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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哥哥 何序知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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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何序知拉开门,崔少华拎着两袋子外卖,眼镜有点歪的挂在鼻子上。
“哎呀,崔导演,您真客气……不过下次还是用手敲门吧,要不然多不卫生。”
何序知甜笑着把外卖接过来,给人腾了张椅子,心情极佳地拆着筷子,“怎么啦,找我什么事?”
崔少华坐下给他拆外卖:“你家那位管你严吗?第二期播出他有没有闹?”
“我要是说有你就会改台本吗?未必吧。”何序知笑盈盈地叼了块肉,“我觉得你反正都要做了,那更不用特意来问我,和挑衅我似的,虽然我没生气。”
“……”
何序知什么时候这么配合他过?看来即便家里那位大闹天宫对他来说也乐在其中,瞧瞧这幅样子……
不过何序知这人怎么就好点嚣张跋扈的低素质男人呢。
感觉没有一个有文化。
“我哥是不是又给你打电话啦?你说嘛,要是他做得不对我去说他。”
何序知一高兴起来就用对小蜜一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崔少华对此忍辱负重:“没有。”
“那你来是什么事儿?直接说呗。”
“下一期剧情是古代,你是大学生,一不小心从21世纪掉到了古代……一个王爷的怀里,当然你有别的任务。”
“我说崔导演,您怎么每次都给我安排这种设定啊?”
“你适合。其他男的掉下去能把王爷砸死,孙巧恐高而且她拒绝这种花瓶设定,有损她专业形象。”
何序知乐了:“喂,我的专业形象没人在乎是吗?”
“你不一样,科学家何序知与何序知本来就是两个概念。”
“随你,我很敬业的,别给我穿太少就是了,假发套也不太想,上次试了一下有点过敏,我可以去接头发。”
“好。我帮你联系接发的老师……都春天了,还怕冷?”
何序知一边啃帝王蟹腿一边没甚所谓地把领子一扯,吻痕淤青层层叠叠,在雪白莹亮的肌肤上好不吓人。
“……我不给你批假了——你每次回去都没点正事做吗?”
“要批!我每次回去都可忙了,再说谈恋爱有什么正事,两个人在一块儿就这样啊,不是挺正常的……”
何序知扁了扁嘴,不悦地把蟹壳一丢去洗手了,“反正你也没少扣我钱……我就想回家呆两天不行吗?我上大学都没住过校,你别太过分!”
崔少华难以言喻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点类似在少管所群魔乱舞里看见一个清纯高中生乖乖的站在那看书,结果过去一撩衣服发现肚子都大了。
“恕我冒昧,你真的有在好好做研究吗?”
“崔导演,您也太冒昧了。”何序知撇撇嘴,一边喝奶茶一边回复消息,正眼都不给他一个,“你这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土老帽。”
“……”
崔少华觉得何序知选的男人简直有种一脉相承的惯人天赋,把何序知娇惯成这样,最后对别的男人也一样的使性子,可真会给别人添麻烦。
“好好好行行行,你爱去哪去哪,我哪儿配管你。”
“垃圾带走!我吃完了!”
崔少华叹了口气,收拾好被这少爷挑拣过的外卖出门找下一个嘉宾,应恺。
应恺……这人有点桃花癫,得提前警告一下,以免某人家里的疯狗蹿出来把他的剧组弄出人名。
崔少华敲门的时候应恺在看群聊。
或许是演员出身的缘故,应恺初接触互联网就如鱼得水,
【花鸟市场无证经营已被吊销摊贩集合点】
一个路人:群主,我们真的要用这个群名吗?听起来好命苦。
绝望的弃婴:主要是很不写实呀,咱怎么会是无证经营,咱有两张呢。
鸟花独生女:嗯呢,结婚证和离婚证。
鸟花热恋bot:有个料,不保真,老父自杀过。
可以再说一次你们相遇的故事吗:公布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鸟花热恋bot:不不不,外网刚爆出来的额监控录像……【网页链接】密码nh99自己提取。
视频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微微躬着背,对着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举了举手——那在监控录像里显示为一整片深色的其实是改色过的血液。
护士很快呼叫医生,男人拒绝了搀扶自己躺到了移动床上。
鸟花热恋bot:嗯还有路上的监控,比较碎所以也拼到刚刚的链接里了。总之,他应该是在家里割腕然后又自己去的医院。
菲姆定律:卧槽
无良资本家抛妻弃女:卧槽
恒泰继承人:卧槽
可以再说一次你们相遇的故事吗:感觉老爹好惨,想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偏偏命硬成这样就是死不了
鸟花99:我看哭了,我私发给菲儿了,希望他可以看在余鹤一这么惨的份上复合
in open:hxz已经谈新的了
菲姆定律:嗯,对,然后呢,谁问你了
无良资本家抛妻弃女:上面那个姐妹我劝你也别去骚扰老菲,他已经把社媒全关了,直播弹幕的屏蔽词堪比鸟花同人文,你贴脸的结果就是老父把自己切丝了都回不去一点
何姓科学家二婚不带娃:看我ID。
in open:啊,你们都知道了啊,你们哪里知道的?
菲姆定律:妹儿你这是第一次磕cp?我们不知道才奇怪吧,看新闻看到老菲的二婚对象还有种别样的情愫呢。
恒泰继承人:杀意就杀意还情愫。
无良资本家抛妻弃女:产品又有了新的退展,好舒服,哈哈
in open:何序知找什么样的对象你们接受度比较高?
鸟花99:你是来找事的吗?
恒泰继承人:你切记,挑货人才是买货人,别看这个群几百个人闷了吧唧的一出动都是骂产品,但真让我们滚蛋才不滚,就磕。
无良资本家抛妻弃女:其实还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原生家庭。我好伤心。老余现在的竞争力似乎堪比二斤鸡屎……自己在那改花刀改爽了也没和前妻见个面聊聊天的。
鸟花99:唉。我觉得他人不坏的,就是比较傻逼。
恒泰继承人:。
恒泰继承人:姊妹儿我一度以为你是本群唯一一个萌追。
鸟花99:这是什么呀?
in open:你们是只能接受余鹤一当爸爸吗?
菲姆定律:@鸟花热恋bot 波特把这头猪拉出去骟了,哪里来的死梦男,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从垃圾桶的套里摸到我老母一根*毛就知道来cp群里问问问飒飒飒,忍你很久了不知道?
【“in open”已被群主从群聊移出】
“哟,影帝最近手机瘾有点大啊,小心手滑,上次你评论序知那事儿可被人骂了挺久的。”崔少华笑呵呵地拍了拍应恺的肩膀。
应恺险些没拿住手机,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崔少华对普通嘉宾没什么额外付出情绪的想法,平铺直叙地讲了讲安排就走了。
in open:您好,鸟花热恋bot,我这边给您打一千元道歉费用可以重新拉我进群吗?
鸟花热恋bot:宝子您这边打9999元再备注何序知唯爱余鹤一我就拉您进群。
in open:过去了。
鸟花热恋bot:???卧槽
鸟花热恋bot:……
鸟花热恋bot:呃你换个号吧,行吧,然后进群别说话了行吗你一张嘴一股味。
从头到脚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香水代言拉满的应影帝略有些受伤。
in open:哦哦。好的。
何序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把窗户开了散味儿,支着下巴眯着眼睛晒太阳。
叶海给他打来了视频申请,装模作样地问了几句,又开始查岗。
“哥哥,您最近也太多心了吧……”何序知哼哼唧唧,“之前还说自己多宽宏大量,我看你心眼比针尖儿还小。”
叶海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这两天很忙吗?老是隔了很久才回复我消息。”
“录节目肯定要交手机呀,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手机也好几年了,现在有点吞消息——哇塞,你能想象到吗?这个手机从我上大学一直用到现在。”
“你手机型号确实还挺早。”
叶海温和地瞧着视频里爱人娇嫩漂亮的脸庞,“哥哥给你买个新手机,希望你回消息快一点。”
“……”何序知不太情愿,但也知道该换了,而且总不花对象的钱确实显得有点见外,只好默许。
他把手机抛了抛,捏在掌心,有些心烦。
这一期节目录制结束,节目组又安排嘉宾看上一期的正片。
几个人熟了以后闹起来也地动山摇的,何序知被逗得大笑,也不管什么收手机的事情了,直接从崔少华裤兜里摸了自己的手机给其他嘉宾拍视频。
【哎哟,看见我菲这个牙牙乐笑容我真的好幸福呀,宝宝玩得开心就好】
【只有我注意到他终于换手机了吗?】
【诶,真的诶】
【笑死了,之前还有人做梗图,说假如你不给你的孩子买最新款手机那么ta的未来——配图一脸幸福拿着旧手机说这是我先生送我的手机,也是我的第一部智能手机。】
【?怎么会这么搞笑,晚生几年让我失去太多笑点】
【哇……不过能用这么久的手机应该是当时挺好的型号了吧】
【笑死,确实是当年最新款和最高配,只是因为用太久了就显得很那啥】
八年前。
“等我上大学了我一定要买个手机好好玩,余鹤一,我们到时候一起去。”何序知坐在沙发上用余鹤一的手机玩跳一跳,修长白皙的小腿随意的翘在余鹤一膝头。
何姝笑着接茬:“可以啊。爸爸妈妈到时候给你两万块钱,你买完手机剩下的钱自己留着用。”
余鹤一没说话,看何序知又把小人摔死了,忍不住低声笑了,被何序知的头顶了一下。
到了去买手机的那一天,余鹤一闷不吭声地把钱付了。
何序知睁大了眼睛:“你这是干什么?你哪里有钱?”
“兼职和奖学金,我生活费用得不多。”
还穿着初中校服的余鹤一,用各个软件加起来有零有整的两万多块钱,为何序知支付了最新款手机的全部费用。
何序知一直用那部手机,在国外比赛意外丢了,警察推诿散漫,当地人也告诉他估计找不到了,回到选手宿舍忍不住大哭。
安德烈听到消息的时候还幸灾乐祸地赶过去看笑话,一看何序知哭得要把比萨斜塔冲塌一样,把这少爷吓得出动了家族势力帮他找手机。
何序知拿到手机马上抽抽噎噎地给余鹤一打电话,哭着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把你给我买的手机弄丢了,要是真的丢了可怎么办,小偷太坏了……
余鹤一安慰他说,丢了也没关系,再买一个就行了。
“不行,不一样!这是我的第一个手机,还是你给我买的……这么贵……”
余鹤一怔了怔,不禁笑了:“两万多也贵啊,你有的香水一瓶都不止这个价了。”
“你就非要我直说,你给我买的肯定不一样的啊……你又不是天天给我买手机。”
余鹤一大笑:“好啊,等我有钱了一天给你买一个,省的你又要因为掉了个手机哭成这样……好啦,你讨厌的那个什么安德烈不是还在边上吗?别给人家看笑话。”
“其实是他帮我找的……”
“哦,那还得谢谢他,你要不要去和人家道个谢?或者你把手机给他我帮你说?”
何序知已经被哄好了,脸颊红红的,长而翘的浓密睫毛上挂着串泪珠:“我等下去。我还是很有礼貌的,只是太想你了才先给你打电话的。”
余鹤一沉默了片刻。
“你乖乖的,等回国了我带你去我打工的餐厅吃大餐,我有内部价,可以打七折。”
何序知没眼泪了,别扭的哼唧。
“好啦,好啦。”余鹤一又在笑,不知道在笑什么,可烦了。
“那下次你还能来陪我吗?”何序知图穷匕见,“我离不开你。”
“好。以后都来。”
这部手机其实也挺多灾多难的,之前还掉水里过。
公开恋情的那段时间,余鹤一接到了很多辱骂的电话。
何序知在忙毕业论文的事情,只能让他换手机号别接电话。
余鹤一听话地换了,但有一天何序知回学校时手机掉池子里了,辛苦打捞上来送去修理店已经迟了,那阵子他和家里关系也有点僵,只好借店里的电话给余鹤一打电话。
他没记住余鹤一新的电话号码,急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试探性地打了之前的电话号码。
余鹤一接了。
“余鹤一,我手机掉水里了,现在在修理店,不能回去吃饭了……而且我也没有钱。”
“多久修好?在哪里修,我去接你。”
何序知一下就放松下来,报完地址坐在凳子上晃着脚审判余鹤一:“你怎么没把这个注销掉啊?而且刚刚响一下就接了……”
其实余鹤一不说他也知道。
他以前没手机,手表有时候没电就借别人的打,老师借过,同学借过,路人也借过。所以余鹤一什么电话都会接。
有时候人家看他长得漂亮可爱,就会摸摸他的脸,问他是不是打给爸爸妈妈。
他不知道要怎么介绍余鹤一,总说是打给哥哥。
其实余鹤一比他小。
其实余鹤一不是他哥哥。
真正的哥哥陪伴了他四年,冒牌的哥哥陪伴了他四个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