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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任男友登场 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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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姜绒终于有些艰涩地说：“裴烬，我们可能很难走出去了。”
他有些恼恨，裴烬做为玩家，不会有大碍。而自己还不知道会咋样呢，说不定死了之后即使刷新了也不再拥有现在的自我意志了。
想到这里，姜绒准备好了一堆骂人的话，他一定要在死之前先臭骂一顿这个前男友以报前世之仇。
便宜你了，他心想，这辈子还能和我这个主角死在一起，我都还没报复你，哼。
他话还没出口，居然听到裴烬笑了一声。
姜绒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烬背着他站在黑暗里，眼睛被鬼手遮住，脚下是随时可能踩空的台阶，身后还有一群东西追着要他们的命。他却像只是遇到一件不太顺手的麻烦事，语气甚至称得上散漫。
“那也没办法。”他说，“死在这里就死在这里吧。”
姜绒：“？”
裴烬如果是沉浸式游戏的话应该也会觉得这个死亡是真的死亡，他不怕的吗？
裴烬继续道：“你似乎不太喜欢我。”
“跟我死在一起你肯定很不开心吧，说不定下去做鬼也要被困在一起。”
裴烬感受了一下背后人的心跳，那句“可我有点开心”一直含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姜绒忍不住狠拍了一下他的肩：“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那换一个。”裴烬想了想，“你知道那个故事吗？瞎子背瘸子走路。”
姜绒：“……”
“现在倒是完全复刻。”
姜绒本来紧张得手心都发凉，听到这里，竟然被他气得短暂忘了害怕。
这人真是——
……
插科打诨了一下，姜绒也放松了一些。
黑雾还在往上漫，背后的黑手越来越近，姜绒还是决定冒险尝试一次跳跃了。
砰——砰——砰——
心跳和鼓点还在交织。
姜绒忽然顿住。
等等。
看不清台阶，不代表没有办法判断。
如果这个游戏和跳一跳一样，音乐鼓点本来就有规律，就可以对应距离，那么只要他能根据节奏准确判断距离，就有可能成功。
只是他需要安静倾听。
裴烬还想说什么，姜绒忽然伸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裴烬：好香……
*
姜绒的手覆上来的那一刻，裴烬整个人都静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不见，嘴也被捂住，身后鬼手攀爬的声音还在一点点逼近。按理说，这种时候最该让人烦躁，甚至失控。
可姜绒的掌心很软。
带着一点咖啡店里甜牛奶和焦糖混出来的香气,还有他身上那特殊的令人迷醉的香味，又因为刚才紧张，掌心有些微热。那点温度贴在他唇上，极有存在感。
裴烬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想舔一口的冲动。
姜绒却完全没注意。
他所有心神都放在耳边那段循环的鼓点上。
鼓点很轻，藏在背景音里，如果不刻意去听，很容易被鬼手刮擦台阶的声音、风声和自己的心跳盖过去。
一。
二。
三。
游戏界面在这一刻亮了一秒，那半截台阶正好从右前方靠近，和他刚才根据鼓点算出的位置一致。
对了。
他算得没错。
姜绒贴近裴烬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右偏一点点，等我数数。”
裴烬被他捂着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应答。
那声音贴着姜绒掌心震了一下。
姜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捂着他的嘴，但也只是短暂分神了一瞬，很快又把注意力拉回鼓点。
现在不是讲究礼貌的时候。
“二。”
“一。”
“跳。”
裴烬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跃了出去。
黑雾里看不清落点，只有失重感猛地袭来。姜绒手臂收紧，另一只手还牢牢捂着裴烬的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下一瞬，裴烬落地。
台阶在脚下重重一震，却是起到了稳稳的支撑作用。
他们跳对位置了。
身后的鬼手扑了个空，密密麻麻地抓在断阶边缘，发出不甘的摩擦声。
姜绒没放松，立刻根据对位置的回忆和鼓点节奏判断下一次机会。
“左转约20度。”
“别动。”
“等两拍。”
裴烬听话得近乎不可思议。
姜绒让他停，他就停；让他跳，他就跳。哪怕前方是一片彻底看不清的黑暗，他也没有半点犹疑，像是真的把自己的命交给了姜绒。
只是偶尔，姜绒能感觉到掌心下的呼吸重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在他的掌心摩擦了几下。
裴烬似乎想说话。
姜绒还在认真听鼓点，立刻把手捂得更紧：“别出声。”
裴烬：“……”
他果然不出声了。
只是呼吸被压得更深，热意一下一下落在姜绒掌心里。
黑暗里，裴烬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只能听见姜绒的声音，感受到姜绒伏在他背上的重量，还有那只捂在自己唇上的手。
太紧了，有点喘不过气了。
鼻腔里，身体里都是咖啡的香味和姜绒的温度。
眼前一片黑暗，而耳边只剩下姜绒的声音，所有五感都只剩下姜绒……
往左。
等。
跳。
他照做。
身体比思绪更先行动，起跳、落地、稳住重心，再根据姜绒手臂收紧的方向调整落点。那些动作渐渐变成了本能，像他原本就该这样背着这个人，在黑暗里听他指挥。
姜绒不知道裴烬在想什么。
他也没空管。
他已经完全进入另一种状态，耳边只有鼓点，眼里只有雾气短暂裂开的缝隙。每一次重音落下，他都在脑海里飞快计算台阶的位置；每一次黑雾散开，他都用那一秒验证自己的判断。
“前方，远一点，等一会。”
“现在！”
裴烬背着他跃过最后一道空阶。
风从脚下黑暗里倒灌上来，姜绒看见无数鬼手几乎擦着裴烬的鞋底抓空。下一秒，他们重重落在一处宽阔的平台上。
音乐声戛然而止。
身后的楼梯像被什么切断，鬼手停在平台边缘，不再往前。
一直遮住裴烬眼睛的鬼手也随之消散了。
而姜绒眼前的小游戏界面突然出现了很多烟花，中间是逐渐放大的几个字——【恭喜通关】。
【解锁剧情模式，加载中……】
之后游戏界面就突然从姜绒眼前消失了，他怎么找也没找到。
所以剧情模式呢？卡没了？
虽然不知道剧情模式是好是坏，但这游戏也太不靠谱了……
不过姜绒紧绷的肩膀终究是放松了一点，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他慢慢放下捂着裴烬嘴的手，低头看了一眼。
掌心湿湿热热，全是裴烬刚才呼出来的水汽。
姜绒：“……”
他沉默了一秒，十分自然地把手往裴烬肩上的高档西装擦了擦。
裴烬没有动。
姜绒擦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好像安静得有点过分，不会被他闷缺氧了吧。
“裴烬？”
裴烬过了半拍才偏过头。鬼手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那双眼睛重新露出来，瞳色很深，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没完全散去的暗沉。
他看了姜绒一眼，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擦过的肩。
姜绒理直气壮：“借你衣服用一下。”
裴烬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低低笑了一声：“用得挺顺手。”
姜绒听出他声音有点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裴烬却已经转过身，看向平台尽头。
那里立着一扇门。
门很旧，门缝里透出一点冷白色的光，像是在等他们进去。
姜绒拍了拍裴烬的肩：“咱们过去吧，一直待在这里是不行的。”
裴烬背着他，走到了那扇门前。
裴烬推开那扇门。
门后不是熟悉的咖啡馆，也不是街道。
惨白色的光从天上的乌云缝隙里泄出来，照亮的却是一片阴冷昏暗的旷野。远处雾气沉沉，地面像被雨水浸透过，黑色的草伏在泥里，风一吹，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姜绒趴在裴烬背上，emo了，不是出口……
但至少，身后那些鬼手没有追上来。
裴烬跨过门槛，确认四周暂时没有东西靠近，才半蹲下身，用西装把有些潮湿地石头擦干再垫在上面。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姜绒放到石头上想查看一下他的伤口。
姜绒刚一落地，小腿处的疼就像终于找到机会，猛地反扑上来。
他脸色一下白了，手指下意识攥住裴烬的袖口，声音都轻了：“疼。”
刚才逃命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还没太多感觉，现在一停下来，那种错位的钝痛和尖锐的抽疼一起往骨头缝里钻。姜绒眼尾很快泛了红，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裴烬怀里缩。
裴烬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他握住姜绒的小腿，却又不敢用力，指腹只很轻地碰了一下，像怕再碰碎什么。
“这里？”
姜绒疼得吸气，抓他抓得更紧：“你别碰。”
裴烬立刻松了力道。
他低头看着姜绒的腿，明显能判断出不对，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几次手指落下，又都停住，只能隔着裤料轻轻抚过他小腿旁边还没错位的位置。
那种触碰很轻，没什么用，却像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忍一下。”裴烬声音压得很低，“我想办法。”
姜绒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疼得有点没脾气：“你想什么办法？”
裴烬没有答，他也不知道。那些在现实里可以作为依靠的金钱权势在这个地方一点用也没有。
所以他此时是如此地无能，没有办法保护好姜绒。
甚至刚刚，他还让这个小男生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你真是废物啊裴烬……
他把姜绒往怀里拢了拢，手掌落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顺。
虽然他已经尽量轻柔了，但是因为从来没有这样安抚过人，所以显得超级笨拙。
姜绒想起前世裴烬也经常这样，但当时远比现在熟练，现在的力气弄得他好不舒服。
可姜绒现在确实疼，疼得懒得和他计较旧账，索性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小声抱怨：“你刚才跳得太凶了，我的腿伤得更重了。”
裴烬低声：“怪我。”
姜绒：“本来就怪你。”
“嗯。”裴烬说，“怪我。”
姜绒听见他这样认错，反而更想哼哼两声。
他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前世他们相处本来就是这样的，只能说明裴烬为了赢得游戏为了成功攻略他什么都愿意做，这是他该受的。
谁让他为了赢游戏欺骗纯情小男生的心然后一走了之呢。
姜绒还想继续作妖一下，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这样根本帮不了他。”
裴烬抬眼，眼神瞬间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