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男色后被系统制裁》IF麦脆

2、第二章 凌迟处死

　　程予揉着脖子，顺着那双金丝暗纹的皂靴往上看去--

　　来人身披玄色长袍，一张脸青隽如霜雪，眉心一道极浅的红痕，像是天生的朱砂，平添了几分妖冶。他仅仅是站在这废墟之中，周身便散发出一种极其危险又迷人的“渣男”……哦不，“帝王”气息。

　　007：“这就是大周国国主，周北岑。”

　　程予看着这张哪怕在2026年也足以横扫全球娱乐圈的脸，心跳再次不争气的失控了。

　　但她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双腿一弯，学着旁人跪了下去。

　　身旁的禁卫军将一张圈背交椅放下，周北岑拂袍落座，动作缓慢而矜贵，手臂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击，
　　“就是你，能帮孤统治这片大陆？”

　　程予此刻衣服破烂，手被反绑着，头发里插着茅草渣，脸上糊着硝烟和泥土的混合物，周北岑眼里除了不屑，还有一闪而过的嫌弃。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大脑在“搞科学”和“搞男人”之间反复横跳，然后露出了一个即便满脸灰尘也极其标准的职业微笑。

　　“国主大人，如果您指的是用化学武器实现多边霸权的话……那确实，没人比我更专业了。”

　　“化学武器？多边霸权？”周北岑重复着这些从未听闻的词汇，声音低沉磁性，“孤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这响动……”他扫了一眼满地青铜碎片的丹房，眼神骤然变冷，”确实比那老道士弄出来的烟花要大的多。”

　　“国主！此女来历不明，直呼叛徒之名，又在丹房重地制造爆炸，极有可能是潜入的刺客！”霍凌风跪在地上，声音紧绷，
　　“请准许臣将其即刻处死！”

　　程予一听“处死”两个字，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国主大人，我保证，您留着我比直接抹我的脖子价值大。”

　　“你说你能做出比这大一百倍、一千倍的东西？”周北岑微微倾身，手掌撑在膝头，一字一顿道：“你可知道，对国君说谎，是什么罪？”

　　“灭九族。”程予答得飞快，“但第一，我没有九族可灭；第二--”她笑了笑，眸子里一片明亮：“我从不说谎，尤其是在我的专业领域。”

　　周北岑被那纯净的目光闪了一瞬，“你的专业领域？”他重复这四个字，语气玩味。

　　“化学。”程予吐出一个他听不懂的词，然后换了个说法，“通俗来讲，就是研究物质的性质、组成和变化规律。比如--”她朝地上那堆青铜碎片努了努嘴，“那个鼎为什么会炸，怎么让它炸得更猛，怎么控制它什么时候炸、在哪里炸、炸多大。”

　　周北岑看着程予，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霍凌风。”

　　“臣在。”
　　“解了她的绳子。”

　　霍凌风一愣，但服从的本能让他没有犹豫，上前一刀割断了程予手腕上的麻绳。

　　程予活动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国主这是……信了？”

　　周北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孤给你三天时间，你需要什么原料孤都会给你送来，不过三天后，如果你拿不出你说的东西，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不再看她，起身往外走，路过霍凌风时，淡淡的开口：

　　“找人看着她。”
　　“是！”

　　夜晚，程予躺在破烂丹房的草席上，看着头顶漏下的一缕清冷月光，幽幽的叹了口气。

　　“007，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所以才把我搞到这个连床都没有的破地方来？”程予揉着被硌得生疼的腰，满脸生无可恋，她无比想念她家四合院里的顶级床品。

　　“是的，宿主宝宝。”007理直气壮地开口，“十九岁就拿诺奖的天才少女，毕业之后却不思进取，啃老混吃等死就算了，还整天沉迷渣男。”
　　“……”
　　“不过您放心，我和包豆会帮您的。”
　　“谢谢哈。”

　　第二天清晨，破败的丹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甲胄摩擦声。

　　“哐当”一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半扇木门被人粗暴的推开，霍凌风依旧冷着一张活阎王的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抬着大木箱的禁卫。

　　“国主有令，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霍凌风冷冷的瞥她一眼，语气里透着警告，“你最好别刷什么花样。”

　　程予从草席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干草渣，兴致勃勃地走到木箱前，打开一看，里面堆满了杂质极多的天然硝石、散发着刺鼻味道的硫磺块，还有几筐黑乎乎的木炭。

　　“就这？”程予嫌弃的捏起一块带着泥巴的硝石，“你们大周国的采购是不是吃回扣了？这纯度，连给我现代实验室的下水道做疏通剂都不配。”

　　霍凌风的手按在刀柄上，强忍着拔刀的冲动：“你到底能不能做？若是敢戏弄国主，我现在就砍了你。”

　　“急什么，帅哥统领。”程予指着他身后的两个禁卫，“想看‘神迹’--她昨晚琢磨的名字，光靠我这双拿过最高科学奖的娇贵小手可不行。从现在起，这丹房我说了算。你，去给我弄十口大号的粗瓷水缸来；你，去烧开水，越多越好，少于一百桶别回来见我。”

　　霍凌风脸色越来越黑，“你要水缸和开水做什么？”

　　“提纯啊，大统领。”程予翻了个白眼，随手捡起一根烧焦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重结晶过滤装置图，“硝石里的杂质不除掉，炸出来的威力最多只能听个响。我要利用硝酸钾在不同的水温下溶解度的差异，进行热溶冷结晶。懂？”

　　看着地上鬼画符一样的图案，以及程予嘴里蹦出来的一连串生僻词，霍凌风的脸更黑了。但他接到的命令是全力配合她，只能咬牙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照办。

　　“等等，”程予叫住正要转身的霍凌风，笑眯眯的伸出纤细的手指，“我还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比如，绿矾、生石灰、大量的冰块，还有你们这能找到的、最耐高温的琉璃罐子。”

　　“你要冰块作甚？”现在可是初夏，冰块可是极其珍贵的皇家物资，连后宫嫔妃都得限量配给。

　　“冷凝啊。”程予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想要爆炸威力大，我还得熬点‘雷霆之水’出来，不给我冰块降温，难道让沸腾的酸气把你们这王宫连人带瓦片都给腐蚀干净吗？”

　　霍凌风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不知为何，对上她那双哪怕满脸泥灰也依旧亮的惊人，透着绝对自信的眼睛，他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反驳。

　　“……我去请示国主。”扔下这句话，霍凌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程予得意的吹了个口哨。

　　“007，看到没？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专业素养，哪怕是冷血屠夫，也得乖乖给你当跑腿的实验助理。”

　　007有气无力的播报：“……宿主宝宝，我只看到您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顺便提醒一句，周北岑此刻正坐在御书房里，听着暗卫汇报您刚才的一言一行。他的原话是：‘先由着她疯，三日后若无成效，凌迟处死。”

　　程予嘴角的笑容一僵，随后挽起粗布袖子，恶狠狠地抄起一块木炭：

　　“行，凌迟是吧？看老娘三天内不把他的王宫炸出个蘑菇云来！”

　　不到半个时辰，丹房外的小院里就堆满了程予要的物资。

　　霍凌风黑着脸站在一旁，看着他手下那些通过层层选拔的禁卫精锐，此刻正苦哈哈的排成一列，像灶台房的苦力一样，往十口大粗瓷缸里倒滚烫的开水。

　　“倒！继续倒！用木棍搅拌均匀！”程予手里拿着一根削去树皮的长木棍，指挥若定，“把那些带泥的硝石全扔进去，对，连泥带土一起扔！别怕脏！”

　　禁卫们面面相觑，但在霍凌风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把一筐筐硝石倒进开水缸里，整个院子顿时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泥腥味。

　　“宿主宝宝，您确定这能行吗？”007忧心忡忡，”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拉去砍头的疯子。”
　　“别吵，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程予让人用麻布将浑浊的泥水过滤到干净的瓷缸里，随后大喊一声：“上冰块！”

　　成筐的珍贵御用冰块被毫不心疼的倒在瓷缸周围。随着温度骤降，在霍凌风和一种禁卫军见鬼一般的目光直，原本浑浊的溶液里，竟然慢慢析出了大片大片如雪般洁白晶莹的针状晶体！

　　“这……这是变戏法吗？”一个禁卫军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连手里的筐都掉在了地上。
　　“没文化。”程予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晶体刮下来，铺在干燥地麻布上晾晒，满脸骄傲，“这叫科学，纯度百分之九十以上地顶级硝酸钾，你们国师就算再练八百年也只能练出一堆渣渣。”

　　如果说第一天只是变戏法，那第二天，程予的操作在古人眼里就是彻底的黑魔法。

　　丹房上空开始漂荡起刺鼻至极的酸臭味。程予用几块浸了碱水的粗布和木炭给自己做了个简易防毒面罩，像个生化狂人一样死死盯着那个用黄泥密封、底部烧的通红的琉璃罐。

　　罐子里是正在疯狂翻滚的绿矾，一滴微黄的、粘稠的液体顺着她自制的冷凝管，缓缓滴入下方的青瓷盅里。

　　霍凌风刚要靠近查看这妖女到底在捣鼓什么名堂，程予猛地转头头大喝：

　　“站住！退后三尺！”

　　霍凌风眉头一皱，刚想说自己内力深厚，百毒不侵，程予却直接用竹镊子夹起一片掉落的树叶，沾了一滴那微黄的液体，

　　“嗤！”

　　树叶连火星都没冒，就在众人眼前瞬间发黑、碳化，冒出一缕诡异的白烟，最后化成了一小撮漆黑的焦粉。

　　霍凌风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这是什么化尸水吧？！

　　“浓硫酸的脱水性可是很强的哦，大统领，”程予隔着面罩发出沉闷的笑声，“你要是沾上一滴，你这结实的腹肌就得烧穿个洞。去，帮我把提纯好的硫磺和木炭拿来。”

　　霍凌风少见的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除了杀意，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