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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家娘子是悍妇 我家娘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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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杨玥晴夜闯宋宅,说在席舒兰房间里见了一个老妇。
可事后席嘉盛让人怎么找都找不到,甚至他暗戳戳问了祖母母亲,都说宋家哪有这号人物?
可这回借着去宋家滋事,席嘉盛亲自找了一回。
他是撞见那老妇从茅房出来,左耳上有个肉瘤,身形、样貌和杨玥晴说得一般无二。
席嘉盛问宋家的小孩那是谁,小孩说这人他也没见过,许是新来的嬷嬷,可老妇明明在小姑身边藏了许久。
“你放心,既然有这号人物,就一定能查出来。祖母母亲不知道是因为她们去宋府少,但我知道有人去宋家多的。”
杨玥晴疑惑他还认识这号大人物。
“那你可看轻小爷了,小爷好歹是京城第一号纨绔,百事通,只要小爷想知道,就没有查不到的!”
“有熟人?”
“之前一起在赌坊赌钱的,有当官的儿子。”
杨玥晴:“……”
席嘉盛娇哼:“怎么了嘛,多少也算条人脉,而且他家里管得严,还欠了我不少银子呢,我张口他肯定帮忙的。”
杨玥晴便让他去查。
左右她现在受了伤躺在榻上不得动,也只能将这些事交给他。只是被关在家里才知道什么叫推己及不了人。
之前席嘉盛受伤的时候她日日劝他在家中乖些,莫要闹脾气耍性子,谁知现在轮到她自己,恨不得连房顶都掀了。
第一日觉得清闲。
第二日也还舒坦。
等到第三日第四日,就觉得无聊。
第五日第六日更是烦躁。
第七日的时候恨不得点把火把房子烧了,一日日的老太太婆母不停来探病,说些日日都会说的话,送些屋里已经堆满的补品汤药。
“我知道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想在京城站稳脚跟。可你与其四处奔波劳累伤了自身,不如靠着席家。”
席夫人提着鹿茸滋补汤又过来了,将说了七日的话又说一遍:“你瞧瞧你这伤的,又肿又红,还有两道疤,让人瞧见多惊心?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寻一个好夫婿,若是身上留了一道疤,那郎君是要嫌弃的。”
“不过好在盛哥儿心大,他不在意这些。但是我听院里的丫鬟说你还没落红,这是什么意思?是你不愿意还是盛哥儿不愿意?”
“他之前是小,对你怨气多,可我现在看他喜欢你喜欢得紧,前几日还跑去宋家替你出气呢!你是不是没给他说这些房中事?”
杨玥晴刚要张口,席夫人又接上:“本来这些该我教的,但盛哥儿当初顽劣,去赌坊我都拦不住,根本没时间教这些。”
“虽然这孩子长得歪,但根儿是正正的,寻常像他这么大的儿郎有去吃花酒寻丫鬟的,他是一点也没有,想来还是没开窍。”
席夫人给杨玥晴送了一本书,用帕子包的严严实实。可虽然包着,杨玥晴看她神态也能猜出来这是什么书。
“之前没开窍是好事,但现在既然成婚了,这该开的窍就得开。你这些日子伤着,也不太方便,就先让他看书,等你伤好了,也差不多……”
后面的话席夫人没脸面说完,糊哝了两句就说要离开。
杨玥晴将那书扔到桌角去了,扔完还嘀咕席夫人不了解儿子,不知道这年纪的儿郎即便娘不教,也会四处找书学。
席嘉盛的知识还真是从书上学会的。
然而他一见到那梁家儿子,就被拽着要去喝花酒。
“盛……盛兄!”梁家子提着酒壶,歪歪扭扭着:“我家里管得是真严啊,要不是你,我哪有……哪有这么好的日子。”
那梁家子喝酒喝的快要斗鸡眼:“你放心,你说的事我一定帮你办!不就去趟宋家,那宋判官在我爹手下干活,我去敲点银子他都得恭恭敬敬送来!”
席嘉盛点头,将准备好的赌银又送给他:“梁老大痛快!只是我这事还得悄悄的办,不能让我姑父、小姑知道我在找人。”
梁家子眉毛拧了拧。
席嘉盛就凑到他耳边:“说实话,我想整整我小姑。”
都是纨绔子,没一个盼着家宅和睦的没乐子,席嘉盛坏笑了两声,梁家子就跟着挤眉弄眼:“放心,简单简单。不过我帮你这么大忙,醉仙楼你是不是得……”
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花楼,里面不仅有美娇娘,娇娘身上还有不少绝活。
梁家子已经去了不少次,但席嘉盛是一次也不陪着他去,让他觉得席嘉盛这个人不忠。
“既在一条船上,就得一起吃香喝辣,盛兄……和我一起去!”
席嘉盛故意伏低:“小的成婚了。”
“成婚怎么了?成婚了也能三妻四妾!她能让你不纳偏房不成?去!”
说罢那梁家子搂着席嘉盛要去醉仙楼,席嘉盛推拒不得,只能朝刘福悄悄使个手势。
要不说醉仙楼的门槛高,光踏上二楼楼梯就要交五两银子,想要上三楼,起步就得先收二十两。
不过交了二十两,好酒好菜,名贵糕点不需给钱就已经在桌上摆着了,甚至屋中已有四个侍女奉陪。
然而这些都不是梁家子想要的,他眯眯眼,席嘉盛就知道他的心思:“梁老大放心,还是老规矩,钱从我账上出。”
梁家子这才放开手脚点了两个娇娘,顺便还给席嘉盛点了两个。
只是席嘉盛寻常只吃花酒不近女色,突然被美娇娘缠上来,有些不知所措,美人酒都喂到嘴边了,他张不开口,竟然不小心将酒撒到衣服上。
梁家子瞧见:“盛兄说着不着急,敢情这流程比我熟悉,行吧行吧,就让盛兄先进房去。”
说着那美人勾着席嘉盛腰带就要回房,席嘉盛腿脚不便被拽的一瘸一拐:“美人走慢些,小爷腿了伤好不方便。”
“公子不需用力,奴家伺候您就好。”
“行!那屋子里的床榻怎么样?太硬的太软的小爷都不喜欢,需得今年刚下来的蚕丝……”
“天蚕丝怕是睡不下你这颗娇生惯养的头,不如枕在她腿上怎么样?”
娇娘刚打开屋门,就见一妇人手里握着擀面杖,面容铁青,咬牙切齿。
“你……你是……”
“让开!找我男人的!”
杨玥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一把推开那青楼女就冲到席嘉盛面前。
二话不说先肩上脖上敲一通:“我才病了几日,你就上青楼找乐子来了,席家容不下你怎地?!父亲母亲的话全当耳旁风?敢不敢把你做的事回去告诉祖母,看她老人家怎么收拾你!”
席嘉盛梗直脖子:“哪家儿郎不找女人?谁家高门不是三妻四妾?别以为小爷把你娶进门你就能为所欲为,小爷告诉你,小爷要是想休了你,你今晚就得打铺盖……嗷!嗷嗷嗷!”
席嘉盛刚硬气两句,杨玥晴的棒子就敲到他头上。
席嘉盛躲,杨玥晴追着打,躲一步追十步,甚至人都躲到那梁家子身后了,杨玥晴还鼓着眼追到眼前。
“你这个眼鼓猴脸的,给我让开!”
梁家子:“放肆,你知道小爷是……!”
话音没落他头上也挨了一棒,顿时眼冒金星说不出话。
席嘉盛围着他转:“梁老大对不住啊,我娘子是个悍妇,下手没轻没重,你先在这玩,我带回去教训她,我这就回去教训她!”
说完席嘉盛就一溜烟跑出去了,杨玥晴跟着追出去,剩梁家子在屋内瞪大了眼,捂着脑袋缓不过来。
至于刚刚在楼里打架的两人,上了马车就抱在一起。
“姐姐,你可打得我好疼。”
席嘉盛扑在杨玥晴怀里,脑袋埋在她胸口蹭:“你快看看,是不是流血了?是不是打了个包?”
“你别和我打诨,我下手有轻重。”
见卖惨行不通,席嘉盛更软了腔调:“姐姐~真的疼,好疼好疼~”
“瞧你对这楼里的规矩还挺熟。”
杨玥晴轻飘飘一句,席嘉盛立马抬起头,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天地为证,我从来只吃酒不近女色的!之前来这也是打探消息和人玩乐,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
杨玥晴不语。
“姐姐?”
杨玥晴还是不说话。
“姐姐~”席嘉盛拽上她袖子,轻轻的摇:“我年纪小,家里又管得这么严,我若是真干了出格的事,我爹非得打死我,你得信我,姐姐,好姐姐~”
杨玥晴收了袖子:“知道席家规矩严,往后不该多见的人少见。”
“知道知道,这不是为了帮姐姐打探消息。放心,若说我是京城城东第一纨绔子,那梁大成就是南边扛把子,比我还玩的花呢,而且他爹是小姑父的上司,去宋家敲二百两银子常有的事!”
“好好说话别乱叫!”
“那你叫我叫什么?不叫姐姐叫……娘子?”
杨玥晴的棒槌又要落下来,席嘉盛赶忙抱住她的腰:“不叫娘子叫晴儿玥晴,姐姐又比我年纪大,你又该打我了,这真真对我不公平!”
马车摇摇晃晃,席嘉盛嚎了一路,最终得了叫娘子的权利。
谁知杨玥晴带着席嘉盛回家等消息,一路上脊背挺直,进了屋却突然塌下腰来,嘶叫一声。
这可把席嘉盛吓一跳:“娘子?这是扯到伤了?”
“别叫。”
在外要顾及席家体面,又要把席嘉盛从那腌臜地捞出来,杨玥晴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悍勇模样。
可进了屋关上门她也是人,这才敢喊一声疼,脱掉衣裳将扯开的伤口:“上点药就好了,别惊动老太太。”
若是惊动老太太,这明日后日又不得安生。
可在席嘉盛眼里,这伤口就是为他挣破的。是他没用没本事,才让娘子打探个消息都要挺着伤去捞人演戏。
“娘子,疼不疼?”
席嘉盛语气轻柔下来,不止手上动作缓,就连说话也缓缓的:“是不是很疼?”
杨玥晴想说不疼。
谁知下一秒有一抹温热贴在伤口上:“那我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杨玥晴肩膀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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