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裴瑜，你真是坑得一手好妈 单书黎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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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雄亲自伸手把惊掉的下巴推回原位：“么……BOSS直聘呢？这他妈上哪找人去？”
舒望晴：“你也太小看咱们省的人才储备了，就算是这些条件堆一起，咱们也还有两位人选，单书黎只是其中之一。”
一堆人精的眼珠子都快被震掉了：“两位？”
“都这么苛刻还能找出两个人来，不敢想天下人才何其之多。”安知著感慨道。
裴瑜慌忙追问：“第二个是谁？”
舒望晴也不吊人胃口，直接列出人名：“省里符合条件的就两个人：一个是作家【单引】，也就是单书黎。”
“另一个则是单书黎的徒弟，林晚，笔名【曼塔】。林晚本人更是顾衍之内定的沧溟文化内容副总监，完美符合N方所有条件。”
“内容副总监？”有人质疑：“这玩意还能内定？”
安知著回复：“林晚本科是南城大学中文系的，现在在Y国读研。大二那年被单书黎从网上发掘，签约沧溟文化。毕业那年顾衍之给钱给股份地资助人出国留学，约定林晚学成归国后必须回沧溟干两年。”
有人震惊：“就干两年？顾衍之不亏吗？”
安知著嗤笑一声：“你当顾老三蠢？就算林晚干两年，她带给沧溟的收益也远超学费了，花小钱赢人心，谁有他会？”
安知著顺道感叹了一下单书黎的选人眼光：“但林晚目前在Y国读研，昨天已赴R国领奖。”
蒋承顿感不妙：“那岂不是？”
“没错，”宋驰肯定蒋承的猜想：“林晚回不来，所以国内目前就单书黎一人能接这场仗，而单书黎被裴瑜气病了。”
安知著跟宋驰恨铁不成钢地责难：“裴瑜——你真是坑得一手好妈。”
裴瑜无言可辩。
钱伯安伸指上推眼镜：“林晚真是单书黎发掘的？不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宋驰知道钱伯安想问什么，单书黎写的小说、剧本，谈过的合作案顶多只能证明她有创作能力。
但识人用人就不一样了，这代表单书黎有当老板的潜质。
“不会有错。林晚的开刃作是个言情短篇。那篇文写得一般，内投的时候我没看中。”安知著亲口盖章：
“结果就在那篇完结三个月后林晚推出新文《掌上珊瑚》，文章质量堪称质的飞跃。我后来找人查过，在那期间林晚拜师单书黎，后来单书黎加入沧溟文化，林晚也就顺理成章跟着签约。”
有人好奇地问安知著：“你一个大领导，怎么对林晚这么熟悉？”
安知著啜了口茶，有理有据：“我挖过她。三倍薪资，没挖动。”
那人又问：“徒弟都挖了，那师父……”
“你说单书黎？”安知著强装淡定，但手里的荔枝纹杯子都快捏碎了：
“挖过，没成。”
舒望晴要被安知著的下限击败了：“安哥，单书黎手底下还有个邓南箫，专攻家族史……”
安知著：“也挖过。”
这行最忌讳挖墙脚，结果安知著知法犯法，连挖两下。
一想到周砚白那张尤擅“问候亲戚十八代”的嘴，舒望晴汗汗道：“……挺损啊安哥。”
钱伯安更关心结果：“这个总该挖成了吧？”
安知著拒绝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没挖成。
方闻宇跟着挖苦：“安哥你这薪资待遇不成啊，怎么谁都挖不动？”
安知著细数被拒原因，说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安知著：“林晚不差钱。”
安知著：“单书黎嫌首都远。”
安知著：“邓南箫是文联公务员，坚决不放弃铁饭碗。”
安知著讲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命苦：“你说怎么挖？收购文联吗？还是弄死顾衍之？那裴栩不得拿枪突突了我。”
宋驰在后面跟了一句：“难怪顾衍之跟周砚白每次喝多都嚷嚷着要挖你家祖坟。”
能气到顾衍之这件事让安知著心情大好，他理直气壮地发语音回应：“好人谁不想要？种白菜哪有挖白菜快。”
群里的消息裴瑜都看到了，但单书黎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容客观，他试探性地问舒望晴怎么才能联系到林晚，但对方的回答无疑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舒望晴：“就算林晚现在在国内，小姨也不会邀请她。”
裴瑜：“为什么？”
舒望晴：“因为此战可以赢，可以平，但绝对不能输。现场访谈，全球直播，随便一个断片都会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借机给国家抹黑。”
裴瑜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这么严重。
群里其他人就更没想到，一个访谈竟还能上升到国家荣誉。
安知著早有准备，把截图发送进群：“玛格丽特已经在社交媒体提前放过话了，说要看看‘中国女性悬疑文学的水深’，这早就不是普通的文化交流，这是人家上门踢馆。”
钱伯安秒回：“她原话怎么说的？”
一长串英文发了过来，翻译过来就是：我想看看中国的女性悬疑能不能扛得住N国标准。
涉及到祖国威严，蒋承反应最快，语气冷了下来，冰层下面是滋滋带响的炸药引线：“这不就是瞧不起人吗？”
舒望晴没正面回答，只是画表格列举为什么单书黎是岑懋之的第一人选：“虽说单书黎跟林晚都在Y国待过，但林晚的英语水平仅限于上课跟日常沟通，远达不到单书黎那种能跟本地人深度对话的高水准。”
安知著甩出单书黎的履历：“单书黎高中时期就拥有独立翻译英文短篇的经验，深度访谈不成问题。”
“而玛格丽特·休斯……怎么说呢？”舒望晴跟着头大：“哎呀不好说，你自己看吧。”
舒望晴给裴瑜发了一小段玛格丽特·休斯跟其他作家的对谈视频，画面上的女人眉目凌厉，逻辑紧密，语速快到离谱，裴瑜光盯中文字幕就看得眼花缭乱。
裴瑜仍抱有最后一丝侥幸：“哪个是玛格丽特·休斯？”
舒望晴无情戳破他的幻想：“给人说断片那个。”
钱伯安：“……”
裴瑜愤恨表示：“她话痨吗？怎么说那么快？”
舒望晴：“正因为玛格丽特·休斯示出了名的话密、嘴毒、逻辑怪，所以林晚对她胜算不大。严格来讲，单书黎是唯一人选。”
孙恪：“就看单书黎今天在偏厅咳那样，我觉着够呛能上，不行去别省借个女作家呢？实在不行把籍贯迁成咱们省的不就行了？”
舒望晴：“好一招——”
孙恪心怀忐忑：“釜底抽薪？”
谢北原：“好一招自捅腰子。”
谢北原直接开麦怒骂孙恪：“你脑袋被驴踢了啊？N方又改地点又提前的，摆明了都是试探，看咱们这边能扛到什么程度。还去别的省借女作家？你生怕他们抓不到把柄？”
钱伯安直接插话，语气不容置疑：“所以岑主席这次收的是战书。如果咱们这次没人上访谈，或者上的那人没撑住，丢的不仅是省里的人，还是整个行业的脸，岑主席第一个吃瓜落。”
……
群里一片死寂，没人接话。
都知道钱伯安说得对，但谁都不想率先承认这恐怖的噩梦。
连裴瑜都憋闷地丢下手机在公寓这头走到那头，烟空了一盒，酒也空了两瓶，易拉罐跟烟蒂堆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
场子就这么僵着，还是安知著打破僵局：“这场仗，能破局的只有单书黎。”
裴瑜回得很快，他咬着烟，烟灰蓄了很长一段，扑簌簌地往手机上飞：“这不是把人架火上烤吗？”
“是。”安知著的回复很残忍：“但她已经在火上了，与其被动入局，不如主动上台，还能讨点人情债，这事你比我懂。”
方闻宇把手中的笔往旁边一搁，看着他替单书黎算出的利益回报率，短暂衡量后@裴瑜：“接吧。舒望晴不是说了嘛，只要不输一切好说，打平也是一种本事。”
裴瑜没回。
陆怀瑾洗完澡，终于解除隐身模式：“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
群里一致赞同。
话题又被群里几个女孩子引到新的方向。
有人感慨：“还是新时代好，其实苏望跟单书黎一样都是有能力有思想的独立女性。苏望能指出‘女子无才便是德’是对女性的压迫。单书黎在《阴缘》的腰封下写下‘当爱失去载体，恨就有了形状’——”
“她们都是一样的坚韧不拔。只是旧时代吃掉了苏望，而单书黎注定承载着苏望的命运在现代闪闪发光。”
裴瑜把大家的感悟看完后，手里的手机被他攥得发烫。他窝在公寓的床脚，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上辈子也许就是他太偏执了。
——是沈清辞太偏执了。
他抓起外套下楼，开车直奔最近的一家24小时书店。他冲进去的时候店员正在看拉片讲解，片名《潮间带》，改编自单书黎的另一本同名小说。
裴瑜喘着气问：“有《阴缘》吗？小说跟剧本杀都要。”店员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书递给他。
裴瑜结完账走了出来，坐进车里，路灯的光从车窗透出来，照亮了封面的鬼手。等到了家，裴瑜伸手把小说的塑封撕开个口子，露出下面的封面，腰封上的选句赫然在目：
[当爱失去载体，恨就有了形状]
裴瑜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手指摩挲过金粉包裹下的凹凸，他把书拿起来，贴在胸口，封面朝里，塑料膜批了的扣子正好对着他心脏的位置。
他就这么抱着书睡了一整晚。
半夜下起小雨，雨声从窗外传进十七楼，天亮方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裴瑜，你真是坑得一手好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