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低调的圆圆

6、切割 寒冬未

　　寒冬未尽，二月中旬，事情迎来转机。
　　辜成海的违纪违法问题，因部分证据补充核查，暂时搁置调查，他得以恢复工作，重新回到科室。
　　季远洲远远看着他走进办公室，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无怒无喜，淡然至极。
　　而辜成海回到单位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乔若棠，不是弥补愧疚，而是迫不及待，当众与她划清界限，彻底切割。
　　单位例行工作会议，全员落座。
　　乔若棠习惯性坐在往日的位置，辜成海原本坐在她身侧，却在众人的目光里，刻意拿起笔记本与水杯，起身，径直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远远避开，刻意疏远，动作不算张扬，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看懂了他的心思。
　　赤裸裸的、毫无顾忌的、绝情到底的公开切割。
　　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前程，毫不犹豫，抛弃那个为他倾尽一切、放下所有骄傲的女人。
　　乔若棠坐在原位，垂着眼眸，低头看着手中的会议材料，指尖一页页轻轻翻动，表面平静无波，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露出半分失态，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惨白的侧脸，早已出卖了她心底的崩溃与绝望。
　　所有的深情，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执迷不悟，终究，只是一场笑话。
　　会议散场，领导随口询问乔若棠负责的工作归档情况，语气带着几分问责。
　　众人目光聚焦，乔若棠沉默不语，神色落寞。
　　就在此时，季远洲缓缓起身，声音沉稳，淡淡开口：“她手头工作全部落实到位，流程合规，我已经亲自核查完毕，没有任何问题。”
　　一句话，不动声色，替她解围，拦下所有质疑。
　　领导闻言，点头默许，不再追问。
　　乔若棠缓缓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没有感激，没有愧疚，没有怨恨，只有一层厚厚的寒冰之下，裂开的一道细微小缝，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季远洲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没有多余的神情，转身离去。
　　他从不需要她的感激，只是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