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爹妈混合双打 老子今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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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到高潮处，裴瑜的亲爸，岑懋之的亲老公——裴铮，终于结束外差，顺利归家。
在这“满城风雨”的盛夏好时节，裴铮提着给老婆孩子带的各项礼物推开家门，但迎接他的不是嘘寒问暖，而是老婆岑懋之铁青的脸。
看着一身素色旗袍，眼神如刀、面色狰狞到近乎扭曲的岑懋之，裴铮耳边瞬间响起十二分警铃，如临大敌：“怎么了这是？”
“裴瑜呢？”裴铮忐忑地把鞋子摆正，脱下外套，往卧室望了一眼。
门开着，没人。
裴瑜不在家，那是谁惹她了？
难道是他爸？
不能啊，他爸挺乖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裴铮试图用眼神问裴栩，裴栩别过脸拒绝沟通。
林秘书则更直接，眼睛在空白日程表上一动不动，完全杜绝对话可能。
全场唯一笑脸人方闻宇则无辜眨眼，笑得不怀好意：“裴叔您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以裴铮多年经验来看，裴瑜绝对是犯事了。他犯大事了。
岑懋之已经快气化形了，手指着裴铮不住颤抖，喷出来的每个字音都带颤：“还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还不是你那个混蛋儿子作的孽！”
“怎么就我的混蛋儿子了？”裴铮很是委屈：“那不咱俩一起生的吗？”
“你还知道是咱俩的孩子！孩子养成今天这个德行你起码负一半责任！”岑懋之冷哼一声，手指一抬。
裴铮乖巧地坐在沙发另一头，任由岑懋之推动剧情：“栩栩，闻宇。你们两个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给他讲一遍。不用美化！”
方闻宇兴致勃发地大讲特讲。
裴栩心惊胆战地旁听补充。
林秘书直接屏息凝神装不存在。
方闻宇讲完之后，裴铮整张脸憋得跟刚切开的见手青一样，二话不说就开始抽裤腰带。
他动作太快太猛，膝盖磕在茶几边角上，实木茶几被撞得不住后挪。但裴铮就跟感觉不到疼一样，两手并用，三指宽的皮带在他手里同蓄势待发的蟒蛇一般，顺着裤线垂落，旋转着仰头。
顶端寒光瑟瑟——二两重的铁扣头，裴栩光看着就眼疼。
裴栩下意识地抱胸后缩，方闻宇把手里的橘子一丢，赶紧上前拦人。但他那把被酒精泡脆了的骨头岂是裴铮的对手？
“你别管！老子今天非抽死这个小王八蛋！”裴铮把裤腰带摔在沙发上，铁扣头砸地的脆响跟电话音同时起落：“我说他最近怎么消停的呢！妈的给老子拉了坨大的！”
几乎没有间隔，电话接通。裴铮厉声大喝：“我不管你在哪，现在——马上——给老子滚回家！”
裴瑜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刷赵雄的作品栏，接电话后瞬间怂了，连外套都没拿就往外跑，一路狂飙地往家里赶。
裴栩跟方闻宇趁裴瑜没到赶紧解释：“‘腿缠得紧’其实是裴瑜跟单书黎一个人小声说的，结果单书黎跟他干架一生气，自己喊出来的，理论上不怪裴瑜。”
方闻宇补上最关键的一点：“而且这句话没几个人知道，都没敢传，就私下笑话……”
“这是知道的人多少的问题吗？”岑懋之听了这句话非但没消气，反而双拳紧握，关节发白：“这句话本身就不该出现！”
“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死他的！掐人脖子、咬人脖子、给人吓吐血……他当自己是旧社会军阀？我跟他妈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攒家业是叫他败的？！！”
裴铮拎着铁扣头满地乱转，骂一句抡一下。手里的皮带被攥得变了形，铁扣那端在沙发扶手上“咚咚咚”地直轰隆。
“我说进门的时候老赵家他们笑什么呢！”裴铮拍着脑袋终于反应过来：“合着都在看老子笑话——全他妈都在背后笑话——”
“叔您消消气，身体要紧，身体要紧……”
眼见形势不好，在裴瑜到家之前，林秘书、裴栩、方闻宇默契撤退。三人出门后各自绕远路，谁都不想撞上裴瑜。
裴瑜进家的时候一看客厅的阵仗就知道他完了。
玄关摆着岑懋之的鞋但不见人影。
对面沙发上，裴铮拎着条对折的裤腰带跟无头苍蝇似的满地乱走，牙关咬得咯咯响，脸比锅底还黑。
茶几正对面摆了一部手机，屏幕亮着，岑懋之的脸出现在视频通话里，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他。
裴瑜小时候的噩梦全回来了。
以前他每次犯浑，他妈就会卧室远程指挥他爸动手。
裴铮解皮带的动作裴瑜从小到大看了无数遍。军用皮带，翻毛硬皮，三指宽。一“啪哒”下去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岑懋之隔着屏幕指着裴瑜骂：“我要知道你这么不是东西，我都没脸请人单书黎做访谈。”
裴瑜在一楼都能听到他妈的跺脚声：“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我们岑家的世代书香都被你丢尽了！”
隔壁老赵家的笑声隔着院子传过来，清晰地跟慢放似的。裴铮耳根通红，皮带在裴瑜肩膀上挥了一记，牛皮闷响炸开，裴瑜咬着牙别脸。
裴瑜最烦被说没文化，硬着头皮跟他妈梗脖子：“岑家的世代书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读过什么书。”
岑懋之要气晕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视频里她身形后倒，裴铮把裤腰带一丢连忙跑上楼查看。
那张跟裴瑜如出一脉的英朗脸庞出现在荧幕中，骂声连连：“你个混账东西！掐人脖子、咬人脖子、还什么‘腿缠得紧’？你老子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这是人干的事？”
裴瑜死鸭子嘴硬，瞪眼几秒后眼神却突然发虚，视频一角里，裴铮拉开抽屉，开始翻裤腰带。
裴瑜瞬间冷汗直流，这套动作太熟悉了，裴铮要抽他！
军用腰带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甩一下，檩子没十天半个月可消不掉。
人类的求生本能催促裴瑜快跑，可多年来养成的父辈威严让他动弹不得，脚压在地上跟生根似的。
“松手。”岑懋之摁住裴铮。
裴瑜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轻呼一口气：他妈对他还是有母爱的。
裴铮停手，但没松：“懋之你别拦我，老子今天非抽死他——”
“松手！我来——”岑懋之的声音从屏幕跟二楼同步传出，冷冰冰的：“今天他就算疼死也得给老娘记住，有些话一辈子都不能说！”
裴瑜跟裴铮同时震惊。
裴瑜是真吓到了，他妈妈讲了一辈子的优雅体面，主张温暖教育，从不亲手打孩子，看来这次是真气急了。
但岑懋之到底没能下手，是物理意义上的“下不了手”。裴瑜不能碰女人，连亲妈都被划在圈外。
岑懋之气得在楼上直跳脚：“裴瑜，我主张了一辈子的性别平等，女性自由，结果呢？”
“你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让我觉得我就是个失败的母亲！”
“早知道你这么不是东西，我都没脸请人单书黎做访谈！”
“我连自己儿子都没教好，还有什么脸在人前大谈特谈？又有什么脸干这个文联主席？”
裴瑜自知理亏，一言不发。藏在袖中的双手止不住发抖。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了事？裴铮，你下去给我抽他，抽死他——”岑懋之气得直把裴铮往门外推，裴铮抓起皮带就往楼下“噔噔噔”地跑。
军用皮带在空中呼呼作响，裴瑜光着上身跪在茶几前紧咬牙关。
裴铮一边抽一边骂：“叫你掐人脖子——”“啪！”
“叫你亮刀吓人——”“啪！”
“叫你不学无术——”“啪！”
“还敢跟人女孩龇牙——”“啪！啪！啪！”
“你是狗吗？老子今天不抽死你我跟你姓——”“啪！啪！啪！啪！”
抽满整十下，岑懋之才叫停。
不是裴瑜扛不住，是她要讲话了。
岑懋之：“裴瑜，今天这顿揍，你服不服？”
裴瑜把嘴里的毛巾一吐，顶着满背红棱：“服！”
裴瑜是真的服。
岑懋之跟裴铮今天说的话方闻宇他们不是没跟裴瑜说过。
就连陆怀瑾那老狐狸都明里暗里劝了他多少次：单书黎是个病人，你别脾气一上头就不管不顾地气人家。
裴瑜听了吗？听了。
往心里去了吗？去了，但下次依旧我行我素。
同辈之中他老大，又经年累月地在作训处那种以发号施令为本职的地方工作。裴瑜本能地觉得他的决定全天下最好最正确，其他人说的全是废话。
既然心里头认定是废话，裴瑜就更不可能仔细琢磨。
但在岑懋之跟裴铮面前这两个真“老子”面前，裴瑜哪敢忤逆？再不乐听也得细琢磨。
“你倒是良心未泯，知道这顿抽挨得不冤枉。”裴瑜的坦诚没换来岑懋之的舒心，反而把事态变得更加胶着：“那你说，你干的这堆混账事里哪件最不应该？”
“最不应该？”这下连裴铮都犯糊涂了，错就是错，难道还跟台风海啸一样分个严重层级吗？
裴瑜喘着粗气说了一大堆，从“不该围楼”到“不该亮刀”，再到“不该气她”……他甚至连“不该喊‘老子’”都说了，但他妈丝毫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你还是不知错。”岑懋之“唰”地站起，凳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你最错的就是不该说那句‘腿缠得紧’！”
“我跟你爸对你是无有不应，给爱给资源的把你捧到如今这个位置是叫你对姑娘开黄腔的吗？”
开黄腔这顶帽子太大了，裴瑜不服气：“我私下说的……而且我们是夫妻！”
“沈清辞跟苏望才是夫妻！你装的哪门子蒜？”岑懋之气得肩膀一耸一耸：“民国的事你也好意思拿到新中国讲，历史都学狗肚子里了？！”
眼见老婆不解恨，裴铮抬起皮带又是一下。“啪！”
“裴瑜你能不能要点脸？夫妻的前提是什么？你们是订完婚还是领了证？”
“就算是领完证，对着老婆就能口无遮拦？我在家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
裴铮恨铁不成钢地咬牙：“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是其一，”岑懋之平复心绪，但语气还是冷飕飕的：
“其二，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我不管你是私下说还是公开说的。我只知道现在有人听见你说单书黎‘腿缠得紧’！”
“外头人不会管什么沈清辞苏望的前世今生，他们只觉得是单书黎跟你暧昧不清，哪怕错在你，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社会就是这样。”岑懋之太了解这个社会对女孩的恶意：
“你，裴瑜，有钱有权有地位有资源，所以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会有人自觉为你站台，哪怕不认识你，听说这件事后的第一反应也会是：”
“这女人跟那男的有一腿；这女的指定是奔人钱来的；这女的是个拜金女、荡/妇！”
“哪怕单书黎当时都不认识你！哪怕是你挑事在先！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名声都被你一句话给败完了！”
裴铮把裤腰带一扔，指着他鼻子骂废物：“掐人脖子，什么玩意？”
岑懋之更气：“不光文盲、流氓、还法盲！找个人来给他上上课，你故意伤害了知道吗？什么东西。”
岑懋之越想越没脸，转头把裴铮叫上楼，拿起裤腰带就开始抡。
她手没准头，一鞭子下去，硬面刮过肩胛骨，火辣辣一条斜着烫开，裴铮瞬间捂着后腰蹦起来：“不是，你揍我干嘛？”
“不揍你揍谁？”岑懋之嗓子都劈了：“你儿子这么流氓都随你！当年假恋爱的时候就搂我腰！恋爱都没谈就上门说要结婚！”
“不要脸！”
“你们裴家老的小的都不要脸！”
“我要离婚！我要跟你们断绝关系！”
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隔壁老赵家隔着墙听得清清楚楚，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赵雄耳朵里，然后是大群。
谢北原还记着单书黎那一巴掌之仇，酸溜溜地发语音：“书黎总这能量还真是大，人都没进门，公公婆婆就要离婚了。”
舒望晴立马替单书黎正名：“注意言辞，单书黎现在是自由身，不存在任何被某个蛮横三代盖章认定的违法事实。”
这段话又被裴栩的好姐妹传给了裴栩，裴栩又传给了单书黎。
单书黎看完截屏在病房里笑得直打滚：“我可太爱舒望晴了，这姐妹当真是个妙人，小嘴巴也太会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爹妈混合双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