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多歧路》白沭阳

11、第 11 章 和刚刚

　　和刚刚一样的高音，像是在这里响了几百年。
　　何不识脸色晦暗地起身扶住荷神的裙摆，两位新人的出现显然也在他意料之外，“荷神，一位一位入洞房吧”
　　“不用。”女人有些不耐烦，“这两位我都很满意。其中一位有些先天不足，所以选了另一位补上。”
　　范无究的身体颤了一下，旁边也有男生声音清亮，笑出了声。
　　“所以今天你完了。”两张盖头同时被掀开。范无究平日的气质拒人千里，大红色的婚服中和后到显得温柔了一些。
　　向知的视线很快被一旁的少年吸引，如果不是知道是男的，真是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
　　“有什么招数快使出来啊。”少年近身上前，把何不识和女人分隔开。"三对二，有些胜算。”
　　漂亮的少年手里多了两把美术刀，往女人身上扎去，“荷神是吧。”少年喊了声。范无究默契地从另一边牵制住她，向知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
　　“荷露！”向知惊呼，想从包里拿出本子，却被何不识从右边掐住脖子，一记飞刀划过，何不识捂着右手倒地。
　　“荷露——”少年每喊一声，荷露身上就插上一把尖刀，伤口流出了细细的血液。
　　荷露完全失去了耐心，挥袖招来一阵大风，所有的帷幔从房顶落下，缠上她后像是长出意识，转头往旁边的两人飞去。
　　向知翻身压坐在何不识背上，在本子上草草写下荷露，“这里有一扇多的门！”向知指向原本应该入洞房的，何不识听到“门”字，挣扎得更激烈了。
　　范无究扯过飞来的帷幔和少年对视了一眼，借力把荷露甩进了房间。
　　向知分了神，手里的本子被何不识抢过，身子被抵到大门口，“范无究，救我！。“
　　话音未落，范无究已经到两人身前，在拉住向知的那一刻说了声。“对不起。”
　　向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巨大的力量丢进房间，摔到荷露身上，房门被关上，本子掉在门口。
　　荷露闪身躲避，向知摩擦着地，直到撞到墙上才停住。
　　“是你。”荷露显然也没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的。”
　　“我也以为。”向知嘴角渗出了血，靠着墙坐起来，“后悔救我了吧。”
　　向知的眼神跟着荷露眼落在房门处，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一身灰扑扑的红衣装扮，房门也变了样式，变成一扇破旧的柴门。
　　房间用来装饰红布也不见了，四面长满了苔藓，地上变成了泥土地，向知甚至闻到了柴火烧完的灰烬的味道，外面的打斗声慢慢听得不太真切。
　　“你不出去的话，何不识估计没救了。”向知有意无意地引导。
　　“他这种人，死不足惜。”荷露嗤笑一声
　　“被人抛弃的感觉不好受吧。”荷露扭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向知。
　　向知自知打不过，四处张望，想找到突破口。
　　门上又多了一把锁，“你后来再没有出去过吗?”向知指了指门上的锁，“这是之前你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吧。
　　荷露冷笑出声，“是又怎么样，不止我，大家都没有出去。想当初我娘和我爹说只是走个过场，只要我乖乖地被送进山洞，等山神息怒降雨，他们就会把我接出来的。”
　　“这话你也信。”向知又想起自己那个便宜老爹。
　　“是啊，什么山神！我早就看见村长把女孩偷偷卖掉了，一个两个三个……直到轮到我。“
　　“你知道吗，这个村子后面再没有下过雨，都是村长造的孽——“
　　向知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
　　荷露已经有些恍惚，“他赚了钱，供自己儿子出去读书，可惜他儿子也是个没本事的，没多久就灰溜溜的回来拿钱了。何不识啊，何不识，多大的口气，我让他亲手杀了他爹，留他一命，他也干了。“荷露笑的瘫倒在地，“山神娶亲，我也要娶，”
　　荷露笑的瘫倒在地，“山神娶亲，我也要娶，我死了，他们也都要死——你也是——”荷露眼神转到向知，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一道闪电划过，向知在窗户的反光下也看到了自己的脸变了样子，惊恐地瞪大双眼，“见鬼了——”向知管不了那么多了，猛地起身冲向房门，身上痛觉像消失了，砰的一声撞开房门，门开了后又弹回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