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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鬼 鼓鼓滚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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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驱鬼”?
金笙下意识想反驳句“这世上没有鬼!”,但转念记起自己目前所在的修仙世界。
可能,恐怕,真的会有鬼存在吧。
好似还有门“鬼修”的修炼方式来着。
想到此,金笙突感后背凉凉的,疑神疑鬼地左右看了看。
傻徒弟不知道她看什么,也学她的动作四处看,样子很是鬼祟。
她应该没这样吧。
金笙反省,又想敲傻徒弟的笨蛋脑壳了。
年轻媳妇又在说话。
“咱们村里就没有神婆吗?”
妇人断然摇头:“没有。”
年轻媳妇疑惑:“那以往遇上这种事都是拜老槐树?没用也拜?”
妇人这次好久没回答,脸上渐渐染上疑惑,好似也很想不通。
“不是,以前好像没拜过老槐树。”
“那是拜哪里?后村的大石头?”
“不,也不是,咦奇怪,怎么解决的来着?我怎么记不清了。”
妇人念叨着,脸上疑惑渐深,有什么怎么也想不透。
金笙朝妇人看去,心中微颤。
修仙界不似金笙曾生活的现代,这里妖魔化形,鬼怪常现,修仙之人以缉鬼驱害为己任。
大林国全境都曾在竹风宗庇护下,每年宗门都会派遣弟子下山,除魔卫道,散药行善,维护一方安稳。
金笙紧紧盯着妇人,见人实在想不起来最终放弃。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脆弱。
等众村民拜完,金笙带着傻徒弟瞅准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娘。
大娘很好说话,说自己姓王。
“你们要借宿?当然可以,但有一事我得事先说一下。”
王大娘看看金笙,又看看她背后的傻徒弟,笑容逐渐落寞。
“是我家那口子上月刚过世,你们要是觉得不便,我可以介绍别家让你们借宿。”
金笙当然说不介意,拉上傻徒弟跟王大娘向她家走去。
一路上,王大娘问他们从哪里来,又说起以前跟丈夫的相处趣事。
看她脸上不见愁闷,真是个豁达的人。
借宿当然要给银子,王大娘收了银子,连饭也包了,还说回头等他们走了给准备干粮。
金笙自然万分感谢。
两人你来我往相处愉快,直到坐到饭桌上,王大娘亲切的笑和金笙捧场的话终于双双断了。
原因是,傻徒弟竟然用手抓饭!
啊啊啊啊!真是败坏师徒二人的形象。
金笙心中忍不住怒斥。
傻徒弟啊傻徒弟,为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也是她的错,明明都说傻徒弟傻徒弟了。
但作为个正常人,她压根没想过傻子不会用筷子碗吃饭啊!
这么日常的技能?
看着傻徒弟扒了饭后脏兮兮的爪子,金笙越发不忍直视。
这些日子,他们多在外“野炊”,一根木棍插上烤肉了事,即使路过城镇,也就是买了包子大饼路上吃,完全没暴露出他这点。
难道没遇到她之前,傻徒弟从来没上桌吃过饭?
这,这也太惨了吧。
金笙又默默怜爱了。
还好王大娘善解人意,看到金笙涨红的脸,只是笑笑,回去厨屋拿了勺子回来。
傻徒弟则一脸呆萌地被金笙抓住,仔细清洗了脏爪子,再被严正勒令了遍“不许用手抓饭吃,不然就敲脑袋!”。
三人又坐回饭桌,傻徒弟很快习惯了用勺子吃饭,欢快得很。
金笙默默翻个白眼,转头向王大娘问起拜大槐树之事。
“……原来那鬼引得豆子往后山寻死路……为防其他人再受害,村长这才想法要驱散那恶鬼!”
“这就是要害人命了。”金笙神色严肃起来,又道,“可是拜槐树没用吧。”
王大娘也叹气。
“是啊,但我们小老百姓也不知道向哪里寻仙人帮忙,好歹老槐树千年树龄,说不定早已有灵,受了大家跪拜便发下神通收了那鬼也不一定。”
王大娘欲言又止,还有什么没有说。
金笙听明白了,这就是没招了,只能见啥拜啥,看啥信啥。
料想若宗门还在,千岁庆典已过,此时没失忆的村民们早就设法向下山游历的弟子求助了吧。
宗门覆灭时正值千年庆,所有外出历练的弟子从外归来,但也被一网打尽。
不然此时金笙可能还有同门依靠。
但也说不定,恐怕这也是“主角”作恶计划的一环。
只有一个人记得一切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金笙心中憋闷,转头又振作起来。
一个人也得不堕师门威名,她决定帮青石村解决那只鬼!
定下此决定,金笙立刻打了个寒颤。
没办法,鬼呀,现代人谁不怕?
也是金笙从没下山历练过,整天咸鱼,不然现在也不能一点经验也无,光会害怕了。
饭后金笙临时抱佛脚,从宗主令里寻了些鬼怪相关的克制功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片刻后她合上功法,摸着下巴一脸深沉暗忖。
看来,短时间内她是不可能速成抓鬼大师了。
但事情还得办。
夜半时分,两道人影鬼鬼祟祟从王大娘家中出来,朝着隔壁豆子家摸去。
金笙没告诉王大娘要帮忙抓鬼的事,因为她实在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
万一抓鬼不成岂不是又丢一回脸,这次还要牵累师门威名。
不欲惊动村民,也就只能这时间出门查探了,但恐怖氛围也全部拉满!
乌漆嘛黑的一路,金笙瑟瑟发抖,都不敢大口呼吸。
终于偷偷摸到豆子家。
金笙欲做梁上君子。
她本可以运用功法“移形”瞬移进去,但因为傻徒弟就没办法了。
看看傻徒弟的大高个,金笙无奈摇摇头。
昏暗的夜色里,傻徒弟一双眼睛锃亮,见金笙看他,巴巴喊了声“师尊”。
金笙多看了那双锃亮的眸子几眼,觉得心中的惧怕都散了大半。
这也是她打死不把傻徒弟留在王大娘家睡觉的原因。
呆萌,壮胆!
但豆子家院墙太矮,只到下巴,没给金笙做梁上君子的机会。
两人一溜翻了墙,悄无声息走进院子,傻徒弟学着金笙弓腰屏息仿若真的做贼。
金笙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是来抓鬼的,但现在貌似他们才是“鬼”似的。
于是站定在院子中,金笙挺直了腰板给自己打气。
她摆出双手,一道术法自她手中颤颤成形,飘荡的灵力聚集在她变幻的指尖。
这是她下午抓紧学习的唯一一道术法——探鬼术,看起来还不错。
随着金笙手指微动,聚散的灵力以某种固定却玄妙的方式散开,逐渐逸散至整个小院。
金笙又怕又好奇地跟随灵力逸散的方位一一看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
她又怀疑起自己实力不济,术法不精,恐结果不靠谱。
但也没办法,姑且就当这院子干干净净吧。
金笙又探头小心翼翼四处看了看。
院子没有,屋里也得探探。
没往主屋摸,金笙先摸进一间就近的屋子。
豆子家只有三间屋,这处不是主屋,不是厨房,估计不是那个豆子睡觉的屋就是柴房。
金笙悄悄开门,一脚踏进去,“咔嚓”一声。
好叭,是柴房。
金笙一记照明术照亮了脚下一地的柴火。
柴房里空间拥挤,傻徒弟挤在门口,又要来挤她。
金笙只能先把他放进来,再悄悄关上门。
站在屋中,金笙又施展了次“探鬼术”。
青色的灵力再次自她指尖散开,金笙眼神紧随其后。
她往左边看,突然右边“咔嚓咣当”一通响。
本就紧张,金笙惊呼一声,吓得迅速往后躲,立刻撞上了堵肉墙。
一股清新温厚的气息扑进鼻端,金笙这些日子与傻徒弟形影不离,对他的气息很是熟悉,但还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一时间有点僵直。
等察觉两道温热的臂膀环上她的肩膀,金笙才悄悄睁开紧闭的双眼。
还好照明术不曾中断,她一眼看到那身朴素的弟子服,抬头又看见颗鼓鼓滚动的喉结。
金笙承认,这一刻,傻徒弟是个大男人的事实才开始在她脑子里不时闪现。
而大男人两只大胆的胳膊此时正搁在她肩膀上。
真是胆子大了。
金笙抬头严肃瞪向傻徒弟,以期让他自己知错收回手。
“师尊?”傻徒弟也低头看她,一双无辜大眼眨巴眨巴。
金笙被他眨得两息消了气。
自己不敢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金笙便指使徒弟过去。
金笙背着身给他照明,傻徒弟不知畏惧屁颠屁颠过去了。
然后不一会儿又屁颠屁颠回来汇报。
“师尊塌了。”傻徒弟很是认真。
“?”金笙无语,又问,“什么塌了?”
傻徒弟立刻回道:“柴火堆。”
金笙转身。
堆的好好地怎么会塌,还在她正施术的时候。
施展照明术的手往塌倒的的柴火堆里伸,看到什么金笙眉头微皱。
她伸手要将散乱的柴火往四处拨了拨,傻徒弟来帮忙,一把扫了个干净。
好像是个半大的木头床,放在墙角,断了两条腿,应该很长时间不曾挪动过,被小山般的柴火堆日夜压着却还奇异地维持住了平衡。
金笙垂眸不语,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是木门开关的咣当声,大概是堂屋。
紧接着院子里响起一阵呜咽哭声,随后又是男人的呵斥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别出去丢人,给我回屋!”
女人还是哭,也不说话,之后便是两人拉拽的声音。
“大半夜的,快回去看着豆子,别让他又被勾走了。”
男声又似安慰:“等驱了鬼,豆子也就好了。”
女人终于开口了,哭喊着什么。
“芽芽,芽芽……”
男人厉声:“别哭了!要不是她,咱豆子能变傻,早该把她驱走了!”
“驱到哪里,她会死吗?”女声凄哀问道。
“她本来就死了!闭嘴!别说了!”男声大喝,很是震怒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