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怀有轨》橘聆

5、第 5 章 还说你不是

　　沈以辰帮她筛选投递的几家公司，在鹿晞看来，都是她想都不敢想，觉得自己根本够不上的优质平台。

　　所以沈以辰默默为她费心铺路的事，她除了满心满眼的感激外，半点也不敢多哔哔。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更何况沈以辰认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更改。

　　反正这是他投的，到时候没人要她，那就是他的决策失误，不关她的事了……

　　打算等这些高端公司全都拒绝她后，她再悄悄投自己之前看好的小公司，安稳度日就好。

　　抱着这样松弛的心态，鹿晞没把求职的事放在心上，照旧安心接插画稿子，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就这么过了几日，鹿晞给一个单主交完稿件，正打算歇口气放松一会，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招聘软件的推送提醒。

　　鹿晞心头一跳，立刻点进去，页面顶端跳出一个醒目的系统提醒，岗位状态同步更新，变成了【简历筛选通过，待面试】。

　　站内信小红点不停跳动，是清知国风文创的HR发来正式留言，正式向她发出面试邀请，还附带了公司地址，面试时间和岗位简介。

　　是沈以辰那晚熬夜帮她精挑细选，整理资料投递的其中一家大厂。

　　这家公司鹿晞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主打的是国风插画，古风IP，传统纹样设计，文创周边等，风格温柔雅致，不浮夸低俗，在业内口碑很好，很符合鹿晞喜欢的审美。

　　也是沈以辰挑选的那些公司里，她私下最中意的一家。

　　巨大的惊喜混合着不可置信砸了过来，鹿晞心跳骤然加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立刻就拨通了沈以辰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很安静，只有淡淡的风声，跟渐渐远去的说话声。

　　“怎么了？”

　　沈以辰的嗓音低沉松弛，带着刚落地后的慵懒质感。

　　鹿晞压着心底的激动，先轻声确认：“以辰哥，你现在在忙吗？”

　　“刚落地，中午休息。”

　　机组休息室里人多嘈杂，沈以辰握着手机起身，走到角落宽大的绿植后方，避开周遭休息的同事，寻了处安静无人的角落。

　　听出少女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沈以辰修长的身体陷入沙发，语气不自觉的柔和几分：“有什么好事？”

　　鹿晞忍不住嘿嘿笑了声，声音软软亮亮的：“以辰哥，我收到面试通知了！是清知文创，就是你帮我选的那家公司，真的录用我了！”

　　沈以辰静静的听着，唇角几不可查的微扬，语气放得更轻。

　　“嗯，很棒。”

　　挂断电话，沈以辰修长的指尖捏着手机，眼底还凝着浅浅的笑意。

　　一旁正跟人闲聊的同事齐文见状，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怎么了，什么好事藏着掖着，还特意躲去角落打电话？”

　　沈以辰回神，淡淡浅笑应声：“没什么，我妹妹刚收到面试通知。”

　　“呦，不错啊，那可得恭喜！”齐文早就知道沈以辰有个妹妹，平时护得不行，飞完航班，别人都想着去放松消遣，他却总是第一时间赶回去陪着，如今小姑娘刚大学毕业。

　　上次见那小姑娘，似乎还是对方高二的时候，来大学寝室外等她哥，一头长发垂着，人又瘦又白，看着乖乖软软，水灵灵的，远远站在那儿，人跟校花似的亮眼。

　　“我也好久没见过你妹妹了，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瞧瞧？”

　　沈以辰抬眸睨他，清俊眉眼间添了几分疏离，语气不疾不徐：“想什么呢。”

　　“……”

　　得，这哥真是护妹护得不行，别人想看一眼还不行！

　　另一边，鹿晞收到面试通知，第一时间就把好消息告诉了林薇薇。

　　[我靠你效率这么高，前几天才说要投简历，今天就已经收到了？]

　　鹿晞趴在床上，翘着双腿，嘿嘿一笑，手指飞快的打字。

　　[是以辰哥，知道我投简历，熬夜帮我重新整理资料投的。]

　　[我原本自己投的那几家公司，他一个都看不上，全都给我删了(Ｔ▽Ｔ)]

　　林薇薇羡慕的啧啧叹气。

　　[哎，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这么好的哥哥。]

　　鹿晞想起这些年被沈以辰管着的一桩桩一件件，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也想体验一回八点门禁，像管小孩似的吧？]

　　林薇薇立刻回道。

　　[这不就是少年感爹系吗！爹味跟爹系差别可大了！最起码对着沈以辰那张脸，他做什么都能原谅他嘿嘿嘿。]

　　[沈以辰又帅又靠谱，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哥。]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鹿晞撇撇嘴，一脸不以为意。

　　她不想聊这个了，忙转移话题，跟林薇薇聊别的。

　　聊到最后，林薇薇忽然说。

　　[对了，你什么时候上班？上班前我们出去吃一顿，姐妹给你庆祝庆祝。]

　　鹿晞掰着指头算了算，然后打字。

　　[距离面试还有几天呢，等以辰哥回来了，让他帮我谋划谋划。]

　　林薇薇发来了一个斜眼表情。

　　[还说你不是哥管严哦。]

　　“……”

　　鹿晞狠狠丢过去一个炸黑的表情包。

　　鹿晞收到面试通知，没立即回复，她知道沈以辰还在外地飞航班，一时回不来，便先安安静静的等着，把面试通知，公司信息都仔细看了一遍，乖乖等着他回来。

　　这期间，又收到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面试通知。

　　两天后，沈以辰飞行结束落地回家。

　　他刚一进门，放下行李，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鹿晞就抱着手机跑过来，激动的把面试邀请递给他看。

　　“以辰哥，你看！我收到两家面试通知了！”

　　沈以辰一身风尘未散，眉眼却瞬间柔和了几分，他接过手机，垂眸认真看完，抬眸对上少女期待的目光，只轻声问：“你心里更喜欢哪家？”

　　鹿晞没敢立刻回答。

　　一家是她一直喜欢的国风文创，画的是她平时接稿经常会画的古风插画，安稳又合心意，另一家规模更大，业内更知名，也是无数画师梦寐以求的大平台，但注定比第一家忙碌辛苦。

　　鹿晞本质上就是个懒骨头，要不是沈以辰这些年一直管着她，给她操心兜底，她估计连大学也考不上。

　　就连这次面试，也都是沈以辰全程帮她把关，才得到了这两份面试通知。

　　鹿晞没敢说自己想去清知，生怕沈以辰觉得她不求上进，觑着沈以辰的脸色，只能含糊其辞：“我……我都可以呀。”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沈以辰还有什么不了解鹿晞的。

　　看着她闪烁纠结的表情，在心底叹息了声，指尖在屏幕上的清知国风文创公司名称上轻轻点了点，声音低沉安稳：“这家不错，很适合你。别紧张，等我帮你把面试要准备的东西都整理好，再陪你一起练。”

　　鹿晞闻言，脸上的忐忑瞬间消散一空，瞬间绽开明媚笑意，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脖颈蹦蹦跳跳，声音里都带着雀跃：“谢谢以辰哥！”

　　少女柔软微凉的发丝轻扫过他的脸颊，沈以辰配合的微微俯身垂眸，任由她抱了一会，才抬手，大手轻拍她的后背：“行了，我一身汗，先去洗澡。”

　　鹿晞立马松开手，殷勤的接过他的行李箱：“以辰哥你去吧，我帮你推行李！”

　　沈以辰瞥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定下之后，沈以辰便开始陪她一点点准备面试。

　　晚上，沈以辰坐在书桌前，帮她把作品集重新排版，挑出其中最亮眼，最符合岗位的画作，按风格分类放好，连文件名都改得很规范整齐。

　　有大佬全程把控，鹿晞半点异议都不敢提出来，端茶倒水，还有坐在旁边当个乖巧的“嗯嗯”机。

　　整理完简历，沈以辰拿起手边的几页纸，上面是他提前整理过的清知文创面试真题，以及清知过往的作品风格等等。

　　灯光暖融融的洒在书桌旁的两人身上，沈以辰坐在对面，姿态松弛温和，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面试官的语气，语气温和，对她模拟面试。

　　遇到专业方面的事，沈以辰从来不放水，所以鹿晞从小到大，每次这个时候，都不敢耍宝拿乔。

　　中间遇到卡壳的地方，忍不住看向他。

　　沈以辰没有半点催促和不耐烦，耐着性子一句句带着她改话术，帮她删掉多余的废话，保留核心，教她怎么自然的介绍自己的国风绘画特长，以及怎么说自己想深耕国风文创的初心。

　　每答完一道，沈以辰都会细细给她点评，哪块地方说的好，就轻声夸两句，给她打气，哪里紧张语速太快，没答到关键点，就温柔指出来，陪着她一遍遍反复练习。

　　练到后面，鹿晞说的嗓子都有点发干，下意识抿了抿嘴，沈以辰见状，停下话头，安静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谢谢以辰哥！”鹿晞眼睛亮了亮，赶紧接过来，狗腿的笑笑，然后捧着水低下头一口口喝。

　　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玻璃杯，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裹着杯壁，垂着头小口喝水时，鬓边的碎发垂落，露出一截纤细匀净的脖颈，肌肤雪白，线条干净又柔嫩。

　　沈以辰就坐在一旁，没催也没说话，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安静耐心的等着她喝完，只是放在桌边的修长食指，不经意间动了两下。

　　室内的暖光柔和，空气里安安静静，只剩下轻微的喝水声，弥漫着一层温软，朦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