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面首后，冷面将军不淡定了》芒大果

2、第 2 章 沈绯看见来

　　沈绯看见来人没有丝毫意外。

　　“本宫就知道李探花会做出正确的抉择。”沈绯此时看着李默的眼中没了之前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审视。

　　“公主殿下为何选臣。”李默语气中的疑惑不似作假，眼神没有逃避而是直直看向沈绯，昨天的卷轴，已经在他心中卷起惊涛骇浪，这个表面荒唐的长公主，竟然隐藏着这样大的手笔。

　　“本宫自然有选择你的道理，你不需要知道。”

　　李默看着沈绯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皱了皱眉：“那公主应该知道，太子殿下也……”

　　没等李默说完，身边便打断他：“本宫自然明知道，太子也找过你。”

　　此话一出，李默的疑惑更甚：“那公主还相信臣，难道不怕臣已经是太子的人吗？”

　　沈绯听了此话，有些想笑，她也真的笑出声来，低低的笑声在屋内回荡，只觉得这探花郎当真单纯的可爱。

　　李默有些摸不到头脑，满脸写着不解。
　　、
　　“本宫竟然能找到你，就说明本宫已经将你调查的一清二楚，你应该庆幸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否则…”后面的话，沈飞没有继续说，此刻带着笑意的眼睛，却在此刻看起来十分渗人。

　　李默想起卷轴上的内容，自然知道沈绯没说的话是什么，不过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罢了。
　　他也是知道现在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在太子找到他时，也是不愿意与之同流合污，但是要他也知道拒绝了太子，也证明了他日后的仕途不会顺利。可是这个长公主难道就可以相信吗？

　　沈绯也看出李默的纠结，轻声开口：“李探花，应该也看到了卷轴上的内容，本宫可是拿出了十足十的诚意，那上面的人在其位而不谋其事，本宫可以向李探花保证吗，这上面的位置，本宫会帮你一步一步走上去，如何？”

　　李默看着沈绯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手不自觉攥成拳，没有丝毫犹豫跪在上：“臣愿为长公主所用。”

　　“你是个聪明人，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沈绯起身，虚虚将人扶起，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李默轻笑了一声：“臣若是不答应，公主殿下可能不会让臣活着走出去吧。”

　　沈绯只是浅笑没有说话，也是属于默认了，毕竟知道了这么大一个秘密，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也没必要活着了、

　　“那殿下接下来计划是什么？”

　　沈绯坐回椅子上，示意李默坐下。

　　李默也没有推辞，刚坐下便开口：“臣偶然间听闻一件事，不知道殿下是否有所耳闻。”

　　“什么事情？”沈绯拿起杯子，轻抿一口茶。
　　“边关的萧将军，不日便要回京了。”
　　听见这个名字，沈绯喝茶的手停顿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在哪听说的？”
　　“臣去太子府，恰好听见太子殿下和身边亲卫谈论此事，臣也是只是听见几句。”

　　沈绯的心猛然一沉，萧凛寒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宰他心口锯了一刀。

　　她想起那个在樱花树下许诺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的少年，想起他临行前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他说：“等我回来，日后你守着江山我守着你。”

　　如今，他回来，若是看见现在的她会怎么想。

　　李默见沈绯表情不对，轻声互换了一声。

　　沈绯这才反应过来，调整情绪：“你继续说。”

　　“具臣所知，这位萧将军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却手握兵权，皇帝和太子此时让其回京，还刻意隐藏行踪，目的也是昭然若揭。”

　　李默话没有说完全，但是两人都知道，这指向了什么。

　　兵权！

　　一个手握二十万兵权的将军，无论和皇室再怎么亲厚，猜忌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迫切需要给太子一个底牌，来堵住悠悠众口。

　　思即此，沈绯不自觉握紧手上的茶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皇帝会对萧凛寒下手。
　　可是为什么萧凛寒在信中没有说起此事。

　　李默见沈绯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沉了几分：“殿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这个兵权便绝不能落入皇帝和太子手中，否则对殿下很不利。”

　　这个道理沈绯自然清楚，只是她丝毫不想让萧凛寒卷入这场战争。

　　“你先离开吧，这件事本宫自有打算，你先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密切关注朝堂上的风吹草动，本宫会护你周全。”

　　李默没说什么，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出门，坐上沈绯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屋内的沈绯，闭上眼睛，内心苦笑：萧凛寒，你该让本宫拿你怎么办。

　　另一边，大梁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马车内萧凛寒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多年的边关生活，让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则是在沙场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那双战场上如阎王一般冷血的眼眸中，此刻却无比温柔的看着手上的盒子。

　　离京城越近，他的心便越烫。

　　他打开盒子，那里有一叠厚厚的信，纸张边缘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边，那是他在这苦寒边关支撑了三年的唯一念想。

　　“凛寒，父皇今日夸我治国有方，说大梁江山在我手中，比在他手中还要稳固呢。”
　　“京中那些老顽固最近安分多了，我新提拔了一批寒门子弟，他们都很听话。”
　　“勿念。京城繁华，一切安好，我很好。”

　　萧凛寒的指腹轻轻抚过信纸上那熟悉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这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月光，是大梁最耀眼的明珠，是那个即便身为女子，也要凭一己之力撑起这万里河山的长公主。

　　三年前离别时，她站在城楼上，一身红衣烈烈，眼底虽有不舍，却更多的是坚定。她说：“萧凛寒，你去守你的国门，我来守你的家国。待你凯旋，我便向父皇请旨，许你一世长安。”

　　“殿下……”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归家的急切与柔情，“我回来了。

　　没想到在他离开的几年，皇帝竟然在乡下找回来一个皇子，直接封了太子，想起沈绯，萧凛寒眼中心疼都快化为实质，他不敢想沈绯这些年遭受了多少委屈，却在信中一句都未提。

　　然而，这份温情在踏入京郊地界的那一刻，开始出现了裂痕。

　　起初，只是路边茶寮里几个行商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位长公主殿下，最近可是越发……”
　　“嘘！不要命了？那是你能议论的？”
　　“怕什么，这京中谁人不知？长公主如今可是‘夜夜春宵’，府里的面首换了一茬又一茬，比那戏班子还热闹呢！”

　　萧凛寒牵着马的手猛地一紧，踏雪不安地打了个响鼻。他皱眉回头，冷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个行商。那几人被他一身肃杀的兵气吓得噤若寒蝉，慌忙闭嘴，四散奔逃。

　　“荒唐。”萧凛寒冷哼一声，心中却泛起一丝不悦，“定是那些嫉妒殿下权势的宵小之辈，在编排污蔑她。”

　　公主殿下那样骄傲的人，那样爱重名声，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她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会……

　　他加快了脚步，试图将那些污言秽语甩在身后。

　　可是，随着离家越来越近，那些流言蜚语竟如附骨之疽，愈演愈烈。

　　路过京郊的驿站时，他听到两个正在歇脚的小吏在叹息：“可惜了，昨日那位刚正不阿的谏官，只因劝了一句‘女子干政，祸乱朝纲’，竟被长公主当街杖毙。啧啧，真是红颜祸水，如今更是变成了修罗恶鬼啊……”

　　“何止啊，公然对太子不敬，说太子殿下是乡野来的，德不配位，太子殿下也是心善，没和她一般计较，要我说，这女子就是不能掌权，之前那些事情相比都是她冒领功劳，女子怎么可能做出来，幸亏太子殿下回来了，否则真要被封了皇太女这京城还不一定什么样呢。”

　　“住口！”

　　萧凛寒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那两个小吏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萧凛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血丝，那是被激怒的征兆。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你们再说一遍，长公主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吏见萧凛寒身上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意，声音颤抖：“都是坊间传闻……说长公主……说长公主荒淫无度，宠信奸佞，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贤明的殿下了……”

　　“不可能！”

　　萧凛寒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路边的石墩。

　　他不信。

　　那个会在看到路边饿殍而落泪的姑娘，那个为了赈灾不惜变卖首饰的长公主，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一定是太子。”萧凛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定是那个伪君子在背后搞鬼，败坏她的名声，好逼她交出权柄！殿下一定是为了自保，或者是……是在布局！”

　　对，一定是布局！

　　就像小时候她装作怕黑，实则是要引刺客上钩一样。她一定是在演戏，在试探那个太子，在麻痹那些政敌！

　　“我不信她变了。”萧凛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不安，“只要她亲口告诉我那是假的，只要她像信里说的那样，依然在为了大梁兢兢业业，那我便信。”

　　他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踏雪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