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润玉生香》润生香

21、暗流 动手

　　第二十一章暗流
　　第二天是周六，安欣不用上班，身着家居服，窝在公寓昂贵的真皮沙发里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洪初心站在落地窗前，愁眉不展。
　　安欣回头瞧见她的模样，轻声问道：“你从昨晚开始就唉声叹气的，出什么事了？”
　　洪初心垂头丧气地走过来，躺了下来，头枕在安欣腿上，闷声道：“老玉让我把张凌的下游渠道和客户信息透给小梁。还不能直接交，得让她从张凌那儿自己拿到。”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洪初心把脸埋进安欣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安欣没再接话，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洪初心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你看。”安欣将电脑屏幕转向她，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张凌办公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洪初心猛地坐起身，“你怎么做到的？”
　　“也不算太难，但这个监控信号不属于大厦的安保系统。”
　　“什么？”洪初心眯起眼，“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做了手脚。”
　　“这栋大厦一直有向外传输的信号。我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你怎么不早说？都是哪里的？”
　　“你也没问啊？张凌的办公室，地下停车场的对外出口，还有一个在‘胭脂’。”说着，安欣分别调出了三个监控点的实时画面，分屏并列显示。
　　洪初心看得背脊发凉，许多事瞬间串联起来，变得合理了。
　　“能查到信号发往哪里吗？”
　　“我手头的设备做不到。但既然能查到你车上定位器的接收源，查这个理论上也不难。”
　　“嗯，你把截图发我，我让人去查。”
　　安欣点点头，洪初心的手机很快收到了图片。
　　两人正说着，屏幕里张凌走进了办公室。她径直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取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开始了日常工作。
　　安欣与洪初心对视一眼，默契地放大了监控画面。洪初心看清了U盘上的花体铭文——ZL，一个念头随即在心中成形。
　　“除了在你电脑上，我还能在别的地方接收这个监控信号吗？”
　　“不难。我既然能黑进去，自然也能转出来。其实，黑进接收端的服务器也不是办不到。”
　　洪初心眼睛一亮：“欣儿姐姐，你真是我的福星！”安欣捏了捏她的脸，洪初心抓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你需要什么？设备、人手，无论什么我都给你配齐。”
　　安欣想了想：“你们有自己的信息团队吗？”
　　“有，就是荣哥手下的两个信息技术员，你见过。”
　　“我觉得对方有一个完整的信息技术团队。如果上次在郊外见到的就是你们团队的全部配置，那双方差距……有点悬殊。”安欣说得非常认真。
　　洪初心听得仔细：“你有什么想法？”
　　“最好有一个专属的基地，设备要齐全，人员也需要补充。”安欣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快速列出了一份设备清单与人员需求表。两人研究讨论了一番，很快拟定出一个初步方案。
　　洪初心拿着方案，立刻开始运作。
　　她首先向宝石和江荣说明了情况。宝石当即联合大厦安保部，暗中对整个大厦进行了一次地毯式排查，并对薄弱环节及新增的监控盲区进行了强化处理。
　　同日，宝石抽调己方技术人员，会同江荣的团队，在玉氏大厦顶层的空置公寓集合，由安欣进行统一培训。洪初心和玉珏则按清单调集了设备，一个新的信息化团队初现雏形。
　　安欣带领技术人员连夜对所有网络节点进行了深度扫描，发现了三处异常通信端口，其中两个伪装成打印机服务，另一个则伪装成门禁系统的心跳包。
　　这个结果让玉珏和洪初心后脊发凉。
　　玉珏决定不立即撤除这些异常端口和隐藏摄像头，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
　　在众人忙碌之际，陆暖阳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邮件——署名：余思。
　　陆暖阳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颤抖，她点开邮件，内容很简单：
　　余思是余良和陆洋的曾孙女，了解藏宝图的事情，而且手中就有一份陆洋保存的藏宝图。她想与陆暖阳当面洽谈，并在邮件末尾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陆暖阳激动地拨打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柔的英文女声：“Hello?”
　　陆暖阳用英文回答：“我是陆暖阳。”
　　对方赶紧用中文回应：“陆小姐，您好！我是余思。”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余思得知陆暖阳和玉珏等人为藏宝图付出的努力，很愿意提供帮助。她告诉陆暖阳，她会带着手中的藏宝图亲自前往中国，预计在两周内抵达。
　　陆暖阳挂断电话，指尖仍微微发烫。她知道，这通电话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正悄然扩散至整个棋局。
　　深夜，玉珏回到公寓，陆暖阳正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玉珏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陆暖阳回头看着她，轻声问道。
　　“还算顺利。真想不到林美他们竟然猖獗到了这种地步。不过，安欣真的很厉害。让一切妖魔鬼怪无处遁形。”
　　陆暖阳笑了笑：“她厉害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这件事也就是勾起了她的兴趣，不然才懒得管。”
　　玉珏将头靠在陆暖阳肩上，“你们Q大真是藏龙卧虎啊。”
　　陆暖阳笑问：“接下来怎么办？”
　　“看林美能给张凌的办公室安装监控，说明她俩已经不合了。我打算添把柴，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你都做了什么？”陆暖阳挑了挑眉。
　　“今天警方根据高明远的口供，端掉了张凌的造假作坊。”玉珏摇了摇头，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负责人张五跑了。”
　　陆暖阳拉起玉珏的手，轻轻拍了拍：“别难过，这至少断了张凌的财路。”
　　玉珏点头，又问：“对了，那幅画明天是不是就会有结果了？”
　　陆暖阳“嗯”了一声，“明天应该差不多了。”
　　陆暖阳突然想起送到张凌那里的那批古画，问：“你从港城带回来的那批画，交给张凌是为什么？”
　　玉珏抬头看着陆暖阳，“张凌和林美都想得到那批画，那就把骨头丢给她们，让她们互相争抢好了。”她又笑了笑，“反正里面的藏宝图我们已经到手了。”
　　陆暖阳用手指轻点她的额头，笑道：“你呀。”
　　陆暖阳轻轻摸了摸身旁的手机，低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要把余思的事告诉玉珏。让这只玉狐狸到时候惊喜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儿。她若无其事的搂住玉珏，声音像蜜糖般温软，“这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玉珏笑着亲了亲陆暖阳的脸颊，
　　——
　　凌晨，张凌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几乎枯坐了一夜，双腿已经麻木，刺骨的寒意从脚心向上蔓延。她静静凝视着黑色的手机屏幕，目光空洞而茫然。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让她猛地回过神来。她站起身，双腿有些不听使唤，钻心的疼痛让脚步略显踉跄。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张五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外。
　　张凌没有说话，侧身让张五进来。她关上门，反手将门锁上。
　　张五本是个高大的汉子，此刻却显得格外瘦弱。
　　“张总，工厂被端了。全没了。”
　　张凌沉默片刻，只是盯着张五看了许久，才平静地说道：“我都知道了。”她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小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护照，递给张五，“这是你的补偿，应该够你跑路了。”
　　“张总，我听说拍卖会……”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现在就出国，去找张继。我已经安排好了，在美国还给你俩留了一笔钱。”
　　“张总，我不能离开。我要真走了，你怎么办？”
　　“你要真出不去，张继怎么办？目前我能信任的只有你。”
　　“姐，我……”张五欲言又止。
　　“这么些年，你为我做得够多了。”
　　“姐，那年要不是你收留我，我早就冻死、饿死了。你还教我手艺……”
　　张凌再次打断他，“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的。”
　　张凌将包塞进他怀里，把他推出门外：“快走，别让警察抓到。”
　　张五红着眼点点头，“姐，我一定保护好张继。”说完，转身离开了。
　　张凌关上门，瘫坐在沙发上。她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某种无形的东西捏碎。
　　她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赤脚站在雪地里的少年，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翕动，身后是被大雪压塌的房屋。她将一夜间成了孤儿的男孩捡回来，给他一碗热粥、一件旧棉袄和一个“张”姓。仅仅是这些，却让那个孩子为她死心塌地做了那么多……
　　窗外，天光正一寸寸渗入灰蓝的夜幕，像墨汁滴进清水，缓慢而不可逆地稀释着黑暗。
　　——
　　清晨的阳光透着勃勃的生命力，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玉珏在晨光中睁开眼，偏头看到枕在她肩膀上的陆暖阳，呼吸均匀而温热。玉珏安静地注视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漂亮的弧度。陆暖阳的睫毛微微颤动，伸手揽住玉珏的腰，轻声问道：“怎么醒得这么早？”
　　玉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今天想不想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陆暖阳仍然闭着眼睛，“嗯，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玉珏笑得温柔，“我带你去看我家。”
　　陆暖阳睁开眼，看着玉珏，一脸茫然，“你还有个家？”
　　“嗯，我和我爸妈的家。”
　　陆暖阳双眉微蹙，似乎明白了玉珏的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