日神采的眼睛，心里像被针轧一样疼。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总是要伤到他？
　　苏慧轻轻握住他的手，柯靖繁静静的开口了：“慧慧，你不用觉得抱歉，真的，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那五十万，我是拿了。”
　　握住他的那只手轻颤了一下，苏慧放开他，擦去自己脸上那不争气的泪水，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她？她已经不想知道了呀！既然要瞒，何不瞒得彻底一些？
　　好，既然这样，我还能说什么？
　　苏慧敛去自己所有的情绪，站起来，以平常的语气淡淡的说：“靖繁，你休息吧，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柯靖繁笑容淡淡：“好的，再见。”
　　她不会再来了，他知道的。就算仍然相爱，她也不会再来看他一眼，她知道的。他的慧慧，决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背叛，她要求的是绝对纯粹的感情，如果不是，她宁愿痛彻心肺也不会停留于这份感情。
　　柯靖繁笑得很谈，却一直笑着，久而久之，笑容之中竟多了几分凄凉。于杰圆圆看到这样的他，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要遭受这样的命运？为什么他们两要爱得那么苦?
　　“你别这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马上去告诉慧慧，她会回来的。”圆圆哭道，她既心疼她最好的姐妹，也心疼满眼忧伤却仍然坚持笑着的柯靖繁。自己跟于杰已经分手了，但她实在不想看他俩也没有好结果。
　　“不要去找她，这样最好。几年后她就会慢慢淡忘了我，她会寻找到一份纯粹的爱情，然后嫁一个很好的人，生一群很可爱的孩子，再过几十年，她或许会完全忘了我，或许……就算我站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我……”说着说着，眼泪从他眼角溢了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那……你……怎么办……呢”圆圆已经泣不成声。
　　“我，我好好的做一个瞎子，我会很快习惯黑暗，也许还能继续管理‘如鱼得水’，也许不能，谁知道呢？”他像是一点都不介意。
　　于杰怒道：“说什么浑话，我回‘如鱼得水’，你继续做你的老板，我帮你做牛做马。”想到以前的事，忽然顿了一下，小声说：“只要你还愿意相信我。”
　　柯靖繁笑道：“傻瓜，每个月给我送一两万来花我自然就相信你了。”
　　于杰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宽心，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道：“你也忒贪心了，一个月一两万，你吸我血算了。”
　　几个人笑笑，柯靖繁皱了皱眉头，有点困乏：“我想睡一会儿，你们回去吧，阿杰记得把圆圆送回家，这里车子不好叫。”
　　于杰心中感激，道：“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
　　“呵，明天不拿一两万来就不要来了。”
　　于杰不理他，和圆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