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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营养液加更)生日愿望 鸟花何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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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序知感觉余鹤一最近怪怪的。
在他三番五次暗示履行夫妻义务被拒后,他不得不开始担心余鹤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受了什么委屈。
余鹤一不说。
这种情况很常见,实在想摸清情况只能软硬兼施。
“你到底什么意思?”何序知翻身骑在余鹤一身上,双手威胁地掐住他的脖子,拇指指腹却柔柔地按在喉结上,“是不是有秘密了?在外面养了几个小三?男的女的?”
余鹤一看着他——何序知居高临下,表情严肃,头发还湿着,几滴水珠落下来,砸在余鹤一脸上。
他身上的味道直往余鹤一鼻子里钻,两腿分开,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压在男人身上。
“没有。”余鹤一喉结动了动:“……好了,不闹了,我还有事情。”
“没有?”何序知眯起眼睛,掌心缓缓下压,身体前倾,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吐息,“那你最近躲什么?”
余鹤一深呼吸,尽量平复被柔软身体碾轧包裹引起的生理冲动:“我就是……不太想。”
何序知一愣,又笑了。
“不太想……”他用抬起膝盖轻轻蹭了蹭,“那这是什么?”
余鹤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何序知看着他这副隐忍的表情,俯下身在余鹤一唇上亲了亲,声音软下来:“是不是遇见不开心的事了?你和我说说,好不好?要不然我会担心的。”
余鹤一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侧面壁灯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柔和的光纱,琥珀般晶莹剔透的眸子里盛满了自己的倒影。
余鹤一承认自己很着迷。在肉眼可见感受到何序知爱的每一个瞬间。
于是他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扣住何序知的后颈,沉默地吻了回去。
何序知愣了一下,然后顺势回应。两个人吻着吻着,余鹤一的手自然地往下滑,摸进睡衣下纤细滑腻的腰——
“Hold on!”何序知按住那只大手,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不是重点,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余鹤一,把你的手拿出去!”
余鹤一沉默地收回手。
何序知坐在他身上,气得揪他耳朵,扯他鼻子和嘴,夹杂着几声耐心告罄半威胁半撒娇的老公哥哥,最后无计可施地坐在老公身上摇,又被硌得很无语。
“你怎么这样呀,我讨厌你……”
“我的确比不上很多人。”余鹤一话音刚落,眼神微微躲闪,显然已后悔了。
何序知看着他,眼神从愤怒变成了不可思议,然后托着他的脸笑了。
“原来是在吃醋。”
“你笨死了……”
何序知从余鹤一身上爬下来,侧过身,单手支着脑袋,“知道我加了个学生,还有一个老同学,你不开心了,是不是?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
他声音柔柔的,哄小孩一般:“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余鹤一喉结微微滚动:“……对不起。没有别的。”
何序知眯着眼睛瞧他,哼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无论余鹤一心里如何跌宕,忙碌和药物让他的心绪稍稍恢复。
人总是有侥幸心理,下意识回避残酷的问题来获得眼前的安宁,哪怕是他也不能免俗。
10月3号,宜嫁娶。
去年那天满城鲜花售罄的教训给余鹤一当头一棒,马不停蹄开了家花店。
这家主打高端定制的VIP特供鲜花定制花艺主理店的地段比一些国际大牌还好,隔壁就是LV,开着就是赔钱,但能为他链接到非常多高净值人群,从这个角度来说,倒是赚的。
纪念日前一天,余鹤一去店里拿花,站在门口看了隔壁的广告牌几秒钟,不知道自己又被拍了。
热搜:【余鹤一手抱鲜花奢牌专柜外踌躇,葛朗台人设不倒】
评论1:我去,这么有钱的人连个lv都不舍得买
评论2:应该是hxz不喜欢吧,据说hxz喜欢收集香水,不知道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应该有送过香水
评论3:没看见他晒过呢,只晒过报纸拼贴诗哈哈哈
评论4:但是前天他们在地铁站被拍的那几张还挺好磕的
评论5:矿工x美少年真好吃,我就这样口味封建
评论6:我朋友是某品牌的销售,她和我说何序知今年给宇航员订制了好几套西服,还买了搭配的配饰鞋履,少说花七位数了。
评论7:hxz简直完美,又舍得给对象花钱又聪明,这智商情商外貌不留个后代真可惜
评论8:老余真的掏了个大的,他们官宣的时候他公司股票都涨了一大截。
评论9:有一说一,老余不喜欢lv可能是因为hxz传闻中的初恋叶小姐……当时也是不少人磕的一对,学霸男神x青梅小迷妹
评论10:hxz第一次出国比赛就给她买了lv的白三彩双肩包,当时网友都在吐槽好丑是直男审美
评论11:结果芝兰妹妹特意找记者辟谣说,那是她喜欢了好久哥哥才给买的
评论12:……虽然无人在意但本花艺人还是得说句公道话,宇航员手里的花比lv80%包贵
评论13:那么夸张?钱多烧的啊,不如送点黄金。
评论13:我搜回来了,当时叶芝兰还挺圆乎啊,我还看那几年很多hxz梦男梦女嘲讽她是胖妞来着
评论14:其实人家现在可美了hhh
评论15:不过hxz和她应该是没那意思,我线下见过,相处纯哥哥妹妹那一挂。
评论16:所以余董真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对lv横眉竖眼的吗?有点ooc了吧
评论17:疑似hxz粉丝挽尊话术
评论18:确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商业联姻,俩男的别说睡觉了,这几年说不准都没上过同一个房间的厕所
何序知本来是刷不到这种帖子的,但是叶芝兰发给他了。
他熄屏,目光穿过桌面的绿植,落在一盒同事赠送的喜糖上,想起自己刚刚认识余鹤一的时候。
那时余鹤一母亲正当盛年,开疆拓土之余成功试管生了个混血儿,父亲更是子息绵长,一年最多能增两个孩子。
余鹤一的生日在11月28号,一个非常普通、不年不节的日子。
于是一方面,他没有任何可以沾某个节日的光收到礼物的可能性,另一方面,父母对他的生日持漠视态度,就连父母生意上的伙伴都不知道他的生日,自然没有任何人会为他的诞生庆贺,更是连礼节上的礼物都收不到。而他自小在家接受家庭教师的教学,极少和同龄人接触,个性孤僻,没有任何朋友。
在他们相识的第一个11月28日,何序知第一次自己成功烤出饼干,特意用邻居结婚后剩下的喜糖包装打包好准备带给他分享。
余鹤一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
他看见那包装袋十分精美,便先入为主以为那是生日礼物,如同飞机上等待餐食的乘客,饼干送到面前,还一副没有看见、并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还问了句“这是什么”。
小何序知很有耐心的解释:这是我第一次做的饼干,从早上开始做现在才成功一次,我把最好看的都塞给你啦,快尝尝!
小余鹤一刨根问底:为什么突然做饼干?
小何序知感到莫名其妙,诚实地说:因为想尝试一下,刚好有空。
余鹤一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饼干已经塞嘴里了。
饼干不怎么甜,也有点软了,但整体味道不错,还带着一点焦香。
话音刚落,他就把饼干吐出来了:“太难吃了……你别做了!浪费这么多时间还做成这样,真不像你!”
何序知没想到他这么没礼貌,有点不开心,但是觉得他情绪不太对,还是很善解人意地说:“别不开心,觉得不好吃就吐掉吧,剩下的我分给别的同学吃。”
“不过我爸爸做饭真的很好吃,你和我一起去我家尝尝,好不好?”
“……”
余鹤一往后退了一步:“谁和你是我们?我不去!”
他开始说英文。
“你爸爸爱你,你妈妈爱你,你外祖父母都爱你,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你又好看又聪明,所有人都觉得你前途无量!你和我站在一起,所有人都夸你可爱懂事漂亮,从来都是别人抢着和你做朋友!我和你根本不一样!”
他越说越快,声音开始发抖。
“你别再打扰我……真恶心!这么多人喜欢你还不够吗?非要所有人都喜欢你才满意吗?你……你把我的生日都毁掉了!我想回美国……我想要回家……”
何序知就站在那儿,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大一圈的小朋友一边抖一边喘粗气,微微踮脚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我明天给你补一个礼物好不好?”
他说的也是英文。
余鹤一没有想到他听懂了。
他其实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可以轻易打翻这艘本就薄弱的友谊小船,但是没有想到反而是何序知向他道歉,还许诺明天给他礼物。
他进退两难,梗着脖子站在那。
最后,余鹤一半推半就地被带去何序知家里,吃了第一顿庆生大餐。
何序知的父亲汪宋是个长相儒雅的年轻老师,做得一手好菜,听说余鹤一过生日,变戏法一样用电饭锅烤出来一个蛋糕,用酸奶替代奶油,再加上写水果块和巧克力碎,最后插上蜡烛,简直和外面买的差不多。
小何序知穿着水手服,和大洋娃娃似的坐在妈妈怀里,小腿一晃一晃,无比崇拜地捧读:“爸爸好厉害!要是有个生日王冠就完美了!”
“这还不简单?”何姝宠溺地点了点儿子的鼻尖,让丈夫把自己结婚时候买的钻石王冠拿出来给孩子戴,“妈妈厉不厉害?”
汪宋这会儿倒有点不乐意了:“那是你的首饰……”
“这有什么,真金真钻哪儿那么容易摔坏?去吧老公,孩子们等着呢!”何姝笑嘻嘻地亲了他一口。
余鹤一就这样顶着那顶昂贵的王冠,坐在蓬松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蛋糕前,在微微晃动的烛光里,轻轻许下了人生第一个生日愿望——何序知至今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
第二天何序知送了余鹤一一本字帖。
“这是昨天晚上我和我爸爸一起给你写的,前面五十张是我爸爸写的,后面二十张是我写的。”何序知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爸爸的字可好了,我的字就是他手把手教的。”
从那天开始,余鹤一成了何序知形影不离的小跟班。
而何序知在属于余鹤一的烛光中闭上眼睛,立下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誓言。
我想要让余鹤一和我一样幸福。
后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何序知恨不得过二百个节。
情人节、七夕、中秋、圣诞、元旦、春节——这些是大的。还有相识纪念日、初吻纪念日、领证纪念日、第一次见家长纪念日——这些是小的。
甚至立冬、小雪、大雪这种节气,他也要从柜子里翻出对应的香薰点上,或者买束花。
余鹤一从来不问为什么,但是很配合他。
何序知自己每一天都很快乐,更不缺人送礼物,想怎样寻开心都行,不用以节日为借口,自然算不上爱过节。
缺少快乐、礼物,没有朋友的,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