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宝贝 千年老蛟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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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精准锁定在床边的男修脸上，露出一个虚弱而感激的微笑。“仙师，谢谢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男修愣了一拍，然后迅速板起脸，眼睛却不争气地看向别处，耳根红得能滴血。“救人除魔，是我等修士本分。”
几个围观的修士嘴上没停，虽然压低了音量，但云珩一个字没漏：
“这凡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宗主带回来那个炉鼎？那肯定是啊，不然带一个没灵根的凡人回宗门干吗？”
“真好看，难怪宗主亲自带回来。”
去你妈的炉鼎。本少爷二十四K纯爷们。云珩脸上微笑纹丝不动。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围着了。”粉衣女修开始赶人，“围着病人透不过气，都赶紧散了。”几个弟子这才嘀嘀咕咕地散了。
云珩转头看向女修。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岁，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仙女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他说，声音温和又真诚，“我能在你这里调养一段时日吗？最近总是心悸、体虚，时不时头晕，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女修看着他。
面前这个男人面若桃花，神色倦倦的，因为方才那番折腾眼角还带着未褪的薄红，说话时眼睫微微低垂，语气柔和得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小脸一红，手指不自觉地揪了揪袖口：“嗯……是要观察观察……别叫我仙女姐姐，我才十五……”
云珩浅浅地弯起嘴角：“好，仙女妹妹。”
小女修耳朵尖差点冒烟：“哎——不是——我不是仙女！我就是个普通筑基期修士！”
旁边的男修看着这一幕，朝女修抱了抱拳：“那他就托付给庄师妹了，我去向宗主复命。”
云珩心里咯噔一下。
复命？那变态可不是好忽悠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儿装病....
他立刻放软了声音，朝男修微微侧过头，语气虚弱：“仙师，我这点小事就不用报给宗主这种大人物了吧？他日理万机，何必为我一介凡人劳神。”
男修摇了摇头：“这是宗主分配的任务，任何情况变动都应向任务发布者汇报。这是程序。”
云珩还想挣扎：“你看我现在也没大碍，过几日说不定就好了，何必——”
“程序就是程序。”男修打断他，然后朝粉衣女修点了点头，“庄师姐，我先去了。”
云珩看着男修转身离开的背影，太阳穴跳了两下。算了，见招拆招吧。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个小女修，心里飞速盘算：这位一看就是涉世未深，比那闷葫芦好套话得多。抓紧时间，能挖多少挖多少。
云珩转过身，把目光落在粉衣女修身上。
“小仙女，”云珩微微偏了偏头，“你来宗门多久了？这么年轻就是师姐了，前途无量啊。”
小女修的脸腾地又红了一层，手指不自觉地绞住袖口：“我……我八岁就入宗了。只是天资尚可，没有那么厉害。”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你别叫我小仙女了，我叫庄灵秀，叫我灵秀就好。”
“八岁就入宗了？”云珩眉梢微挑，语气里的赞叹不掺半点水分，“那可不止是‘尚可’，是天赋异禀。八岁放在我们凡人身上，连画笔都拿不稳。你这仙途，远大璀璨啊。”
庄灵秀被他夸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她努力维持着端庄表情，但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住的小弧度完全泄了底。
云珩见火候差不多了，像是闲聊一般随口问道：“小仙女，我前些日子误打误撞路过落雾山那片废墟，差点被巡护队当偷灵植的抓了。你知道那片沈家旧地为什么被毁了吗？”
庄灵秀脸上的红晕褪了几分，正色道：“这件事当年挺大的，整个苍玄天都震动了。我那时还小，但听师姐们说过许多遍。”她蹙起眉头回忆着，“沈家沈寒霜为报沈家杀父害母，挖骨毁灵根之仇，回临川境复仇。”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云珩心猛的一跳。
“那一夜，沈家修士全部折损，三位金丹长老尽数陨落。族长沈正阳被一剑钉在正堂石柱上，神魂俱灭。”庄灵秀的声音越说越低，“这还不算完，沈寒霜还动用了不知从哪个秘境得来的上古禁制，把所有死在他剑下的人魂魄一并绞碎，连残渣都没留下。当时沈煜洲正在凌霄剑宗闭关，闻讯赶回临川，和沈寒霜大战了三天三夜。天都打穿了半边，临川城外的几座山头到现在还是秃的。”
云珩听到沈煜洲这个名字，眉头微拧：“沈煜洲？”
“就是沈寒霜的堂哥，”庄灵秀解释道，“沈家一门两天才，一个是沈寒霜，一个就是沈煜洲。只不过沈煜洲是凌霄剑宗的内门弟子，师从玄微道人，当年出事的时候他不在沈家。等他赶回来，沈家已经没了。”
云珩沉默了一息。“那沈寒霜现在呢？”
庄灵秀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沈煜洲的师尊玄微道人，是大乘期修士。沈煜洲和沈寒霜大战三天三夜未分胜负，最后是玄微道人亲自出手。一掌。”她抿了抿嘴唇，“沈寒霜便被镇压了。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云珩的脸白了一瞬。血色褪尽。
他垂着眼，睫毛在脸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许久没有说话。
那个蜷在石凳上哭得抽抽噎噎的小孩。
那个被他抱在怀里轻得像一团纸的小孩。
那个吃粥烫了舌头也不肯吐出来、耳根红透的小孩——
死了！
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他养了一个月的孩子，在这个世界的数十年前就已经死在了某座山的某个角落里，而他连那座山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了？”庄灵秀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往前探了探身，“又不舒服了吗？”
云珩强撑着勾起嘴角，笑容单薄得像是随手搭起来的架子，风一吹就要散。“好像有点，”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我再缓缓。”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远处案几上的香炉上。
青烟从炉盖的镂空花纹里袅袅升起，在半空中盘旋几圈，散于无形。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想留在这个世界，是因为这个世界里有那个孩子。现在孩子没了。他在这个世界里，什么牵挂都没有了。
回去。
他要想法设法回去。
回他的老宅！
他抬起眼，看向庄灵秀：“小仙女，那个沈府的禁制……就没人能进去吗？”
庄灵秀歪着头想了想：
“不太可能进得去吧。连沈煜洲的师尊——大乘期修士——都无法破开那道上古禁制。沈寒霜当年下手的时候极狠，为了不让沈煜洲用残魄重塑聚灵，他连魂魄都绞得干干净净。”
“后来临川境境主亲自出面调停，把整片落雾山都划为禁仙区，不许任何修仙者靠近，沈煜洲这才不再追究。我听说这些年他还在找别的法子，但禁制这东西，尤其是上古禁制，不是修为高就能破的。”
云珩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他能走出来，就能走回去。
问题是——他现在被关在云宗偏峰上，连下山的路都找不到。就算逃出去了，从云宗到落雾山有多远？路上会经过多少城池？遇到多少修士？他口袋里连这个世界的货币都没有。他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下山，最好还是有人护送的那种。
就在他准备继续套话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压迫感从门口的方向漫了过来。
回春堂的大门被一道颀长的黑影堵住了大半。
墨玄斜靠在门框上，黑袍曳地，不紧不慢地往门框上一靠，目光越过满堂药柜，落在云珩和庄灵秀之间。一个低着头说悄悄话，一个侧着耳朵认真听，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很是亲密。
墨玄勾唇。那笑容风流又危险。
“你还真有几分本事，小美人。”
他手一挥。
紫色飘带从他袖中飞出，顷刻间卷上云珩的腰，把他从病床上直接提了起来。云珩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整个人就稳稳当当落在了墨玄怀里——那股清新的水气将他裹了个严实。
庄灵秀连忙站起来行礼：“宗主。”
站在墨玄身后的灰衣男修——唐师弟目光落在前方两人身上。
两人余光扫过墨玄搂在云珩腰间的手，同时把视线往下移了半寸，眼观鼻鼻观心，心中翻涌的震惊却藏不住。
原来这个凡人真的是宗主的炉鼎！
难怪宗主亲自带回来，难怪把人藏在偏峰不让别人靠近，难怪唐师弟刚汇报完这个凡人生病，宗主立马就来了。
“听说你生病了，”墨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难得正经了些，但眼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不怀好意，“是本尊考虑不周。这偏峰寒气重，你一介凡人受不住也正常。本尊决定，以后亲自照料你。”
云珩从他怀里挣出来，双脚落地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他抬起头，笑容恭敬：“宗主，您贵人贵事多，我一介小小凡人不配叨扰。”
墨玄看着他后退的动作，不急不恼，反而上前一步重新揽住他的腰：“不叨扰不叨扰。谁叫你是我的宝贝呢。”
这话倒不是情话。
墨玄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在心道誓言下，这个凡人的命和他自己的命绑在一起，凡人死了他墨玄也得陪葬。
但在旁人听来，这话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庄灵秀和唐师弟同时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耳朵也闭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