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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探灵力 我深夜赴约 ...

  •   是夜,我前往铁木真的毡房赴约。起初我还是有些忐忑的,因为这是人生中头一次单独会面一个这么地位高的人物,而且还是我的梦中情人——这么说太恋爱脑了,只不过来到这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心里头有小鹿乱撞。
      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时,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料中的奢靡气息,而是一种冷冽的秩序感。
      毡房内光线昏暗,仅有一盏青铜油灯悬在中央支柱上,火苗被刻意压得很低,在帐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地面铺着陈旧却整洁的羊毛毡,边缘处磨损的经纬线暴露在空气中,像某种古老的密码。左侧整齐叠放着三张鞣制好的狼皮,右侧的武器架上,一柄鎏金弯刀与普通牧民的骨箭并列而放——毫无尊卑之分。
      最引人注目的是北面悬挂的巨幅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和炭笔勾勒出蜿蜒的山脉与河流,几枚青铜箭头钉在关键位置,箭尾系着不同颜色的绸带:金色代表金国,玄黑代表西夏,青蓝代表宋,而苍白的狼尾鬃,则标记着蒙古铁骑的动向。
      铁木真背对着门,正在调整地图上的一枚箭头。他今天罕见地没穿铠甲,而是换了一身素白蒙古袍,宽大的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狼纹,腰束一条暗红色革带,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收敛了锋芒,却更让人不敢逼视。
      “关门。”他没回头,声音比夜风还淡。
      我放下门帘的瞬间,毡帐内忽然安静得可怕,连油灯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他转身看着我。
      “坐。”他指了指矮桌对面的兽皮垫。
      桌面上摆着一只陶壶,两只木碗。他盘腿坐下,衣袍下摆散开如雪原,倒酒的动作行云流水。酒液呈暗红色,在碗中旋转时泛着诡异的微光。
      “喝了。”他推过碗,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朱砂的痕迹,“你的血太柔,需要点东西让它沸腾起来。”
      我一开始还犹豫会不会给我下药,但是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神,想了想还是喝了下去。酒入喉的瞬间,像吞下一团火炭。我呛得眼眶发红,他却纹丝不动,只是在我说出“好辣”时,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想必我的母亲已经跟你讲过了,这里的人们或多或少有些灵力,灵力就跟天赋技能一样,是与生俱来的,只不过有的人强有的人弱。但灵力不是法术。”他突然用指尖蘸酒,在桌面画了个圆,“是图腾赐予血脉的呼吸。”酒痕诡异地开始流动,自行分裂成四份,“金国黑虎食腐,西夏玄龟御土,宋国青龙掌水——”最后一滴酒液突然跃起,溅在我的手背上,“而苍狼,饮的是风与血。”
      他的瞳孔在油灯下收缩成细线,我手背上的酒滴竟开始发热,皮肤下浮现出淡青蓝色的血管纹路。
      “四大势力?”我强忍灼痛发问。
      他忽然抽刀割破自己掌心,血珠滴在地图上——金国疆域泛起黑雾,隐约有虎啸传来;西夏版图隆起如龟甲,沙尘凭空旋舞;宋境腾起青烟,化作龙形又瞬间溃散;而他的血在蒙古草原上竟凝成一头苍狼,对我龇牙低吼。
      “图腾就是国土的心跳。”他甩去刀上残血,“金国用十万战俘祭虎,才换来活尸大军;西夏国师每夜剜童男心喂龟,保王城不陷;至于宋……”他冷笑一声,“他们把龙图腾锁在皇陵,活该被金人压着打。”
      帐外突然传来狼嚎,铁木真耳廓微动。他俯身逼近我,我能闻到他衣领间松针与铁锈混杂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而你,”他的拇指按在我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上,“一个汉人,被预言中的救世主,却有着我们蒙古人苍狼灵力的觉醒迹象。”指腹下的血管突然发烫,他眯起眼,“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油灯倏然熄灭。
      黑暗中,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骨震动:
      “要么成为草原的刀。”
      “要么——”
      重新点燃的灯火下,你看见他指尖凝着一滴我的血,正扭曲成狼首形状。
      “成为所有图腾争夺的祭品。”
      油灯熄灭的瞬间,我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匕首——却抓了个空。铁木真早在你进帐时就卸了我的武器。
      黑暗中,他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马奶酒微醺的热度:"怕了?"
      我咬紧牙关没回答,耳畔却突然响起金属刮擦声。一点幽蓝的火光自他掌心燃起,照亮了半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竟用小刀划开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掌,血珠悬浮在空气中,燃烧着诡异的蓝焰。
      "这是苍狼灵力的代价。"他甩手将血火弹向油灯,帐内重新恢复光明,"每用一次,都要喂它点血肉。"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道在考核中留下的伤口正隐隐泛出青光,但又不太一样。铁木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图腾选中你不是偶然。三百年前,有个汉人巫师带着苍狼图腾的碎片逃往南方。"他的拇指重重碾过我跳动的血管,"你的血里有他的味道。"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掀开一条缝,帖木仑的小脸挤了进来:"哥哥!塔里忽台的人又在营门闹事,说我们偷了他们的..."
      铁木真头也不回地掷出匕首,擦着帖木仑的耳钉入门框:"滚出去。"
      帖木仑吐了吐舌头,却对我比了个"小心"的手势,缩头溜走了。这个插曲反而让我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你笑什么?"铁木真突然发问。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无意识上扬。我尴尬的说:"没想到大汗也会被妹妹打扰。"
      他沉默片刻,竟扔给我一件米白色的蒙古袍:"穿上。趁没人捣乱,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把原先现代世界的衣服脱下,穿上袍子,发现正合我身,不大不小。我有些惊讶,这难道是他提前给我预备好的?
      草原的月亮像宝石般晶莹剔透。铁木真走得很快,白色蒙古袍在月光下如同一缕游魂。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几次差点被草根绊倒。
      "连路都不会看?"他突然停步,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闭眼。"
      我刚合上眼皮,就感觉他粗糙的掌心覆在我的双眼上。某种温热的力量渗入瞳孔,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变成了深浅不一的蓝色,草叶的脉络、地下的鼠洞、甚至风中飘荡的蒲公英种子都清晰可见。
      "苍狼的眼睛。"他收回手,指间还残留着青光,"别浪费我的灵力。"
      我们沉默地前行,直到一处矮坡前突然传来狼嚎。三头灰狼拦在路中,龇着森白的牙。铁木真却低吼了一声奇怪的音节,狼群立刻伏低耳朵让开道路。
      "它们..."
      "这里的守门狼。它们嗅出了你血液里的东西。"他踢开一块伪装成石头的木板,露出向下的阶梯,"到了。"
      阶梯尽头是个环形山谷,七根黑曜石柱如狼牙般刺向夜空。中央祭坛上刻着的巨型狼首图腾。
      铁木真突然扯着我的衣领,把我的胸口露了出来:“你锁骨上的图案,跟图腾一模一样!”我看到自己锁骨上的文身时,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前几天还没有,怎么就今天……难道是今天考核的时候刺激了我体内的某种东西?还来不及思考和提问,铁木真将我按在祭坛中央:"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活着到这的汉人。"他抽出金刀划破我和他的手掌,双掌相抵的瞬间,鲜血渗入石缝,"现在,看看你究竟是谁。"
      石柱开始震颤,狼图腾的纹路次第亮起。
      当铁木真的血与我的交融时,祭坛上的狼瞳图腾骤然亮起刺目的青光。我的意识像是被一匹银狼叼住后颈,猛地拖入记忆的洪流……
      我看见五岁的自己踮脚去够母亲的书桌,她正在灯下研究一块泛着幽蓝的狼形玉佩。玉佩内里似有血液流动,当我的小手无意触碰时,玉佩突然裂开一道细纹——正是如今我锁骨上印记的形状。母亲慌忙将玉佩锁进铁盒,可我分明看见她手腕内侧有个正在渗血的针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正当我想仔细观察时,画面突然扭曲成这个世界八百年前的草原。一位披着狼皮的萨满跪在火山口,用骨刀剖开自己的胸膛。心脏落入岩浆的瞬间,万千狼魂从地底涌出,凝结成第一枚苍狼骨牌。而更远处——金国都城的祭坛上,黑虎图腾正咀嚼战俘的尸体;西夏王宫地底,玄龟吞吃着被活埋的童男童女;宋国皇陵深处,锁链捆缚的青龙发出无声的哀鸣……无数的混乱场景开始暴走。我看见少年铁木真在暴风雪中掩埋一副染血的耳环;我看到昨日的训练场正慢慢被地震所吞噬;我看到诃额伦年轻时怀抱的婴儿突然对我睁眼——那孩子的锁骨上,赫然是与我一模一样的狼印!我感到自己的脑袋快爆炸了,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实在反应不过来。当混乱达到顶峰时,所有画面突然冻结成冰。
      "终于等到你了,新的救世主。"
      黑暗深处,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缓步走来。他的脸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般不断扭曲,唯有右手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清晰可见——戒面的蛇眼竟镶嵌着与我母亲玉佩相同的材质。
      "你母亲很聪明,"他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般的失真,"把图腾碎片藏在你的基因链里。"他一步步踩碎记忆冰面,他俯身对着我说,"可惜她没告诉你,二十年前穿越来的考古队,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去。"
      无形的压力开始碾碎我的胸腔。我想挣扎,却发现四肢长出黑色的菌丝,正把我钉在记忆的十字架上。
      "看看你信任的可汗。"他打了个响指,浮现出铁木真持刀逼问诃额伦的画面,"他只是在找一个图腾的容器——你猜是谁?"
      蛇戒突然刺向你眉心:"与我合作,你不仅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还能——"
      现实中的祭坛正在崩塌。
      铁木真看着我剧烈抽搐的身体,七窍渗出的血珠竟在空中凝成黑色小蛇。他瞳孔骤缩,突然暴起一刀斩破自己的左臂血管!
      "长生天为证!"
      喷涌的鲜血化作青焰,他直接把手插进你心口,抓住那团正在黑化的灵力。两股力量对撞的瞬间,整座山谷的石柱全部爆裂,远处传来群狼痛苦的哀嚎。
      当我的灵魂回到我的身体中时,正看见铁木真咬碎了自己的狼牙项链。染血的獠牙粉末洒在你伤口上,滋滋作响地灼烧着黑气。
      "呼...呼..."他单膝跪地喘息,左臂处割破的血已浸透半边白袍,"那东西...碰过你哪里?"
      我颤抖着指向眉心。他眼神一厉,突然用染血的拇指按在我的额间:"以我铁木真之血为誓——"
      蛇戒留下的黑印被生生灼成狼纹,我疼得嘶吼出声,却听见他压低的嗓音:"疼就咬我。"

      回营的路比来时漫长十倍。
      铁木真全程用未受伤的右臂架着虚弱无比的我,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经过一处沙棘丛时,他突然把我推到身后,刀光闪过——一条伪装成枯枝的赤红小蛇断成两截,随后化成一缕黑烟。
      "又来。"他碾碎蛇头,"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活到日出。"
      把我送进我的毡房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他转身前突然拽过我的左手,在我的掌心画了个血符:"下次幻象再临,就握紧这个。"随后符文就消失不见了。来不及道谢,铁木真就已经出房门了。
      当我准备上床时,我却听见帐外传来重物倒地声。我连忙掀帘一看——铁木真竟单膝跪在草地里,呕出的血滴在草地上,像凄红的花。
      "滚回去睡觉!"他头也不回地低吼,背影却比任何时候都像匹孤狼。他远去之后,我才回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全是晚上发生过的回忆。
      我仰躺在褥子上,盯着帐顶晃动的光影,却怎么也闭不上眼。
      掌心残留的血符隐隐发烫,像块烙进皮肉的印记。我翻了个身,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上的狼纹——那里现在突突跳动着,仿佛有另一颗心脏在皮下生长。铁木真染血的獠牙粉末似乎还在伤口里烧灼,带着某种原始而暴烈的气息。
      "容器?"我在黑暗中咀嚼着这个词,眼前又浮现幻象中那个与我有着相同印记的婴儿。母亲研究玉佩时紧绷的侧脸、黑衣男子手上那枚蛇戒的反光……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翻搅,像一群争食的饿狼。
      “那个黑衣男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找上我……铁木真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快要爆了,那黑衣男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但是他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他到底是何方妖孽?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我猛地绷紧身体——却听见熟悉的银铃轻响。是守夜的士兵在巡夜,但是这次的巡逻次数比以往多,难不成是铁木真专门派过来防止我被偷袭?
      好久没碰到过现代世界的东西了。翻到第七次身时,我摸向原本放手机的暗袋,指尖却触到一块硬物——不知何时,有人在那里塞了片黑曜石薄片。就着微弱的月光,你看到石片上刻着歪扭的数字:"7"。
      正是你手机密码的最后一位。
      帐外的冷笑声就在这时响起。
      不是风声。
      不是狼嚎。
      像是有人贴着毛毡,用你母亲的声线在问:
      "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我如同惊弓之鸟,心里一紧,动都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我瞪大眼睛,望着漆黑的门口,祈祷着千万别突然冲出来那个黑衣男。他的出现让我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让我发自内心地害怕,无法抵抗。我突然想到铁木真离开时留在我手上的血符,我紧紧握着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股温热从手心中传来,那冷笑声也不在了,外边一片肃静。
      虽然害怕,但是还是抵挡不住疲倦,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帐外仍是一片昏黑,只有远处牧民的篝火在风中明灭,像几颗将熄的星。我掀开毛毡,此时的草原甚至有些寒冷,让我打了个哆嗦。锁骨上的狼纹隐隐发烫,仿佛昨夜幻象中的黑雾仍未散尽。我此时有些无助,但忽然想到了一个或许能够帮助我的人。
      诃额伦的毡房亮着灯。
      我掀帘进去时,她正背对着门,手指悬在一碗浑浊的水面上方,水面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波纹。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开口:“来了?”她的声音比往常沙哑。
      我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她便转过身——我这才发现她眼底布满血丝,额前的皱纹比昨日更深,像是整夜未眠。
      “坐。”她指了指火塘边的矮凳,自己却站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泛黄的骨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昨晚的灵力震荡,连草原深处的狼群都惊醒了。”她将骨片投入火中,火焰“嗤”地窜高,映得她面容忽明忽暗,“你和铁木真,到底触动了什么?”
      我如实相告,提到黑影的低语时,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袍角。
      “是‘蚀’。”她突然打断我,从火中捞起骨片——竟完好无损,只是符文变成了血红色。“世人只知图腾赐予的灵力,却不知这世间还有另一种力量。”她将骨片按在我掌心,刺骨的寒意立刻顺着血管蔓延,“由恨、怨、贪婪……一切恶念孕育的‘蚀’,它能腐蚀灵力,吞噬生命,甚至……扭曲时空。”
      骨片上的符文开始蠕动,化作一幅幅可怖的画面:被黑雾笼罩的巨兽撕扯着士兵的尸体……扭曲的人形生物从地底爬出,皮肤上布满蠕动的咒文……一座由白骨垒成的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漆黑的蛇形戒指……
      “魔种。”诃额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三百年前,各国势力的大祭司们以生命为代价,将它们封印在地底。可如今……”她苦笑一声,“各国征战不休,鲜血浸透土地,怨气冲天……封印,早已千疮百孔。”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至邪是‘蚀’的化身,它没有实体,只能依附人心而存。它感知到了你的到来,所以……”
      我吓得一哆嗦:“它想附身我?”
      “它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毫无底线。”
      我感觉天塌了。这个世界怎么这么魔幻,我真的有那么大的实力吗?
      “你去看看铁木真吧,他为了你甚至割伤自己,去跟他道个谢,聊聊。”诃额伦摸了摸我的头。
      “他会不会骂我……或者杀了我……”我看着她,颤抖着问。因为我想到了在幻象中铁木真对着诃额伦持刀逼问的画面。
      “不会的,他虽然表面冷漠无情,但是重情重义,内心温柔。”
      我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幻象告诉她,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姑且就相信吧。我出了门,前往铁木真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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