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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概就是小情侣都在认真工作章!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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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须府餐桌上。
“怎的没瞧见老爷昨日纳入门的新姨太?是还没起吗,睡得这般迟,没规矩。”林芸用茶杯盖刮着漂浮在茶面上的水沫,时不时往楼上瞟一眼。
“太太还真是不讲理,刚入门的丫头太太应当宽容些,早晨刚从娘家回来,竟也有这力气。”须震山抖了抖报纸,斜睨了一眼林芸。
林芸握着茶杯的手猛的一僵,没说话。
昨夜的雨是她落下的泪。
林芸回忆着自己二十岁那年,被须震山的热烈真挚打动,以死相逼威胁父亲要下嫁于他,父亲最终妥协,但要求须震山入赘。那时的他一贫如洗,也应了下来。如今他能有如此伟业还是靠着林家的扶持,后来不知走了什么运道,竟有了对抗林家的能力,随后将自己带了出来。
当时的须震山承诺自己不会纳姨太太,如今这安小姐是第十三房了。
“小雪见过老爷,见过太太。”清脆的女声响起。林芸抬头一看,是安桢樰,十九岁的年纪,出落得水灵,林芸眼睛糊了一瞬,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有一丝楞神。
“小雪失礼了,本想先去给太太请安,但听下人说太太回了母家还未回来,就先去后厨给老爷备着中药了”安桢樰朝林芸微微欠了欠身随及笑道:“我方才想着,太太一早就回来舟车劳顿的,定是劳累的,所以也为太太备了份药膳,不苦的没什么药味,您尝尝。”
安桢樰转头唤了声厨房里头的黄妈,黄妈将两碗东西一并端了出来放在桌上:“老爷太太,请。”
林芸睫毛闪了闪目光在安桢樰脸上转了一圈,停在了那碗药膳上说了句:“你倒是有心了,坐下吧。” “太太这说的是什么话,老爷对我有恩,太太也是这家的半边天,我能为太太老爷分忧是我的荣幸。”安桢樰拉开林芸身边的椅子坐下,一双湿润的鹿眼显得她娇俏无辜,惹人怜惜。
“安…姨太倒是个会来事的。”林芸淡淡说了句,将勺子伸进瓷碗里 ,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抿了抿。“哎呀这是我分内的事情罢了,太太日后也可以叫我小雪呀”安桢樰眼里尽是笑意,似一只人畜无害的猫儿。
“祯雪还是客气了,要说有恩,我还得感谢你为我医治顽疾啊。”须震山喝着那碗黑褐色的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老爷真是折煞小雪了,还是多谢老爷给了小雪一个身份。”
林芸听见是为须震山治病后,飞快抬眼看了一下安桢樰,心说原来是个有点用处的医女,心松了松。
“安小娘一大早真是精力旺盛啊。”一道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是须复临踢踢踏踏地下楼了,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随意抓了几下,衬衫领口的扣子有两颗没有扣上,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坐在了安桢樰对面,眉毛一挑,嘴角上扬“小娘昨夜待在我爹房里那么晚才出来,怎么,不累啊,还有心思干这些”
这话说的露骨,词里行间隐隐透出一股下流味道。
林芸心狠狠一跳,手中的勺子没拿稳抖了几滴汤出来,心里对着这名义上的儿子有些排斥。
须震山抓报纸的手狠狠一紧,刚要发怒,便听见安桢樰柔柔道:“昨夜我只是在老爷房里替其施针活血罢了” 她抬眼对上须复临的眼睛,“倒是二少爷,我瞧着你这眼下青黑,面色蜡黄的,过度纵欲可不行呀,要不改日我也给你熬点药膳,补补身子,日后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呀。”
须复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娘会如此冷静。
“咳咳”,须震山轻咳了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将报纸翻了一面,“还是丫头片子伶俐,老三你再满口胡言下次家法处置,看看你大哥一大早就去了商会工作。”
林芸听闻安桢樰只是为老爷施针后,心中的石头落下却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原以为安桢樰仅仅是靠下作手段爬进须家,今日看,倒是个伶俐姑娘,还有些…讨喜。林芸这样想着缓缓将勺中的药膳送入口中。
“是。爹。”须复临目光阴鸷地瞪了眼安桢樰,抓了块面包就转身出了门。
随着门“碰”的一声关上,早晨的闹剧似乎才结束。
一辆黑色的福特车从须公馆车库疾驰而出,车内气压低的可怕,须复临单手开着车,瞥了一眼后视镜,直到后视镜内须公馆的大门变成一个小点,须复临才吐出一口气,面容冷峻。
二十分钟后,静楠咖啡馆。
早上八点的咖啡馆只有零星几个人,须复临走进店前在车上最后一遍检查着自己的妆容,八字胡贴好,帽檐压低,带上墨镜,确认无误后走进店里,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上,径直走过去坐下。一个带着帽子女服务员拿着一个本子走到须复临面前问道:“先生要点什么。”
须复临抬眼看了一下这个服务生,那略大的帽子挡住了她半张脸,他皱了一下眉道:“风琴蛋糕。” “好的”女服务员在小本子上记下随及快步走向了后厨。
“先生,您的蛋糕。”没过多久女服务生端来一盘淡黄色的蛋糕放在须复临面前。
须复临点点头,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勺送入口中。刚尝了一口,俊眉皱起,拧成一个“川”字,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的男人,见男人面前也摆着同款蛋糕,心说“传情报也不挑个好吃的蛋糕,齁甜,真是让人倒胃口,什么品味。”
说着须复临嫌弃的将蛋糕分成两块,看到了面包胚内夹有着一小卷微型胶卷。
他轻咳了一声,用右手抽了一张纸,快速将手指探入蛋糕间隙把胶卷挑了出来出来,卷进纸里,随后他自然地将纸在嘴上擦两下顺手把纸团放入自己的口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币,叫来了服务生,用左手递给了她。
坐在不远处看报的男人将报纸叠好放回一边的架子上,开始津津有味地品鉴着那块同款蛋糕。
须复临看到后喉咙一紧一股恶心感满上心头,对服务生说了一句不用找了快步走出了咖啡馆。
须宅。
安桢樰站在房间里,往窗台下看去。安桢樰的窗刚好对着有商贩来往的街道。她目光扫过下面的每一个人,看见八点钟方向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带着草帽的卖鱼商。那个卖鱼商拿着一个黄色的蒲扇,时不时往安桢樰窗台看一眼。
安桢樰与他视线交汇的瞬间,她不动声色关上窗,拿起钱包转身下楼。
“姨太太,您这是去哪啊。”黄妈看着安桢樰步履匆匆要出门,赶忙追问。
“啊,黄妈,我刚在窗台上看见外头街上有个卖鱼的,那鱼可真肥美着,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不怕给人抢了去,赶紧去买下来。”安桢樰笑道。
“这等事情您知会一声,管家和下人自会去办的。”
“诶,这可不行呀,”安桢樰摆摆手,“一来我是想为老爷太太和家里孩子补补身子,二来我也略通些选鱼的门道,怕旁人挑的不合心意。”
“这,好罢,还是姨奶奶心细啊,姨奶奶快去快回,这是买菜的菜篮子”黄妈听后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递给安桢樰一个竹篮,便转身开了门。
安桢樰冲黄妈笑着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向那个商贩摊前。
“老板,这鱼怎么卖啊。”安桢樰蹲在鱼摊前,目光扫过一条条鱼。 “哎,姑娘好眼光啊!我这鱼可鲜了,刚钓上来没多久啊。”鱼贩沉稳的声音响起,透着市井气息。 “哎,那我挑这条,这一看就鲜。”安桢樰指着一条鱼目光却不在鱼上,反而冷静的看着鱼贩的眼睛。
“哎,你这丫头看着年龄不大,倒是会挑,这可是我这里头最好的鱼了,我也要收摊了,便宜卖你吧!”鱼贩熟练地抓起鱼尾,将鱼整条装进了菜篮中。
安桢樰提着菜篮,往远处的菜摊去了,她在无人的拐角处将手伸进鱼肚子里,摸到一个小小的硬东西——小型窃听器。安桢樰用食指和中指快速将其夹出并放入自己的钱包里。
安桢樰又在街上买了些新鲜水果后才绕回了须府。
黄妈见着安桢樰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急忙上前接过:“哎呀,您快放下,累着您怎么办,我来我来。”
安桢樰笑着说了句没事,将自己的手臂抬起闻了闻,柳眉微蹙:“哎你瞧我,出去一下沾了一身味儿,我先上去洗洗,这鱼的制作方法我一会写给你哈。”
黄妈连连点头应下,拎着一篮子东西进了后厨。
安桢樰上楼后关上房门,面色从容,将钱包里的窃听器拿出来用帕子仔细擦了擦,随后又走向窗台,将一旁的紫檀木琵琶放到桌上,从自己抽屉里取出一把钗子,左手在琵琶琴头与头花交界处摸索着,很快,她寻到一处极小的缝隙,将发簪插入其中,手上巧劲一施,将头花撬开,在里头涂上点胶后放入窃听器,打开其开关,确认固定后将头花原封不动放回沾好。
安桢樰看着这琵琶,一个计划在心里悄然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