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设计师栽在了年下顶流怀里》锦鲤饲养员

2、第二章 刻意疏离，步步近身 沈砚之

　　沈砚之将定制礼裙轻放在主卧大床中央，酒红色丝绒铺开，暗纹珍珠在暖光下泛着内敛柔光。
　　她俯身理了理裙摆褶皱，目光淡淡扫过房间雅致的装潢，心底没什么波澜。这里她来过无数次，每一处布局都熟稔在心，只是今夜空气里萦绕的雪松气息，无端搅得她心绪难平。
　　八年跨度太长，长到足以把青涩少年淬练成万众瞩目的顶流，也长到她早已习惯封闭内心，不愿再和任何人产生多余牵扯。
　　陆星辞的出现，像一颗突兀投入静水的石子，硬生生打破了她多年平稳无波的生活节奏。
　　她不愿深究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只当是偶遇陌生后辈的本能拘谨。稍作整理，便转身带上主卧门，打算寻个合适理由尽早告辞。
　　她本就不爱热闹，更不想同陆星辞独处碰面。
　　走出走廊回到客厅，暖黄灯光漫落在沙发每一处角落。温知予正和两位圈内好友说笑闲谈，眉眼明艳，气场飒然，一眼瞥见沈砚之出来，立刻笑着起身迎上前，伸手自然挽住她的胳膊。
　　“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窝在工作室，连我生日都敷衍了事。”
　　沈砚之任由她挽着，神色依旧清浅淡然，语气平稳无波：“礼裙已经放卧室了，版型按你平日里穿衣习惯微调过，上身不会拘束。我工作室还有收尾工作，就不在这儿久坐了。”
　　“那可不行。”温知予当即按住她的肩，把人往沙发上按，眼底满是打趣，“今天我三十岁整生日，别的朋友可以缺席，你绝对不能走。乖乖坐下陪我们聊会儿，晚饭马上就好。”
　　她性子向来直爽强势，打定主意留人，根本不给沈砚之推脱的余地。
　　沈砚之无奈，只能顺势落座，周身依旧是那副疏离清冷的模样，安静坐在沙发边角，尽量降低自身存在感。
　　这时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陆星辞换了一身黑色修身衬衫走过来。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线条，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勾勒出流畅紧实的手臂肌理。
　　明明只是简单穿搭，落在他身上，却堪比高定秀场的定制造型，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矜贵又撩人。
　　客厅另外两位都是娱乐圈老牌经纪人，平日里见惯了各路艺人明星，可目光落在陆星辞身上时，还是忍不住暗自惊叹。
　　不愧是登顶国际秀场的顶流，自带旁人无法复刻的气场与骨相，冷感矜贵，又藏着不经意的撩人张力。
　　陆星辞径直走到沙发旁，自然而然在沈砚之身侧空位坐下。
　　距离近得过分，清冽的松雪香气扑面而来，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瞬间侵占了沈砚之周遭所有空气。她下意识身子微侧，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寸，刻意拉开微妙的距离。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落在陆星辞眼里，被他精准捕捉。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浅，藏在深邃瞳仁里，外人无从察觉。面上却依旧沉静淡然，安静落座，目光却若有似无，始终萦绕在沈砚之侧脸轮廓上。
　　温知予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对外向来冷淡疏离，镜头前高冷禁欲，私下里更是寡言少语，圈内无数名媛网红主动示好靠近，都被他不动声色婉拒，是出了名的绯闻绝缘体。
　　可今天从沈砚之进门开始，陆星辞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那眼神里的专注、温柔和藏不住的在意，太过直白，根本无需遮掩。
　　温知予心里暗笑，面上却故作自然，开口搭话牵线：“星辞，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跟我念叨，回国后找不到合心意的设计师调整秀场礼服版型吗？正好你砚之姐就在这儿，她的剪裁和版型把控，在国内高定圈都是顶尖水准，你可以好好请教请教。”
　　这话正中陆星辞下怀。
　　他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沈砚之，桃花眼弯起几分柔和弧度，语气放得低缓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请求，分寸拿捏得极好：“真的可以吗？那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砚之姐，我手里有几套高定秀场礼服，肩线和腰腹位置总觉得差了一点贴合度，品牌设计师改了几次都不合心意，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看？”
　　沈砚之早有防备，闻言眼皮都未抬，语气清冷疏离，直接婉拒：“我近期订单排得很满，抽不出多余时间。你身为国际超模，合作的都是一线高定品牌，自有专属设计师跟进，没必要找我。”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温知予连忙打圆场：“哎呀你就帮他一次，他刚回国，对国内设计师圈子不熟，信不上外人的手艺。你跟我们都是自己人，就当给我个面子，抽空帮他微调两下就行。”
　　陆星辞也不急躁逼迫，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少年般的温顺依赖，嗓音放得更柔和：“别人的设计手法和剪裁逻辑我不习惯，我只信你的审美和手艺。旁人改的，我穿上T台总觉得别扭。”
　　他眼神干净澄澈，带着几分恳切，像温顺的大型犬，安静望着，让人实在难以狠心再次拒绝。
　　沈砚之本就心软，尤其招架不住这种带着依赖感的眼神。年少时那个怯生生跟在身后的少年模样，和眼前人的身影莫名重叠，让她心头微微一软。
　　沉默几秒，她终究松了口，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着疏离的底线：“把礼服送到我工作室，我抽空看一下，能不能改、什么时候改，没法给你准信。”
　　“那就足够了，谢谢砚之姐。”陆星辞瞬间眉眼舒展，笑意染上唇角，耀眼得像是瞬间破开云层的星光，眼底的雀跃毫不掩饰。
　　在场几人看着这位平日里高冷寡言的顶流，只因沈砚之一句松口就开心成这样，都暗自诧异，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饭桌上氛围温和，几人闲聊圈内时尚圈的近况。沈砚之话依旧极少，大多时候安静低头用餐，偶尔被问到才淡淡应两句。
　　陆星辞全程安静坐在她身旁，不刻意搭话打扰，却格外留心她的饮食习惯，默默把清淡适口的菜式往她手边挪，不动声色给她夹菜，全是她偏爱却极少有人知晓的口味。
　　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沈砚之心底生出几分诧异。
　　她口味偏淡，忌口重油重辣，偏爱清炒时蔬和清淡粤菜，这件事就连温知予也只是大致了解，陆星辞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她侧头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刚好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那目光温润，像是早已看穿她心底的疑惑，却不点破，只是又安静给她添了一筷青菜，低声道：“砚之姐多吃点，你看着太瘦了。”
　　语气自然亲昵，却又恪守分寸，不会过分越界引人反感。
　　沈砚之收回目光，没说话，默默低头吃下，心底的疑虑却悄悄埋下。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喝茶闲聊，温知予拉着沈砚之说私房话，聊生活聊工作，陆星辞就坐在不远处单人沙发上，安静垂眸刷手机，目光却时不时越过屏幕，落在沈砚之身上，专注而深情。
　　被这样直白又炙热的目光盯着，沈砚之浑身不自在，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变得凝滞。再没心思闲聊，寻了个工作室还要赶稿的借口，起身准备告辞。
　　“这么快就要走？再坐会儿也好啊。”温知予挽留。
　　“手头还有版型要定稿，不能耽误。”沈砚之拿起手边手包，已然打定主意离开。
　　“我送你。”陆星辞几乎是立刻起身，语气沉稳不容推辞，“夜里小区路灯暗，步行到车库不安全，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认得路。”沈砚之淡淡回绝。
　　“那我陪你走到车库。”陆星辞不松口，随手拿起外套，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正好也想下楼走走透透气。”
　　话说到这份上，再执意拒绝反倒显得刻意矫情。沈砚之没法再推脱，只能默许。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楼，滨江晚风裹挟着江水湿气扑面而来，拂动她肩头长发，丝丝缕缕贴在颈侧，带着微凉的痒意。
　　陆星辞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速，不远不近跟在身侧，保持着礼貌又不生疏的距离，安静陪同，一路无话。
　　沈砚之不喜这种尴尬的沉默，却也懒得刻意找话题，只一心快步走向车库。
　　很快到了停车区域，沈砚之走到自己车旁，拉开车门，转头看向他，语气疏离客气：“送到这儿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陆星辞站在车灯阴影里，身形挺拔颀长，深邃目光牢牢锁住她，语气认真，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礼服我明天让助理一早送到你工作室。”
　　“麻烦你务必抽空看一看。”
　　“我等着你的消息。”
　　夜色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那眼神太过专注认真，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执拗，直直撞进人心底。
　　沈砚之心头微滞，轻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弯腰坐进车里，迅速关上车门，像是在逃离什么。
　　车子引擎发动，缓缓驶出车位，汇入小区夜色里。
　　陆星辞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车尾灯光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依旧久久没有挪步。
　　晚风吹起他额前碎发，衬衫衣角微微翻飞，他抬手轻触唇角，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方才擦肩而过时，她发间清冷淡浅的香气，八年未变，依旧刻在心底。
　　砚之姐。
　　你想刻意疏远，想划清界限。
　　可这八年的空缺，我不会再任由你逃避。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语气瞬间褪去方才的温润，染上几分顶流独有的冷冽干练：“明天一早，把我接下来三季高定秀场所有定制礼服，全套打包送到云顶大厦二十七层，砚设计工作室。”
　　“交代下去，只许沈砚之亲自经手修改，旁人不许碰。”
　　“无论她提任何要求、任何时间安排，全都无条件配合。”
　　电话那头连忙应声应下。
　　挂断通话，陆星辞收起手机，抬眼望向远处江面灯火，眼底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下深沉的执念与笃定。
　　他步步为营，刻意靠近，从不莽撞越界，却也绝不后退半步。
　　沈砚之想守的那层冰封围墙，他会一点一点，慢慢叩开。
　　八年迟来的重逢，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