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许愿》狐狸咬尾巴

3、风波 江随把许愿

　　江随把许愿送到公寓后回了趟家，没什么事儿发生，但心情说不上美妙，连带着许愿带来的那点新鲜劲儿也过去了，索性窝了几天没出门，直到门铃响起才从沙发上起身，把许愿放了进来。
　　“出事儿了？”

　　江随对许愿还算了解，对方有事儿找他基本是发微信，电话都少见，能直接找上门的……总不会是以前谈过的小女友怀了吧？
　　江随这才发现自己对许愿的感情经历竟然一无所知，而这是艺人出大新闻的重灾区，一边琢磨着职业素养是不是被许愿的顺从磨得有点偏离底线，一边从柜子里摸出双拖鞋放到地上。

　　许愿还是头一次来江随住的这边，江随的这间公寓显然也不怎么接待客人，到处都是风格明显的私人物品，许愿垂下眼没有乱看，跟着江随露出的一节脚踝走到沙发坐下。
　　“姚姐来电话，问我能不能提前进组。”

　　许愿的男三号是江随做主定下来的，女主角同母的兄长，要中期才出现，对手戏多又没什么暧昧的感情线，人设也是很流行的万能年上型，江随稍一回忆剧本，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公司演男二那个怎么了？”
　　“听成轩哥说，好像是女朋友带着记者追到剧组去了，已经空了两天找不到人了。”
　　圈内人在尘埃落定前立场都比较含蓄，要按网上的说法，是男方出轨加家暴。

　　江随见怪不怪，四处找着手机，“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找你那儿去了？”

　　“……说你电话打不通，问我能不能先过去。”
　　姚星还不知道他俩门对门的事儿，江随好容易从一堆抱枕里翻出手机，一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他边扒拉充电线，边关心另一件事儿，“还没问过你呢。”
　　“你有没有什么，小女朋友、小男朋友要跟我交代的？”

　　许愿拿着手机的手一紧，见江随还背着自己捣鼓开机，松了口气，语气放平缓，“没有，没谈过。”

　　江随本着严谨的态度和他确认，“聊过的呢？或者被拍过的？”
　　“都没有。”

　　“你以前没经纪人，别嫌我管得多，”江随显然是不大相信的，抬头看了许愿一眼，又低头去看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儿互相心里有数才是最安全的。”
　　“我又不是投资人，也不是粉丝，不用在我跟前有顾忌，交代清楚了，万一东窗事发，我才能知道怎么做是对你最有利的。”

　　“真没有，”许愿摇头，解释道，“刚入行找不着活，没这些心思，后来进的组多了，也没兴趣了。”

　　“哦。”江随饶有兴趣地看他，调侃了一句，“走纯情路线啊，很吃香的。”
　　“不是，我……”

　　“开个玩笑，”江随摆手打断，“不用这么紧张，我是你的经纪人，说不好听点，处理你的私事也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
　　“当然，没有肯定是更好的，给我减轻工作量嘛。”
　　“有了记得跟我报备就行。”

　　许愿没接话，把话题绕了回去，“……导演那边也希望尽快，场务说随时都可以进组。”

　　“不急，”江随比他冷静得多，“男二粉丝不少，本来你们各演各的没什么冲突，这个档口八百个记者围着拍呢，他走了，你进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抢了他的戏。”

　　“啊……”许愿到底是没接过有分量的角色，剧组的弯弯绕绕还能处理，扯到舆论宣传上就不在行了，“姚姐和导演都找过我，说耽搁下去资金是个问题，其他人的时间也……”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出轨了还是你打人了？”江随冷笑一声，有些讽刺，“你是好心帮忙，他们倒是捡软柿子捏。”

　　“我以为……”许愿这会儿也绕过弯来，“我跟姚姐说要找你确认，她会不会知道我住……”
　　“这有什么？”江随有些好笑，“艺人和经纪人住一起的都有，她就算知道了也就是背后猜猜你以前是不是玩什么大少爷装穷的戏码，再说了，艺人有经纪人的私人号码不是很正常？——房子的事儿别担心，问起来直说就是了。”

　　许愿点头，又想起自己还没和江随交代过身世，他们见面后的节奏实在太快了。
　　“我家里……条件不太好。”

　　“嗯，不会拿这个给你做文章，互联网时代嘛，敢立人设分分钟给你把族谱扒出来，”江随看过他的档案，“天瑞的资料说你家里……没人了，真的假的？”

　　“真的。”许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指尖，“不是走丢也不是贩卖，我妈……难产去世后家里就没人了，这方面不用担心。”
　　正是因为家里的人丁实在单薄，他才直接进了福利院，导致后来……

　　江随无意戳他的痛处，再者许愿也已经28岁了，早过了最无助的时候，他拍了拍许愿的肩膀，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也算是你转成正规军的第一课，没想到姚星会给你挖坑吧？今天要是联系不到我，是不是就要先斩后奏答应她了？”

　　这倒很有可能，许愿默认，前几次见面时江随和姚星的氛围都很轻松，对方的语气又很急，他还以为……

　　“我俩私交还行，但工作是工作。”江随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不由失笑，“你以前演的都是小角色，还可能遇见几个朋友，现在开始就别拿正常人的想法代入了，不说姚星，就说剧组那几个吧，你以为提前去了他们会念你的好？”

　　许愿遇的事儿少，别人磨几句就心软，江随就心硬得多了。
　　“念旧情的新闻漫天飞，别太当真，念的可不是什么雪中送炭，念的是锦上添花的张总王总。”

　　许愿点头，认真听江随说话，江随也怕他太老实，难得松了口风叮嘱，“你进《飞凤》靠的是我，不用太考虑其他人，明白吗？”
　　“一开始就让你进这个组是有点急了，”江随叹了口气，“还以为拾玉的组会省点心呢，没想到这次没一个省油的灯，算了，你就记住一点。”
　　“我不松口，谁也换不了你，有事儿让他们找江随。”

　　许愿应声，他其实比江随想象的要更清楚这一点。
　　他只是……不想再给江随添麻烦了。
　　可惜到头来又要江随费心教他。

　　*
　　没从许愿这头得到回话，想来是已经联系上江随了，姚星本来就是顺手试探，倒也不是非把许愿推出去不可，过了没两天，女方道歉承认勒索的新闻冲上热搜第一，紧随其后的是男二号借这股东风新宣的一部网剧。
　　彼时江随正盯着韩昱给许愿开小灶，看见消息笑了一声，主动叫停，示意许愿去看手机，“得，韩老师的课停一停，江老师要开课了啊。”

　　韩昱认识江随也有几年了，跟见鬼一样地看着他，“有病？”
　　许愿也莫名，等看到热点推送才反应过来，他脸一红，不知道是为了那个调侃的称呼还是为了自己几天前的天真。

　　“品优是越来越会编鬼话了。”韩昱本来就在许愿身边调整他的小动作，这会儿也看见了屏幕上的推送，冷笑一声，很是不屑，“姚星什么眼光，这样的还要保？”
　　男二号不是姚星亲自带的，但她手上有品优的股份，实际上算半个管理层，这处理结果绕不开她。

　　“保？”
　　韩昱是不进圈的，江随在他跟前说话没有顾忌，“看着吧，这男的完了。”

　　姚星保的不是男二，保的是《飞凤》，江随看着后面那部网剧的制作名单，心下冷笑。
　　现在最恨男二的，怕不是就是姚星了。

　　《飞凤》剧组比江随预想的麻烦要多，到了进组那天，江随亲自送许愿过去。

　　“记住了，有事儿让小阳去忙，张平不离你的身。”下车前江随又叮嘱了一遍，叫小阳的男生笑嘻嘻地看着他和许愿说话，另一边的张平就安静的多，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知道了。”许愿点头，小阳跳下车，和路过的场务很是熟稔地打了个招呼，“李哥！还记得我不？哈哈是啊，又回来了，对了，咱化妆室在哪边啊？”

　　江随没动，他今天坐的还是那辆商务车，没用华宸标配的保姆车，剧组的人见了就知道是江随亲自过来了，许愿走后不一会儿姚星轻车熟路地上了车，直白地和他招呼，“就知道你要来。
　　“不敢不来啊。”江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好容易休息两天你就要把我的人卖了，再不盯紧点我又得找新人了。”

　　“病急乱投医嘛，”姚星不以为意，大大方方地认了，“万一呢？不过你家这个还真是老实。”
　　“老实过头了，”江随深以为然，顺嘴八卦，“赔了多少？”

　　“张总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你猜赔了多少？”姚星头疼地摆摆手，“别提了。”
　　她也算是品优的老人了，可见女方这次有备而来，江随对品优没什么同情心，毕竟在品优手上讨不了好的人更多。

　　“不废话了，我手上一堆事儿呢，”姚星不像江随，她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白手起家了，很多事儿少不了亲力亲为，“这是个意外，你放心，后面按说好的来，不会有别的事儿了。”

　　“男三我拿女主戏份换的，没让你吃亏吧？”江随来可不是为了展现大度的，他意有所指。
　　同一个公司的经纪人也并不齐心，江随要走的角色是其他经纪人争的，好处却是还到姚星手里的。

　　姚星也干脆，“到宣发的时候我让心语多带带他，行了吧？”
　　“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带谁呢。”江随轻嗤一声，没上她的钩，“听说，陈泳要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