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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太依赖老公怎么办 俩公婆体验 ...

  •   研究所离家只有三站地铁站的距离,私家车出行反倒浪费时间,所以何序知平时基本上自行车地铁二选一,总归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通勤。

      余鹤一较为支持他乘地铁,毕竟国家首都在安检防爆这方面非常严谨,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人群拥挤,他习惯性将何序知搂在怀中,自从眼睛受伤后平时都会戴墨镜,本就强壮得有些夸张的身材在如此搭配下显得极具威胁性,而何序知又长了那样一副显年轻的面孔。

      路人视角下,大晚上戴墨镜的西装暴徒强硬地扣着小小一只的清纯漂亮男初……高中生?

      总之未成年。

      这情形谁看了不想见义勇为。

      ——短短五十米路,何序知收到了至少三次来自路人的“你需要帮助吗”的暗示,充分体验到了之前一个人出行体验不到的人文关怀。

      保镖释然了,看来不止他们觉得老板看起来像诱拐萝莉的人贩子……不过公关部估计要疯。

      据他们观察,老板和太太至少被拍了有十次,而且老板似乎并没有让他们去制止的意思。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好不容易挤入车厢差点被压成肉饼,心想就这环境想拔刀都出不来鞘的,难怪老板放心太太坐地铁。

      余鹤一拉着扶手,低头看着何序知的发顶,上面有个小旋,所以总有一撮头发桀骜不驯地翘着,此刻随着车厢的微微晃动撩过他的鼻尖。

      几年之前他们刚建立恋爱关系的某个准备去拍合照的午后,何序知拿着发胶和发蜡试图把他压下去,但是反而给它强化成了钢筋版本。

      最后累得瘫在床上,由着余鹤一帮他洗个头吹干就去了。

      比现在更稚气的何序知在路上牵着他的手严肃发问:“以后拍结婚照也让它这样翘着吗?”

      “到时候让造型师给你整理。”

      两个人都没有觉得在这样年轻的年纪谈论婚姻是件虚浮的事情,仿佛他们本就应该顺理成章订下终身。

      即使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拍过结婚照。

      何序知抬头看他,正对上男人墨镜后微微出神的双眸,眨眨眼冲他笑。

      他个子不高,被余鹤一框在怀里时将将到下巴。

      人们对他身高的猜测一直都很猎奇,说他标注172.3的身高其实是大师算出来的吉数,是什么童子躯壳,为了不让他回天上做神仙才这么说;

      爱在身高上春秋笔法四舍五入的男同学们以己度人,怀疑他故意报低身高来让兄弟们难堪;

      又有另一批人各种截图他奇形怪状小小一只的照片声称他绝对只有一米六,甚至不到一米六……

      何序知看到这些的时候相当无语。

      退一万步说,他172.3抹零报172能让谁难堪?

      而且他虽然比例好但是骨架小,一个人的时候才显得高挑,但凡有个参照物就显得矮了。

      那时候余鹤一在何序知家早已比自己家还熟,一边帮他熨衣服一边淡淡道,“身高也不重要。“

      “丑人长得高,只会丑得更显眼。

      余鹤一这人其实一直都挺刻薄。何序知不是不知道。

      当年录完节目后,余鹤一要求何序知把选手合照给他看并介绍这段自己缺席时光中和图上人等发生的爱恨情仇,问他对这些人什么印象。

      何序知很会维护友谊,毫不犹豫:没什么印象,一直都很想你。

      然而余鹤一并没有被感化,仿佛拿到了什么暗杀名单,躺在那一边叼着棒棒糖一边指点,从发型五官身材抨击到穿搭鞋码戴不戴眼镜,姿态堪比中年男子讨论国际形势。

      何序知眼巴巴看着他,生怕自己也被骂。

      余鹤一捏着照片,目光从合照中那颗小脑袋移到面前这双微微下垂的大眼睛。

      “看什么?”

      “……我呢?”

      “你?”余鹤一捏住他的脸颊肉,轻轻晃了晃,“……你是小猪,不参与人类比赛。”

      晴天霹雳!

      余鹤一对其他人起码还是说像猪,到了他这直接成陈述句了!

      不过,余鹤一的不孝期很快就过去了。

      其实何序知后来看着他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大人模样,还挺怀念他嘴贱开玩笑的日子,总觉得那时候很轻松很快乐,大家都还算无忧无虑。

      在他们恋爱的时候,虽然同/性婚姻法案通过也有几年了,但是社会上对同/性恋爱的态度还是很微妙。

      不过何序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人会因为这种事情对自己有意见,事实也确实如此。

      反倒是余鹤一十几年来形同虚设的爹大惊失色,明里暗里劝告余鹤一别那么高调——放以前这人的话可以当个屁放了,偏偏那时余振邦已经把集团放权给余鹤一,就算不按血缘论父子,也算半个顶头上司。

      余鹤一从不和何序知说任何负面的消息,所以他也从不知道余鹤一在外为这段关系让渡了多少。

      何序知还记得那是一个下雨天,余鹤一的伞坏了,全身都被淋透了,手也被伞骨划伤,还给他带了一束向日葵、一个小蛋糕。

      他惊呆了,看着狼狈的余鹤一和干净的花,气不打一处来,只无言地给余鹤一擦头发。

      余鹤一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曲起手指,刮了刮他脸颊的泪痕。

      ‘宝宝,我们可以搬家了。’

      那是余鹤一最后一次主动那样称呼他。没多久,他们就搬进了一所亿元豪宅,余鹤一彻底忙碌了起来。

      何序知把余鹤一性格变化的锅狠狠按在那个老头身上。

      到家以后,余鹤一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提前做的卤货让何序知垫垫肚子,琢磨了几秒钟怎么提行李箱的事,最后还是选择直接问:“那个行李箱是谁的?”

      “哦,那个装的是蒋跃的笔记。”何序知戴好两层手套,先拈了一块肉喂给余鹤一,“我等下吃完饭去收拾。”

      余鹤一:“我来吧。”

      “可以呀,谢谢老公。”

      余鹤一:“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过世的人,我和他也不怎么熟悉。”

      “啊,也是,那还是我去吧。”

      “……”

      “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可以编辑出来整理出版的东西,也算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

      余鹤一在厨房剁骨头剁得哐哐响。

      何序知趴在桌子上突然想到什么,跑进厨房:“我有一件事,不对,两件事要和你商量。”

      余鹤一转过身,用一种何序知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他。

      何序知愣愣地看着余鹤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不太开心,于是仰起脸试图吻他安抚一下。

      余鹤一躲开了,一边洗手一边压着眉头切配菜:“你讲吧。”

      “第一个,下周是我姥姥80岁生日,你陪我给她选选礼物,如果有空和我一起回去,她一直和我念叨你呢。”

      “第二个……”何序知一手撑在岛台上,另一边食指卷着略长的发尾,水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你觉得我留头发会好看吗?我有点想留长发。”

      “没了?”男人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就这两件事?”

      “对呀。”

      “吃完饭就挑礼物,我有时间,你头发想留就留,问我干什么……”余鹤一板着脸把他往外赶,随手拉上门,“我要炒菜了,别在这碍手碍脚。”

      何序知趴在玻璃门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是我怕你讨厌收拾我的长头发,而且那样吹头发的时间会更久,你会不会不愿意给我吹……”

      “余鹤一,我总是这么需要你,你会不会不耐烦?”

      “……”

      余鹤一在爆炒间隙又拎着铲子把门拉开,丢出来一句硬邦邦的“不会”。

      何序知支着下巴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脸上依然是略带嗔痴的笑容。

      他不知道在刚刚的几分钟内,一臂之隔的丈夫已经从猜测他要坦白已被挖墙脚,到思考他提出离婚时要怎样一口答应才显得最为体面无谓。

      他只是在想,自己绝对不能再去想其他任何人……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

      余鹤一是他的第一个男朋友,第一个丈夫,不出意外是这辈子唯一一个。

      就算余鹤一现在的脾气有一点点冷淡,和之前有一点点变化,似乎对他有一点点秘密……

      没有关系的。

      一辈子是这么的长,只要余鹤一爱他,他就愿意等到彼此坦诚相待的那一天。

      吃饭的时候恰好姥姥打来视频电话,何序知把镜头翻转手臂伸长:“姥姥,我和余鹤一吃饭呢!你吃饭了吗?”

      “吃了的。”姥姥笑呵呵地把姥爷也拉过来,“你姥爷想你了,又不好意思说,昨天晚上喝了几口酒哭得稀里哗啦的……”

      姥爷面目严肃,左脸上还有道疤,但并不是抗战时在战场上留的,而是因为被黑老大看中想招婿,为了给青梅竹马的姥姥保留的清白之身,自己划的。

      那样一个混乱的年代,他们俩双双单身到三十来岁才重逢、结婚生了何姝。

      姥爷的功勋摆了一抽屉,姥姥在当时那个年代就是大学生,两个人都是为国家做了大贡献的人。

      而余家那时候还在国外歌舞升平,形势稳定后倒是回国捐了些银钱,后来也参与了不少建设工作,但也都是利益驱动……说到底是没有何家根正苗红的。

      每当此时,余鹤一便感觉自己的脊梁微微一硬——他这样一个封建余孽的后代能和何序知结婚,何尝不算一种上岸?

      姥爷年轻时受了太多伤,能耳聪目明的活到现在这个岁数已然是老天保佑。

      况且他手脚麻利,做家务完还能再跑两公里,这会儿戴着老花镜絮絮叨叨地喊着何序知小名,让他站起来看看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变瘦——余鹤一就是参照物。

      “小荷包啊,姥姥姥爷都很想你,你姥爷前天做梦,居然梦见你躲在衣柜里哭,他不知道你是被谁欺负了,急得马上醒了,要不是我不让他打扰你休息,昨天就打你电话了……”

      姥爷的脸挤了过来:“我前几日找人订了一头好猪,原本想着过几天宰了给你包馄饨,可做了这个梦,姥爷太难受了,一想到我的宝宝哭,我就想到你小时候生病,吐得什么都不想吃,连哭都没有力气哭……”

      “那时候我给你包这种小小的馄饨,点一点生抽,一点香油或者猪油,再放点虾米紫菜葱,你就吃得下了……”

      姥姥把他推开,说他太多愁善感,尽扯些伤春悲秋的老故事。

      何序知抱着手机屏幕,偷偷扁了扁嘴,恨不得一秒钟就飞到姥姥姥爷身边儿去:“我也特别特别想你们……我等等去请下周一的假,这周五晚上就过去,住个三四天,好不好?”

      “好!你和小余有空就好!”

      余鹤一动了动嘴唇——他周末要主持一个峰会,肯定没空。

      何序知挂了电话,眼眶有点红:“唉,我现在就想过去……老人家怎么老得那么快,明明前几天才见过,我感觉他们都变了不少。”

      余鹤一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八点十六分。

      何序知的姥姥姥爷住在郊区的小洋楼里,从市区开车过去要将近两个小时,如果现在出发肯定来不及了。

      何序知感觉有人从身后轻轻拥住了自己。

      “想去就去,走吧。”

      何序知坐上私人飞机的时候人还是懵的:“……余鹤一,这个是你的飞机还是按次消费的?”

      “我之前在姥姥家边上买了块地,建了停机坪,飞机是余振邦送的结婚礼物,这么久了不用也是浪费。”

      余鹤一跪在他身前给他绑安全带,“没花多少钱。审批要费点力气,但是刚刚好前几天苏然申请成功了,所以我们今天就能去。”

      何序知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同深邃的眉宇连成一片凌厉的轮廓,右眼被增生的疤痕压得略微遮瞳。

      “老公,你太厉害啦,……谢谢你呀。”

      余鹤一似乎有些不悦:“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何序知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呀,你最好了。”

      余鹤一浑身紧绷地坐在那。

      他肯定更爱我了。

      怎么办呢?

      我得更小心谨慎一点,不能让他发现我不爱他,以免他伤心……

      余鹤一有点烦恼地皱眉,何序知总是那么需要他操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太依赖老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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