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七荷夜

3、突然陌生的年级第二 时裴桉性情

　　第三章突然陌生的年级第二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笼罩在澄江中学的教学楼顶，微凉的风卷着草木的湿气，穿过走廊，吹进敞开的教室窗户，带来一丝初秋的清寒。

　　距离数学自习课上的破冰，才仅仅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苏沐柚和沈清许打破了横亘一年的隔阂，不再是隔着过道沉默相对的竞争对手，她们会低声讨论题目，会分享笔记，会在课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偶尔对视，眼底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苏沐柚依旧清冷寡言，却唯独对沈清许多了几分耐心与纵容，会主动把整理好的错题本递过去，会在她皱眉解题时，默默递过一张干净的草稿纸；沈清许也愈发大胆，会主动凑到她身边请教问题，会把自己带的温热牛奶放在她桌角，眉眼间的欢喜，从来都不加掩饰。

　　班里的同学渐渐察觉到两人的变化，虽有惊讶，却也慢慢接受，毕竟优秀的人彼此靠近，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那些曾经“她们是死对头”的议论，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两位学霸并肩同行的认可。

　　凌叙年依旧是那副桀骜散漫的模样，时常趴在后排座位上，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教室前方，每次看到苏沐柚和沈清许相处的温柔画面，嘴角都会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转头便会与身旁安静看书的时裴桉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都懂。

　　时裴桉总是温和地笑着，戴着细框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色校园衫，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要么看书，要么刷题，偶尔凌叙年找他说话，他都会耐心回应，身形娇小的他，在张扬的凌叙年身边，显得格外乖巧柔和。作为常年稳居年级第二的学霸，他成绩稳定、基础扎实，即便追不上稳居榜首的苏沐柚，也始终能牢牢守住第二的位置，与沈清许不相上下，是老师眼里最不用操心的学生，是同学心中公认的“温和学霸”。不管是谁找他问题，他都会细细讲解，逻辑清晰、语气轻柔，从未有过丝毫不耐烦。

　　季澈则依旧机灵活络，课间总是穿梭在教室各处，眼神敏锐地观察着班里的一切，尤其关注着苏沐柚、沈清许、凌叙年、时裴桉四人，眼底满是好奇，总觉得这几个人身上，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

　　一切都平静又美好，朝着温暖的方向稳步前行。

　　所有人都以为，这份安稳会一直延续下去，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份看似牢不可破的平静，在周三的午后，被彻底打破。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物理实验课，全班同学一起前往实验楼。

　　实验课需要两两一组配合操作，凌叙年自然而然地走到时裴桉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是往日的散漫随意：“走，一组，我动手，你帮我记数据，省得我搞砸。”

　　换做平时，时裴桉一定会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语气轻柔地应一句“好”，然后熟练地拿出实验记录本，认真地整理实验步骤，配合凌叙年完成所有操作。

　　他们俩做搭档，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一个桀骜随性，一个温润细致，性格互补，配合起来格外默契。

　　可这一次，凌叙年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时，时裴桉的身体却微微一僵，像是被触碰了什么禁忌一般，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凌叙年的手僵在半空，眉眼间的散漫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他看向时裴桉，这一看，心头猛地一沉。

　　眼前的时裴桉，变了。

　　不再是那个眉眼温润、眼神干净、周身透着柔和气息的少年。他依旧戴着那副细框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色校园衫，身形依旧娇小，可脸上没有丝毫熟悉的笑意，神情冰冷淡漠，镜片后的眼神空洞又疏离，没有一丝温度，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与平日里那个温和乖巧的少年，判若两人。

　　凌叙年皱紧眉头，桀骜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与担忧：“时裴桉，你怎么了？不舒服？”

　　时裴桉没有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的实验器材上，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身边站着的凌叙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没有回应凌叙年的问话，甚至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只是沉默地拿起实验记录本，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空着的实验台，独自站在那里，开始整理器材，全程没有丝毫停顿，决绝又陌生。

　　凌叙年僵在原地，看着他疏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心底的疑惑与不安瞬间翻涌。

　　他和时裴桉相识两年，同班一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时裴桉。那个会耐心给他讲题、会在他犯困时轻轻提醒他、会温柔对待所有人的时裴桉，好像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不远处，苏沐柚和沈清许也刚好完成实验，收拾器材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沈清许微微蹙眉，眼底满是惊讶，忍不住轻声对苏沐柚说道：“时裴桉同学怎么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和凌叙年关系一直很好啊。”

　　苏沐柚的目光紧紧落在时裴桉身上，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她虽平日里不善交际，却也留意过，时裴桉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对凌叙年更是格外亲近，可此刻，他身上的冷漠与疏离，太过突兀，太过反常，根本不是他该有的样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心底同样充满了疑惑，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开来。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实验课结束，下课铃声响起，大家结伴返回教学楼，教室里的气氛，却变得格外微妙。

　　时裴桉独自走在人群最末端，始终与所有人保持着距离，低着头，沉默不语，周身的疏离感，让身边的同学都下意识地避开，不敢靠近。

　　他回到教室，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没有看任何人，包括一直盯着他的凌叙年。

　　凌叙年快步跟了进去，站在他的座位旁，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与担忧：“时裴桉，你到底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周围的同学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议论声悄然响起。

　　“时裴桉怎么了啊？感觉好陌生，好吓人……”
　　“不知道啊，他平时脾气那么好，今天怎么不理凌叙年，还冷冰冰的。”
　　“他可是年级第二啊，一直都温温柔柔的，今天这状态也太奇怪了。”

　　面对凌叙年的质问，面对周遭的议论，时裴桉始终无动于衷。他缓缓抬起头，终于看向了凌叙年，可眼神里没有丝毫熟悉的温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情绪，没有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排斥。

　　“与你无关。”

　　四个字，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彻底打碎了凌叙年所有的耐心与担忧。

　　凌叙年浑身一震，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时裴桉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会轻声细语跟他说话、会默默帮他整理笔记、会在他失落时安静陪伴的时裴桉，彻底不见了。

　　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顶着时裴桉的样貌，却无比陌生的人。

　　“与我无关？”凌叙年低声重复，桀骜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时裴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裴桉没有再回应，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桌面，不再理会他，彻底将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凌叙年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浑身透着压抑的怒火与不解，却又无从发泄。他想追问，想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可看着时裴桉决绝冷漠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此刻的时裴桉，根本不会给他任何答案。

　　坐在前排的苏沐柚和沈清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沈清许的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担忧：“时裴桉同学真的太奇怪了，他从来不会这样对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沐柚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时裴桉的背影，清冷的眼底满是深思。

　　太蹊跷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缘由，一个性格温润、待人亲和的人，会突然变得冷漠疏离，翻脸不认人，甚至连朝夕相处的同伴，都视若陌生人。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情绪变化，更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是他的记忆，还是他的认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沐柚心头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自己偶尔会闪过的、破碎又模糊的画面，想起了心底那些莫名的空缺与不安，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时裴桉的突然陌生，绝非偶然。

　　季澈也凑了过来，站在凌叙年身边，机灵的眼底满是凝重，不再是往日的嬉皮笑脸。他看着冷漠的时裴桉，又看了看压抑的凌叙年，还有神色凝重的苏沐柚和沈清许，轻声说道：“这事太不对劲了，时裴桉绝对是出问题了，好好的一个人，不可能突然变成这样。”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疑惑与不安。

　　本以为这份反常只是一时的情绪，可接下来的两天，时裴桉的状态，彻底印证了所有人的不安——他的成绩，开始直线下降，一落千丈。

　　周五的数学小测，是第一场试金石。

　　试卷发下来，平日里做题从容不迫、思路清晰的时裴桉，对着试卷频频蹙眉，握着笔的手迟迟落下，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涂画，写不出完整的解题步骤。曾经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基础题，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那些烂熟于心的公式、定理，像是从脑海里彻底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盯着试卷，镜片后的眼神空洞又慌乱，全然没了往日学霸的从容，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周身透着一股无措。

　　收卷铃声响起，他的试卷，空白了近一半，后面的大题，更是一字未写。

　　成绩公布那天，全班哗然。

　　时裴桉的名字，从稳居年级第二的位置，直接暴跌至年级一百二十七名，直接跌出优等生行列，落在了班级中下游。

　　这个成绩，像一颗炸雷，在班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时裴桉怎么考成这样？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之前不是稳稳的年级第二吗？怎么一次小测，直接掉了一百多名？”
　　“太奇怪了，他是不是最近状态太差了？可也不至于落差这么大啊……”

　　议论声铺天盖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个成绩稳定、温润优秀的学霸，会在短短几天内，成绩一落千丈。

　　数学老师拿着成绩单，站在讲台上，看着时裴桉的名字，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惋惜与不解：“时裴桉，你这次的成绩，太反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面对老师的质问，面对全班的目光，时裴桉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没有丝毫愧疚，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抬头看讲台上的老师，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仿佛这个糟糕的成绩，与他毫无关系。

　　他没有丝毫波澜的样子，比成绩暴跌更让人觉得诡异。

　　凌叙年坐在座位上，死死地盯着成绩单上时裴桉的名字，桀骜的眼底满是猩红，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他无法接受，那个曾经成绩优异、温柔耀眼的少年，变成如今这副冷漠麻木、成绩一塌糊涂的模样。

　　这根本不是时裴桉。

　　那个会在课间耐心给他讲解数学大题、会把整理好的知识点笔记借给他、每次考试都稳居前列的时裴桉，不可能考出这样的成绩。

　　凌叙年猛地站起身，不顾周遭的目光，径直走到时裴桉桌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心疼：“你到底怎么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时裴桉缓缓抬头，眼神冰冷地扫过他，没有丝毫情绪，语气淡漠得像一潭死水：“我的成绩，与你无关。”

　　还是这句话，冰冷、决绝，将两人所有的情谊，彻底斩断。

　　凌叙年看着他陌生的眼神，心一点点沉下去，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紧随其后的英语周测，时裴桉的成绩，再次暴跌，直接落到了年级两百名开外，试卷上错题遍布，连最基础的单词拼写、语法填空，都错得一塌糊涂，完全看不出半点优等生的痕迹。

　　两次考试，成绩断崖式下跌，彻底坐实了大家的猜测——那个温润如玉、稳居年级第二的时裴桉，真的不见了。

　　他依旧戴着细框眼镜，穿着干净的白色校园衫，身形娇小，坐在教室的那个位置，可他变得冷漠、麻木、沉默寡言，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对自己一落千丈的成绩毫不在意。

　　他不再是那个老师眼中的优等生、同学心中的温柔学霸，不再是那个牢牢守住年级第二的时裴桉。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成绩暴跌、性情大变，让人完全看不懂的陌生人。

　　沈清许拿着自己依旧稳居前列的成绩单，看着时裴桉空荡荡的试卷，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解，她拉了拉苏沐柚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沐柚，他到底怎么了？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沐柚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清冷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她看着时裴桉孤寂又冷漠的背影，看着那份惨不忍睹的成绩单，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破碎的疑惑。
　　成绩直线下降，性情骤然突变，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理由，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学业滑坡，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然改变着一切。

　　放学后，班里的同学陆续离开，凌叙年依旧站在时裴桉的座位旁，固执地不肯离开。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教室，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我不信你变成这样。”凌叙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时裴桉，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不是冷血的人，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逼你？”

　　时裴桉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他，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全然的冰冷，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挣扎，可很快，又被漠然覆盖。

　　“我不认识你。”

　　轻飘飘的五个字，比之前的“与你无关”更残忍，直接否定了两人所有的过往。

　　凌叙年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绝望。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那个会在他被老师批评时，默默递给他一颗糖；会在他打球受伤时，小心翼翼帮他处理伤口；会在他迷茫无措时，安静陪在他身边的时裴桉，真的彻底消失了。

　　此刻的时裴桉，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苏沐柚和沈清许没有离开，一直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

　　沈清许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实在无法理解，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几天内，变得如此陌生，如此绝情。

　　苏沐柚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人身边，清冷的目光落在时裴桉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是不认识他，你是在刻意忘记，刻意疏远。”

　　时裴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苏沐柚精准捕捉。

　　她更加确定，时裴桉的变化，绝非简单的性情大变，而是他的记忆、他的认知，甚至是他对周遭人和事的感知，都出现了问题。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的班级，却刻意忘记身边的人，忘记曾经的相处，忘记自己原本的成绩和能力，”苏沐柚的声音清晰，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这不是你本意，对不对？”

　　时裴桉猛地抬眸，看向苏沐柚，镜片后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有慌乱，有错愕，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无措。

　　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快速避开了苏沐柚的目光，重新低下头，周身的冷漠，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凌叙年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重新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沐柚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

　　时裴桉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可没过多久，他又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生硬的沙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请让开。”

　　说完，他收拾好自己的书本，起身绕过凌叙年，径直朝着教室门外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孤寂又单薄，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凌叙年缓缓握紧了拳头，眼底的绝望中，多了一丝坚定。

　　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不管时裴桉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他都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一定要找回曾经那个温柔的时裴桉。

　　季澈也走到三人身边，神色凝重：“这事绝对有问题，我平时留意过，时裴桉之前从来没有任何异常，突然变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他自己也在被什么东西困扰着，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苏沐柚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清冷的眼底，思绪翻涌。

　　她总觉得，时裴桉的变化，只是一个开始。

　　这份突如其来的陌生，这份违背常理的突变，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们的校园生活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也掀开了一场未知风波的序幕。

　　她偶尔闪过的破碎画面，心底莫名的空缺，时裴桉毫无征兆的性情与成绩突变，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们从未触及的、隐秘的真相。

　　而他们五个人的命运，从时裴桉变得陌生的这一刻起，就已经紧紧缠绕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沈清许看着凌叙年落寞的背影，轻声安慰：“凌叙年，你别太难过，我们一定会找到原因的，时裴桉同学一定会变回来的。”

　　凌叙年点点头，眼底的桀骜褪去，多了几分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把他变成了这样。”

　　苏沐柚看向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初秋的晚风再次吹进教室，带着一丝寒意，也带着一丝未知的凶险。

　　平静的校园生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破碎。

　　那个突然陌生的年级第二，不仅打破了班级里的安稳，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迷雾的大门。

　　而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进这场迷雾，去探寻隐藏在背后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不知道这场突变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更不知道，这份陌生，仅仅是一切异常的开端。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为了时裴桉，为了找回曾经的同伴，更为了揭开这一切诡异现象背后的真相，他们必须携手，一步步靠近真相，哪怕前路布满未知与危险，也绝不退缩。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渐渐笼罩了整座校园，原本明亮的教室，渐渐被黑暗吞噬。

　　五个人站在教室里，各怀心事，却有着同样的坚定。

　　一场围绕着“陌生的时裴桉”展开的探寻，就此拉开序幕。

　　而隐藏在时光与记忆深处的秘密，也终将在他们的追寻下，一点点浮出水面。

　　曾经温润耀眼的年级第二，终究会在他们的坚持下，重新回到众人身边，还是会彻底消失，成为永远的陌生人？

　　这个答案，无人知晓。

　　但他们会一直追寻，直到找到真相，直到找回那个熟悉的时裴桉。

　　因为他们是同伴，是彼此在校园里最珍贵的羁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轻易放弃彼此。

　　这份初心，这份坚定，终将成为刺破迷雾、照亮前路的光，带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最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