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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人,你今天很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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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
朱圈抬眼打量,怎么看都像小时候的大澡堂子。
江北辰把人放了下来,朱圈光着脚,围着澡堂转了一圈,满脸嫌弃。转头刚要吐槽,见男人已脱了上衣,衬衫随意搭在肩上,结实的胸膛露在外面,下身穿着西装裤,宽肩细腰,长腿笔直,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朱圈皱着眉头问:“你家开澡堂子的啊?整这么多花洒。”
“女人,你今天很不一样。”
江北辰一步步逼近,低沉的嗓音黏糊糊地贴过来,听得朱圈浑身发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声音油得发腻,刚才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瞬间没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了,只想醒来去码字,伸手推开男人,一脸嫌弃:“赶紧走开,离我远点!喝了多少花生油,油成这样。”
“着急的是你,推开我的也是你。”江北辰不退反进,嘴角勾出一个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笑,“欲擒故纵?朱好好,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朱圈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自恋,是因为那个名字。
“等等。”她皱起眉,“朱好好是谁?
“装糊涂?真有意思。”江北辰低笑一声,伸手想捏她的下巴。
“你大爷的,我……”朱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脑子飞快地转,她需要确认一件事,伸手,使劲拧了一下江北辰的绯色小点。
江北辰嘶了一声,咬牙:“女人,你又在玩火。”
“不对,疼的不该是你,应该是我。”
“什么意思?”
“你使劲拧我一下。”
江北辰垂眸,目光往她胸口落。
“想屁吃呢你!”朱圈后退一步,把袖子撸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递到他面前,“掐这儿。使劲。”
江北辰淡淡抬眼:“我从来不跟女人动手。”
朱圈心里火气直冒,她想跟他动手,但是现在不敢,她怀疑自己不是做梦,梦里人哪会这么清晰,也不会被人叫错名字,这情况很像小说里写烂了的情节——穿书。
她需要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这张脸,确认一下。
“去哪儿?”
“你管我呢。”朱圈正要瞪他,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况,还是给了江北辰好脸色,装作乖顺的样子,敷衍摆手,“我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院里,那妇人还在抹着泪,听到动静,抬起头,见自己闺女完好无损地出来,脸上笑容也跟回来了。
朱圈看了她一眼,不客气地问:“哪有镜子?”
王妈从兜里翻出一面圆圆的小镜子,匆忙递过去。
朱圈捏着镜子举到眼前。镜中人一张鹅蛋脸,桃花眼,蜜桃唇,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她啧了两声,凑近些又细看了一遍,忍不住惊叹:“嚯,倾国倾城尤物天成,上天待我不薄。这张脸穿进书里,高低得是个女一女二吧。”
“好好,你这是怎么了?”
妇人瞧着她古怪的举止和不着调的话,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眼眶跟着红了。
朱圈看过去,把镜子还给她:“谢谢啊,大姨。”
“好好,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啊。”
妈妈?
朱圈顿了一下,好陌生的词。
望着女人通红的眼,她想起来了,是原主的妈妈,不确定地喊了声:“妈……妈?”
“唉。”妇人笑着,应着。
纵使朱好好再铁石是心肠,此刻心也软的一塌糊涂,难得地向这个陌生女人解释:“那个,我今天下午,出门摔了,脑子到现在都是混的。”
妇人一听急了,踮起脚就去扒拉她的头发:“摔哪了?给妈看看,脑袋有没有伤着?”头发里没找到伤口,又把她转了个圈,声音都抖了,“摔哪了?快跟妈说,妈带你去医院。”
那着急不是装出来的,手指尖都在颤。朱圈不习惯,别过脸去,忽然为自己一开始的态度感到愧疚:“没,没事,就是好多事情想不起来了,那个……你重新告诉我吧。”
听到没事,妇人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抖着嘴唇说:“好好,你可吓死妈妈了。”她攥紧朱圈的手,领着她走进了一间杂物室。
杂物室很大,空间被一个大柜子一分为二,柜子正面堆着农具和杂物,绕过背面,空间一下子收紧了,一张窄窄的小床紧挨着墙,床头一盏小台灯,最角落里立着一只大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课本。
这就是她们母女俩的房间,所有的家当,都在柜子这一侧。
朱圈听着,慢慢把信息拼了起来。
总的来讲,她家很穷,她妈是江家的女佣,她爸是江家专职司机,而她,朱好好是底层佣人家的女儿。
江家是A市顶尖顶级财阀,家底殷实雄厚,房产、豪车、田产数不胜数,后院还专门圈养了上百头生猪、二十头牛、几百多只家禽。
江家夫妇常年不在,偌大的宅子只有少爷一个人住。
宅内一共四名佣人,除去朱家一家三口,还有一位厨师。朱父和厨师,则住在另外一间杂物厢房。
少爷叫江北辰,年十八,身高一八八。朱好好跟他一同考进了A大。
在A市,不是谁都能上学的。一年学费是一头猪,这些年来,朱好好所有上学的开销,全是江家无偿接济。
朱圈消化完这些信息,犹如晴天霹雳。
她家连一头猪的钱都没有,而她一来就骂了少爷,还扇了他两巴掌……想到这,她嘴角一抽,呵呵,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而此时,在浴室的少爷,正抱着衬衫蹲在地上,整张脸埋进衣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操!没脸见人了,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朱好好这智障,也是中邪了,太他妈尴尬了。”
“少爷?”朱好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洗好了吗?”
“没有!你离我远……”江北辰猛地站起来,把衬衫往地上一摔,“女人!过来!”
朱好好后背贴着浴室门框,不敢往里进:“少爷,我想了想,咱们还太小了,这事急不得,不如过两年再……”话没说完,被人拽到了怀里。
“女人,你自己挑起来的火,你自己来灭。”
朱好好有些无语,暗地里把这篇文的作者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什么破台词,霸总文看魔怔了,白瞎这副好皮囊。她捏起小拳头捶在男人胸口,当场开演:“哎呀,人家这不是来姨妈了嘛。”
“我检查检查!”
“……”
朱好好脸都绿了,没想到这少爷这么难缠,忙捉住对方的手,另一只手掩面假哭:“你不信我,你根本不是真心的,你,你就是贪图我的身子!”
“该死!不许哭了,我会心疼的。”江北辰往外喊了一嗓子,“王妈,伺候好她。”
王妈小跑过来,搀住朱好好的胳膊往外走。
两人刚到院中,浴室方向便传来一声咆哮:“朱好好!”
朱好好脚步一滞,以为这少爷改变了主意,谁知下一秒“以后离我远点!”的声音破风而来。
“切!”朱好好松开王妈的手,翻了个白眼,有人吃不到,恼凶成怒了,呵,男人。
她抬头打量眼前这栋房子,大是大,就是有些简陋,墙皮都脱落了。这位少爷八成是个意外,被父母发配到这儿来的。
目光落回院里,一半的地都种着花:玫瑰、蔷薇、月季、鸡冠花、百合花、蝴蝶兰、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书里世界就是好,甭管它什么季节,想让它开什么花,就开什么花。
王妈随手摘了一朵蓝色小花,别在朱好好耳后,眼神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好看,配你身上这蓝裙子,我姑娘怎么着都好看。”
朱好好转过头看她,透过对方的眼睛,她看得出原主妈妈是真的爱她,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母爱,心里麻麻的,酸酸的,猛地低下头,重新看那些花,真好看。
江北辰裹着浴巾出来,一眼撞见朱好好居然蹲在院子里,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朱好好站起来,脸上堆起笑,眨了眨大眼睛:“少爷,您洗好了?”
“别过来!”江北辰像触了电似的,连退好几步,“站住!”
???
朱好好觉得这少爷,多少有毛病,刚刚还是霸总,这会子又……不对,这症状跟她有点相似。
她眼睛倏地睁大了,塌着背,像猫抓老鼠似的迈出了左脚:“奇变偶不变?”
……
江北辰往后退了一步。
朱好好又迈出了右脚:“天王盖地虎?”
……
江北辰又往后退了一步。
朱好好往前连迈两步:“还不知道?宫廷玉液酒?”
……
江北辰裹着浴巾跑回了浴室,扒着门框喊:“你不要过来!王妈!王妈!快把她给我拉走!”
朱好好在原地摩挲着下巴,小声嘀咕:“都不知道?不是穿来的?那这人设,也太立不住了。作者真是个人才啊。”
没找到老乡,有点失望。她抬头看向江北辰,掌心朝外抬起来,步步后退,挂着呵呵笑说:“少爷您放心,我保证离您远远的。”
她一路退到墙角。江北辰这才跑出来,噔噔噔冲上二楼。
“唰——”
二楼窗户被拉开。江北辰探出头来:“王妈,你带上朱好好去神婆那儿,让神婆好好给她看看。”
朱好好仰头看他,对视一眼,窗户“唰”地又拉上了。
江北辰脸红着跑回房间,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些离谱事,恨不得撞墙。
今天本来挺正常的。两人一起去拿录取通知书,回来的时候朱好好说要去海边凉快会儿再回家,他先回了,累得躺倒在床上。再睁开眼,他已经穿着他爸的西装,在给朱好好做人工呼吸。
脸颊吻、额头吻、那一番莫名其妙的对话……
江北辰狠狠抓了一把头发,往床上一倒,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合理怀疑,是朱好好给他下蛊了。他可是江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喜欢他的女人,比海边的沙子还要多,总有人为了得到他使出些手段。
他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没想到这女人为了得到他,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家里,是时候需要换一批佣人了。
少爷要被自己尴尬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