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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恨歌 红坛小又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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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坛小又圆 。
百声千骨藏。
问君几轮回?
踏去不复怀…
中秋节的月亮是那么圆,人们的欢笑声,那么的甜蜜,10月6号,皎洁的月光,仿佛载着人间所有的圆满的爱,那月饼含着对亲人的念。叶溪睌正趴着她母亲的肩头赏着月,歪着头指了指天上的那抹圆月。
“妈妈,那月亮为什么是圆的呀?”
母亲失神的看了看她女儿,有些哭笑不得,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圆月代表了对一家人的团圆呀,知道了吗?”
母亲的话让叶溪晚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兴奋的说道:“好耶,妈妈,那我们一家人要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嘛?”
母亲被叶溪晚这天真的孩童的话语逗笑了,说道:“那当然了,妈妈和爸爸会一起陪着你的。”
她在母亲的怀里看到母亲的头发有一缕白发,有些疑惑,捧着母亲的脸,柔声柔气的说道:“妈妈,我不是告诉你要好好保养保养嘛。”
母亲看了看,说:“道好了,乖宝贝,好不好?”
母亲啊,你一定要说话算话,算话啊…
那年,她五岁,命运卡在了五岁,母亲与父亲离异。叶溪睌怀里死死的抱着母亲送她的小熊猫失神的看着法庭上爸爸妈妈,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变得模糊,法官看了看叶溪晚,有些同情地说道:“小朋友啊,你跟谁?”
叶溪晚没回答,只感觉眼前湿润一片,母亲看不得叶溪晚这样只好柔声说道:“乖,宝贝,你选爸爸吧,妈妈肯定会回来找你的,好不好啊?”
叶溪晚泪眼婆娑的看看妈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我就要跟着妈妈。”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法庭上。
夜晚是寂静的,分割是彻底的,叶溪晚看见母亲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叶溪晚想跑回母亲身边,声音被雨水吞没,看那小熊玩偶也湿了,掉落在泥潭里,她因乏力而不慎摔倒,膝盖磕破了。
母亲从此从未回头,此后,她的记忆在叶溪晚更模糊了。
叶溪晚从此再也没有遇见母亲那样的甜,他想念母亲就是这样,他夜夜思念着母亲,连做梦都梦到了母亲,她的笑容想要全揉碎在回忆,母亲啊,母亲,她每次问父a亲,母亲什么时候能回来,什么时候能给她个健全的家,父亲从未过问,只是冷冷的打发她。
之后,叶溪晚在11岁得了场大病,苍白的面孔,使她渐渐远离了那些曾经的朋友,她不再多言,只是一个人静静的抱着她的小熊,她的无奈和委屈全都在他那渗血的画本上。
父亲已带她去查过,也希望起初没什么感觉,当医生说抑郁症已经来到中度时,父亲还不信对医生大声嚷着:“她这个年纪能得什么抑郁病,我看她就是装的。”
心理医生被弄得一刺激,平下心态声音颤抖说道:“这位先生,你女儿才11岁,就得了抑郁症,你知道这会对她的现有生活影响多大吗?”
叶溪晚的父亲还满脸不屑,说道:“就这能有多大影响?”
此时,叶溪晚抿了抿嘴,小声的说道:“我想接受治疗。”
叶溪晚说罢,低下头紧紧地怀抱着小熊玩偶,心理医生刚松下心,就看见叶溪晚父亲一个巴掌抽上去。
叶溪晚被打得偏过一边脸,眼睛失神,手不自觉扶上被打的脸庞红肿肿的,她愣了半秒,眼泪不自觉的啪啪掉,压抑的哭声。满的委屈都咽在了喉咙里,父亲还用手帕擦了擦手,冷漠的说道
“你个逆女!知道这治疗费要花多少吗?我宁愿去雇一个工人,也不愿把钱浪费在这上面。”
心理医生看不下去了,站了起来,将叶溪晚护在身后,严厉的怒斥说道:“这位先生,你女儿都已经答应治疗了,你还想要她怎么样?”
“她就是装的,平时都没见她过这样。”
心理医生麻木了,叶溪晚也麻木了,她缓缓的站了起来,声音哽咽,拿起纸巾随意的擦了擦眼泪,眼泪都被浸湿了,她缓缓说道:“谢谢你医生,不用再帮我了…”
心理医生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他们走。
叶溪晚着父亲走廊的点滴声,嘈杂声,将叶溪晚的世界给淹没,她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跟她和她妈妈分别的时候,场景一模一样,她想飞奔过去,冲向那温柔的背影,但抓不到她的背影,早已散失在了叶溪晚的回忆里。
到了晚上,叶溪晚正在写作业,莫名其妙哭了起来。父亲出去工作应酬了,她独自哭了好久好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感觉自己好像没救了,就应该被全世界抛弃,就应该自己烂在泥里,就应该活不成那样,洒脱的样子
她累了,她想死了,她该死吗?
她不该死,是整个世界太死,整个世界恨她,才恨整个世界,世界为什么恨她?叶溪晚不知道。
六年后,她的抑郁症转到重度,父亲因为常年出国就不再过问她的事情,她去过心理医生的诊所,但依旧没怎么治好她的内心,逐渐麻痹,不再信任何人 。
高中生活,她成绩一直是垫底,她无法集中去上课,她感觉面前的文字是那么的模糊,她感觉每一堂课就像被传颂一些莫名其妙的知识,同学们嘲笑她说她是没妈的孩野孩子。
老师也嘲讽她,这样的成绩还能活成什么样?
一天,叶溪晚亲手烧了她母亲送给他的小熊玩偶,这个小熊玩偶陪了她17年,17年的时光足以磨平一切,他看着在烈火焚烧的玩偶突然发笑了,她笑得那么灿烂,累了,该结束了。
叶溪晚站在天台,乌云密布的感受到风的轻拂,那些车子如楼一般,夜晚的灯红酒绿吹不透叶溪晚那颗伤心透的心,她手高举过天空,今天又是10月6号,她轻触着天上的圆月,她想用自己的鲜血,染红她的整片人生,想用自己的身体奔赴那最深沉的大地。
“宝贝,别往前走了。”
熟悉的声音穿透叶溪晚的耳膜,她回头一看,发现是她妈妈,她踉踉跄跄地退了回来,眼泪瞬间涌满,她轻声呼唤:“妈妈是你吗?”
母亲穿着叶溪晚六岁时的那个连衣裙,头发快发白了,样貌还是当年的样子。她轻声呼唤,张开双臂。
一步步的走向她,她不敢相信,她实在不敢相信,她妈妈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不敢赌,她想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她轻声的说道
“妈妈,我好想你。”
“妈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妈妈,我被好多同学嘲笑是没妈的。”
“妈妈,你过的还好吗?”
“妈妈,你不会再离开我吧?”
“妈妈,我爱你。”
她抓住了最后的幻想,她爱上了这个幻想的世界。
之后,她的专属心理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药方子,也希望每天坚持吃着病情稍微好转,但母亲那道幻想时不时的还飘忽,在叶溪晚的身边,她的成绩慢慢提了上去。
她不想让母亲担心,她还是要觉得考个好大学,摆脱这份阴影 。
但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她缺乏体育,始终不及格,她跑几步就会气喘吁吁的,她慢慢的学会利用母亲的首字母来建立坐标系,她慢慢的,一切有关自己的事都融入了母亲的影子 。
她慢慢习惯了幻想中的母亲,她也开始希望母亲再度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年高考结束,叶溪晚放空了身子,走出考场,突然一抹白色将叶溪晚的注意放大,是她母亲,真的是她母亲,她终于再次见到他母亲了。
她眼泪瞬间决堤,根本不顾其他人的眼神跑向她母亲面前,大声喊着:“妈妈!”
这声妈妈让叶溪晚的原生母亲浑身颤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了叶希晚 ,下意识将孩子藏到了身后。
叶溪晚本来兴奋的想诉说着,看到她身后有个孩子有些哽咽,但还是不敢确定说道:“妈妈这是?”
叶溪晚的原生母亲急忙说道:“这是,我孩子,来叫姐姐。”
孩子稚嫩的声音最终冲垮了叶溪晚,她麻木了,她想再询问母亲最后一件事,但母亲却说
“以后见到我尽量回避一下,我怕孩子误会…”
叶溪晚抓住她母亲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她询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是母亲却狠下心将叶溪晚的手从身上拿开说道:“叶溪晚,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有了新的家庭,你好好生活吧。”
高考出分那天,叶溪晚考了个600多分,父亲又不在家,她独自坐在电脑旁,想了很久,直到凌晨3点困意袭来,她看了看志愿将第一志愿改为了江南大学,他想去江南那块,想离开这个地,不管这地有多么繁荣,她不想再来了。
等到了8月快底,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将一切的东西备好后,就拿着她父亲唯一给她的卡走了。
她坐到高铁上,躺在柔软的靠背上,望着外面的稻田飞速倒转,她用手指轻轻在上面画了个大笑脸,蓝天作为背景,云朵作为装饰,她画上了三个火柴,又大大画了个爱心。
她拿出她已经记录了17年的日记本,她静静地沉思了片刻,写了起来
(我的人生就是这样,悲惨到我无法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世界是如何恨我,我感受不到网络上那些亲情的温暖,或者说我一辈子也感受不到,呵,就这样吧,新的生活,我想先去玩玩,放空一下,我的心情也让我放个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