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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他倒要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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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见面就好像只是一个小插曲,周简并没有再提起只言片语。
卫彻则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新婚燕尔的愉悦。
这日,有官员在酒楼摆席宴请他。
即便已经有柳石那样的例子在前,可仍旧挡不住那股阿谀奉承之风。
毕竟,早有人听说,原本不近美色的卫彻这几个月身边常有佳人相伴。
好事啊!
不然还真以为这尊大佛除了杀人没别的兴趣了呢。
别的不说,找几个貌美的女子倒还算不上天大的难事。
所以,这一晚的美酒佳肴,定然少不了美人作伴。
夜渐渐深了,在卫彻第三次挥退了上前的女子之后,宴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在场官员无不屏息凝神,反复琢磨他的心思。
为何?
难道是送来的人不合心意?
不应该啊,他们已经千方百计地探听过,府上那位的确是这种类型的。
再说,就算那位素未谋面的周简姑娘是天仙下凡,整日面对着一个人,难道不会想要寻点新鲜刺激的?
谁也不知道,卫彻今晚已经不下三次地问过周简那边的情况了。
可惜,答案竟都是一样的。
周简压根没寻过他。
!
岂有此理!
他幼时在宫中长大,嫔妃之间争风吃醋的事情见得多了。
为博父皇一眼的青睐,她们恨不得把父皇一天十二个时辰的行踪全都探听个明白。
眼下这可倒好,他这么晚了没回去,连个消息也没留,周简竟然毫不关心!
一个字也没问!
卫彻的脸黑得快要拧出水来了,他找来程英,刚要吩咐,想了想又道:“让裴策过来。”
这倒奇怪了,一晚上的消息都是程英探听的,这会儿突然不用他了,难道是殿下大发善心体谅他的辛苦让他休息?
这谁敢信?
殿下不说,他也不敢问。便是死人都能感觉得到殿下今晚心情差得很。
不想死还是得老实做事。
裴策来得很快:“殿下。”
“你回去告诉她,我今晚有事在身,不回去了。”
很好,这将是他连月以来第一次留宿在外。
说完,他看了眼仍在战战兢兢进行的歌舞。
裴策顺着他的目光一望,心中了然。即便这样,临走前他还不忘再看看旁边一头雾水的程英,心中长叹一口气。
程兄,任重而道远啊!
快马穿街过巷,裴策一刻也不敢耽搁,急急赶了回去。
然后,极尽毕生所学,对周简详细地描述了宴会上的场景。
轻纱曼舞,欢歌娇颜,何等的缠绵缱绻,令人心醉。
好不容易半晌才说完,然后就站在原地等着周简的反应。
“嗯。我知道了。”
裴策点点头。
嗯,她知道了。
不对!
嗯?她知道了?!!
然后呢?伤心难过呢?心碎吃醋呢?生气悲愤呢?
全都没有!那这算什么反应?
他可不敢就这么回去复命。
但是没办法,就算他再三追问也没用,周简只有这一句答复。
到后来,干脆说自己累了,要去睡了。
裴策没办法,只好带着这句干瘪的答复回去了。
、
太静了,原本欢歌笑语的宴席此刻静得吓人。
但是谁也没有胆量继续了,别说歌舞,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因为卫彻看起来就要提剑杀人了。
到底是谁,好端端的惹了这个阎王爷?!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眼下真的是肠子也悔青了。
宴席究竟有什么好的啊?
非要奏乐,非要饮酒,非要莺莺燕燕围绕作伴?
重来一次,就是借十个胆子也不敢了!
以后一定兢兢业业处理政事,造福百姓,再也不敢乱来了。
如果今晚还有命活着离开的话。
“愣着做什么?”卫彻突然开口,“一动不动的都是死人?!”
他看向今天宴请的主要官员:“听说王大人家中有些窖藏好酒?”
“……是……”王大人摸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殿下若是喜欢,下官这就遣人送来。”
卫彻冷声道:“既是珍品,又怎好一人独享?”
话音落下,王大人赶紧颤颤巍巍地遣人去搬了。
偌大的宴席之上,所有人一言不发,全都等着那些好酒送来。
这感觉简直度日如年,但偏偏谁也不敢有怨言。
好在,终于送到了。
所有人都在祈祷,如果美酒能够让殿下怒气消散,那他愿意为此倾家荡产!
可惜这般虔诚的乞求,无人听见。
王大人还真有些家底,送来了整整一百坛陈酿。
“开始罢。”卫彻说道。
所有人面面相觑,冷汗直流,霎时间脸色惨白了一片,开始什么?
“喜欢喝,那就成全你们。”卫彻声音冰冷,“一百坛,限在天亮之前。”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
这个夜晚,所有人都喝到胃里翻江倒海,目眩神迷,心魂俱裂。
那个时候,别说是跪地求饶了,就算是直接死了也愿意。
但偏偏谁也不敢。
卫彻不让你停的时候,那你就真的只有生不如死这一条路。
自那之后,锦州上上下下大小官员,再也没有敢聚众宴饮享乐的了,就连提都不敢提半个字。
但卫彻实在没空陪着这些人一直熬到天亮,或许因为他们实在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官员,又或许只是卫彻感到厌烦不愿再看。
这些人最终还是保住了命。
这边刚松了一口气,而另一边的气氛又紧张起来了。
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能看出卫彻心气不顺,毫无疑问,今晚必定有人要遭殃。
难道有人一不小心当着周简姑娘的面,说了从前的事?
所有人都敢对天发誓,他们生怕出事说漏了嘴,见到周简恨不得把自己毒哑。
但卫彻绝对不对相信这种话就是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春露和秋霜一直跟在周简旁边,对于今夜发生的事倒也算清楚。
如果说起初两人还有些疑惑的话,那等到裴策亲自来的时候,意思就很明显了。
——需要周简给出些反应。
难过也好,气闷也罢,若是吃醋简直再好不过。
但偏偏,忙活了一整晚,试探了好几番,只得到一句:嗯,我知道了。
春露和秋霜一开始还以为周简不懂,但一想便知,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
卫彻怒气冲冲地赶回去,远远就瞧见屋内熄了灯,半点声响也不闻。
好啊!真是太好了!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他倒要看看,他夜半不归,她是怎么心安理得地睡着的?!
可猛地掀开被子之后,却愣住了。
床上空空如也,压根没人。
怒气直冲头顶,卫彻第一反应就是,人又跑了!
怎么可能?人每天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又跑了?
“人呢?!”
听到声音的裴策急忙跑进来:“殿下,周简姑娘在书房。”
“书房?”卫彻问道。
大晚上不睡觉,去书房做什么?
历来不请自进书房的只有一种人——探子。
可就是做暗探,这么晚了,是不是也太勤恳了?
卫彻带着满腹的质问和怒气赶到书房,可在看见那道身影的时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书案上亮着一点柔和的灯火,温暖的光亮映衬着那道伏案的侧影,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还有一缕自耳后垂落,轻拂过白皙的面颊。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一道极轻的绵长的呼吸。
周简只穿着一身单衣,就这样伏在桌边睡着了。
那画面实在太美好,即便是技艺最精湛的画师也难描绘一二。
卫彻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声,慢慢走到她的身边。
裴策和程英使了个眼色,默默关上了房门,又拉着春露和秋霜走远了。
屋内,周简睡得很浅,察觉到声响,缓缓睁开眼。
她睡得实在不好,眼底还泛着血丝,穿得又单薄,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哑:“……回来了吗?”
卫彻整个人如坠云端,就好像是一阵轻柔温润的风拂过,吹散了满心的燥热怒气,整个人说不出的舒爽。
他走过去,把周简揽在怀里:“怎么睡在这里?”
“只是过来看看,没想到睡着了。”
卫彻觉得好笑,这分明是口是心非:“不是在等我?”
“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那你也不去找我?”
“我找你就会回吗?”周简想要起身,“很晚了,睡罢。我也要回去了。”
卫彻一把扯回,把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这就走?不问问我今晚去做了什么?”
周简:“裴策已经告诉过我了。”
“生气了?”
周简抽出那只被他摸索着的手,像是认真思考了片刻,才回道:“大概你们这里就是这样的罢。”
“嗯?”卫彻开始解她的衣服,“什么样?”
周简突然按住他的手,语气平静:“其实我们那里一个男人只能和一个女人成亲。但这里似乎不是。那我也没办法。”
卫彻的手突然顿住:“周简,你什么意思?”
“我有什么意思吗?”
卫彻拽着她的腰带猛一用力,把人拉到眼前:“我又没找别人,你敢回去!”
“我并非此意。况且,”周简指了指按在自己腰间的手,“就算我想,那也要你先放开才行。”
“不放!你也不准想!”
眼见他在发怒的边缘,周简放轻了声音:“我没有想。已经很晚了,要吵架吗?”
她先前其实也没睡多久,一个人躺在榻上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睡不着。
心里总是隐隐有些慌。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真的在依赖卫彻。
鬼使神差地走到书房,结果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那也好。
可卫彻觉得不好。
这才刚在他的怀里留了多久,连一盏茶的功夫也没有,这就要走?
偏偏身上的香气还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像是钩子似的直往心上钩。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起洗过那么多次了,也没见她用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怎么能好闻成这个样子?
周简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你……”
卫彻深吸了口气:“嗯,这下真的走不了了。”
无需多言,不管卫彻会对周简纵容忍让到什么程度,唯有这件事,他永远占上风。
其实他也想过,或许失忆之后要循序渐进慢慢来的,可没办法,面对周简,实在做不到。
一个人有可能彻底获得对另一个身体的掌控权吗?
如果那个人是周简,答案却是肯定的。
曾经的那句“你是我的”,彻底变成现实。
想否认?
那可怎么办?你的身体早已同意。
怪他为所欲为?
那也得有人先纵容到底嘛。
对待自己的妻子变本加厉,谁会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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