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许愿》狐狸咬尾巴

2、搬家 头一次见人

　　头一次见人就直接领着签了合同，江随看见司机才想起来还没过问许愿的安排，“你现在住哪儿？有助理吗？”

　　“没有。”许愿犹豫片刻，报了个老小区的名字，小心地觑着江随的脸色。
　　江随没什么反应，公事公办地叮嘱他，“搬个家吧，《飞凤》拍完你也该注意隐私了。”

　　“您有推荐吗？”
　　“不用这么客气。”
　　江随暗想是不是因为二人第一次见面有廖英皓在的缘故，许愿对他更像是对上司的态度，“你是我的艺人，等以后火了，我还得看你脸色吃饭呢。”
　　江随开了个玩笑，“说起来，你还比我大两岁呢，要我叫你哥吗？许哥？”

　　“不……不是……”许愿被他这声哥叫的满脸通红，“我……”

　　“开个玩笑，”江随说，“不过也该适应起来了，拾玉和姚星不是多嘴的，但其他人跟前不能这样，你叫我……叫我江随就行。”

　　江随在华宸的自由度很高，签了新人都是紧着他先挑，江随也习惯和白纸打交道，偶尔带几个有经验的，年纪都不大，手底下艺人的都叫他一声哥，这还是头一次遇上比自己年长的，称呼上倒是新鲜。

　　“我知道了，江……江随。”许愿看上去还是不大习惯。

　　“这就对了，”江随和他上了车，见许愿性子实在，左右自己现在只有一个艺人，想了想道，“我还有套公寓空着，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搬过来，说实话，等《飞凤》开拍了你也住不了几天，就当临时歇个脚，中间有什么活动我叫你也方便。”

　　华宸最近忙着收购合同的细枝末节，许愿的助理没那么快分下来，细枝末节的事儿少不得江随上心，再加上他本就有意给许愿撑腰，这圈里向来先敬衣裳后敬人，住个贵点的房子，自然会有多心的把许愿往深了想。
　　江随当时为了清净连对门一起买了下来，一直空到现在，倒是方便了许愿。

　　“麻烦您……麻烦你了。”
　　许愿没有再客气推拒，江随喜欢识趣的人，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干脆看了看时间，“东西今天能收拾出来吗？我现在就带你一个，也没别的事儿，要是来得及，今天搬过来，明天也顺路。”

　　“可以，不过……”许愿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住的那块儿租金不高，人多眼杂，要不我收拾好了自己过去？”
　　江随看了他一眼，直白地询问，“是怕我不方便还是你不方便？”
　　许愿现在也是他的人了，大小事儿他都得做到心里有数，带艺人不怕遇到麻烦，就怕艺人不说实话，一边给人收拾烂摊子，一边还得防着对方忽然冒出来什么南辕北辙的谎话。

　　“怕……不太安全。”许愿视线在车内一扫，江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车确实有些招摇，不大像一个普通经纪人该有的水平，江随无意和许愿分享自己的私人关系，轻飘飘地把话题带过，“不至于，我又不是艺人。”
　　搬家的事儿便定了下来，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性子，一路安静到了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许愿看了眼不远处破败的家属院和学校，不死心地挣扎，“车进不去，我上去收拾吧，很快的。”

　　江随只当他还是客气，没放在心上，吩咐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等他们，自己抬腿下了车。
　　刚才路上看着手机没注意，这会儿下了车江随才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
　　他看着模糊的操场，出神了片刻，许愿从另一边下了车，江随没注意到他隐含担忧的眼神，很快恢复正常，“带路吧。”

　　*
　　签约的时候江随跟着许愿不奇怪，进组也亲自跟着就有些打眼了。
　　姚星对华宸内部流程不大熟悉，不知道许愿的助理还在筛选中，以为江随是为了给许愿撑面子才过来，她看着不远处录开机仪式的艺人们，和江随说起闲话。
　　“看来这个叫许愿的，你很喜欢啊？”

　　“同行衬托，”江随脸上顶着副过大的墨镜，身后跟着两个一身西装的助理，看上去比在场的大多数更像艺人，“你不也喜欢省心的？”
　　他看向剧组，那头许心语正笑着回答记者采访，措辞严谨又不失俏皮。

　　姚星看着许心语，脸上也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不再多话，不多时采访结束，助理们凑上去披外套的披外套，递水的递水，只有许愿自己一个孤零零地走了过来，“结束了。”

　　眼下是十一月上旬，北方城市已经转冷，戏服却还是仙气飘飘的轻薄布料，一两个小时的功夫许愿鼻尖已经冻得泛红，他的助理还没到位，江随临时充当了一下，帮他拿个外套什么的，但显然不太合格。
　　江随等许愿走近了才把手里的外套递过去，身边男主的经纪人很有眼色地示意助理拿了杯热咖啡给许愿。

　　“谢谢。”许愿露出个感激的表情，捧着咖啡暖手，江随对他的谨慎很满意，开口介绍道，“这是成轩的经纪人，李哥。”
　　成轩就是江随推荐的同公司男主角，李昊也是华宸的老人了，早知道江随签了个新人，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许愿，笑着和他打招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跟江随不在组里，有事儿找成轩啊，别见外。”

　　许愿应声，江随又继续和他介绍，“许心语的经纪人，你叫……”
　　江随话音一顿，不确定地看向姚星，“你多大来着？”
　　“姚姐。”许愿赶在姚星翻白眼前打了个招呼，江随见该见的人都见过了，也不再浪费时间，许愿的戏份还要半个月开拍，他私下找了个老师给许愿开小灶，“走了啊，回见。”

　　江随今天开的是辆改装过的商务车，一应俱全，等回到车上，他才拿了瓶温水递给许愿，“以前中过招？这么小心。”
　　许愿把那杯咖啡放到一边，“以前的老板叮嘱过，说他除了有钱没什么背景，出了事儿也找不回场子，让我们自己小心。”

　　江随对这个有着导演梦的老头好感度又拉升一格。

　　“小心是好事，”江随直白地明示，“到进组的时候，助理会给你配好，小事儿找助理，大事儿找我，明白吗？”
　　许愿点头，江随看了看外面混杂的人群，“回去再换衣服吧，结束的还挺快，我跟韩昱说一声，下午还能上半天课。”

　　韩昱是江随给许愿找的表演兼形体兼配音兼声乐老师，上课地点就在许愿借住的公寓，江随找人把客卧改成了训练室，许愿自然也不会问为什么不去公司现成的场地，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你……”

　　“我下午还有事儿，不盯着你了。”
　　江随有些好笑。

　　许愿搬过来也有几天了，江随好人做到底，连一日三餐和保洁都从自己这边划，反正就在对门，许愿在这些琐事儿上省了功夫，练习上就更加用功。
　　他还算有天赋，没经过正经科班训练的这些年都能找到些不大不小的配角，更别说有韩昱这个专业老师指导了，韩昱对许愿很是满意，难得到江随跟前说了几句好话，“我说这次费这么大功夫呢，还真让你捡着宝了。”

　　江随原本没指望许愿的演技有多好，被韩昱一说勾起了兴趣，踩着拖鞋就来凑热闹。
　　他以前也去过艺人的录制现场，一般来说有他在场艺人会比平时表现更好，但许愿是反着来的，本来进展不错的训练现场在江随到来后陷入僵局，韩昱带来的几个人不断纠正许愿僵硬的手脚，江随怀疑地盯着许愿，“骗我啊。”

　　“不是。”韩昱无语，飞快地甩锅，“你平时是怎么压榨小许的？刚还好好的，一见着你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江随不走心地反思了片刻，得出他对许愿好过头的结论，韩昱见他理直气壮，被带的也有些怀疑，“我看他以前的那些片花还行啊？应该没什么毛病吧？”

　　演员不怕演技不好，退一万步讲甚至不怕人品不好，反正钱花出去黑的都能包装成白的，唯一怕的就是连出镜这个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江随对此不能更有心得。
　　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语气没什么变化，“找人试试，怕我是小事儿。”

　　韩昱明白他的意思，扭头就找机会带着许愿去出外景，两天后把结论甩给江随：还是他的问题。

　　江随少见的好奇心被许愿勾了起来，他不知道许愿在害怕什么，资源和钱他都给的大方，手底下也没有别的艺人竞争，至于更多的……说句不中听的，他要真对许愿有什么想法，还是许愿占便宜吧？

　　就这样，多少带了些恶趣味，闲着没事儿的江随没少忽然闯入许愿的练习现场，好容易等许愿适应些，他干脆长时间地留着不走了，还要外行地指指点点，说什么表情不流畅，动作不美观。
　　偏生许愿对他堪称言听计从，说一句改一句，几次下来韩昱团队的人都想合力把江随丢出去，又看在丰厚红包的份儿上含泪劝许愿，“你知道经纪人其实算外行的对吧？”

　　“江……江随不算吧。”许愿下意识说，又很快找补，“他建议都很专业。”
　　“他那叫吹毛求疵！”韩昱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漏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听我的，听他说那些摄像头都捕不到的细节，还不如上跑步机练练身材，到时候还能接点肌肉片。”

　　江随进来的时候只听见后半句，他一打量裹得严严实实的许愿，回忆了下对方出演过的片子，好像还真没见过他的具体身材。

　　是有点失职哦。
　　江经纪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