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打了》砚冰辞

24、亲娘都着急 亲娘都着急

　　春兰缩了一瞬，却见里间席嘉盛拉开床帐。

　　“宋家可是官宦之家，小姑日日显摆自己丈夫对自己多好，婆母待自己厚道，恨不得把宋字刻在脑门上，她还舍得防？”

　　“大小姐她是……”

　　“她再有苦衷也不该避税，我若把这件事捅出去，他那夫君的官就做到头了，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吹嘘宋家。”

　　席嘉盛翻个白眼：“你要真为了她好，就把她的事全部交代出来！”

　　春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的流出来：“大小姐其实也不愿的。席家是做生意的，她在席家帮忙操持了那么多年，能不知道避税是什么后果？”

　　“可你们不知道，宋家的吃穿用度开销有多大，单老夫人那边，每日就要一碗血燕，还要黄金丹养着，吃的更是金箔凤肉，每日开销百两上下。”

　　“宋府看着风光，可家里的入账远远比不上席家，大小姐又管着家，不给老太太吃她便要拿自己儿子说事，给她吃自己的嫁妆贴补进去都不够，她只能想出这些法子。”

　　春兰哭腔着：“其实大小姐也不想霸着少夫人的方子铺子，只是她每月若挣不到这些银子，老太太就要拿她说事，让姑爷休了她另娶！在京城若女子被休，那可是天大的羞辱！再没脸面可活了！”

　　杨玥晴闭了闭眼：“方子你知不知道在哪？”

　　丫鬟摇头。

　　“那账本呢？”

　　丫鬟扬起脸，一整副难做。

　　“方子和账本，你总得拿出一样。我今日请你来，不是听你说席舒兰在宋家生活有多艰难，我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少夫人！大小姐在宋家举步维艰，您就饶她一回吧！她是念着你们血缘亲情的！”

　　“我要是不饶她直接告上衙门，拎着你去作证了！”杨玥晴半分不让：“她偷偷避税，我替她瞒着，只要能还回我娘的方子，再把税钱补上，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丫鬟嘴唇颤抖。

　　“你先帮我拿出藏在宋家的账本，我会亲自去与她说。给你七日时间，若是你拿不出，我就拿着你弟的欠款上公堂！”

　　杨玥晴将春生借据拍在桌子上：“一年前四十两银子，每个月一成利，到现在可不少了。你还不出银子，一拖再拖欠款只会越来越大。”

　　丫鬟说不出话。

　　“我们家盛哥儿说了，这字据是在赌坊立的，就算你告上衙门，官爷也判不了他收高价利，说不准事后我们还会找你弟麻烦。但若你拿出账本，这借据，我就让他烧了。”

　　春兰抬起眼，睫毛抖动着哽咽：“奴……奴婢尽量。”

　　送走春兰，杨玥晴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整理思绪喝茶。

　　席嘉盛则趴在榻上，努着嘴不满：“盛哥儿是母亲祖母叫的，你叫算怎么回事？”

　　“那我叫你什么？”

　　“夫君。”席嘉盛眨眨眼：“旁人都这么叫的，丈夫叫妻子娘子，妻子叫丈夫郎君。”

　　杨玥晴睁开眼，隔着屏风朦朦胧胧的看他：“你这脑袋瓜里能不能想点别的事？”

　　她整日盘算着怎么早日拿回方子，怎么做出和母亲一样口味好的糕点。

　　他倒好，不是想着吃喝玩乐，就是缠着她亲亲抱抱换叫法。

　　偏偏席嘉盛不这样觉得：“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家庭和睦。你看我爹那么凶，对我娘也是娘子娘子的叫，哪有叫差辈的，显得咱两不是夫妻似的。”

　　席嘉盛一条条罗列出看法：“不过我想了一下，咱两的大婚得重办，到时候你再改口也行。”

　　“重办？！”

　　“对啊，上次你不情我不愿的，那怎么能叫成婚？家里不办，我们就在百乐园自己办，也不用请宾客，就你和我，还有院子里的丫鬟小厮，自己热热闹闹办个婚礼，重拜一回天地。”

　　杨玥晴被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折服了，她正要开口阻拦，谁知石榴进来传话，说婆母来了。

　　席夫人早上已经来过一回，现在又来，怕是有什么要紧话说。

　　杨玥晴备好了茶出去迎，谁知席夫人今日笑盈盈的，春风满面，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

　　“好姑娘，打一进门我就知道你是好姑娘。”

　　杨玥晴：“……”

　　“之前我是对你凶了些，但那也是为了盛哥儿好，你得体谅体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心。”

　　席夫人拉着杨玥晴来到榻前，一手牵着儿媳一手拉着儿子。

　　“说实话，我原先是对你不喜的，觉得你从乡下来，又不懂规矩。可婆母看得上，把你娶进门还要你管盛哥儿，谁知道你一管竟真的让他扭了性。我呀，现在爱你还来不及！”

　　席夫人乐呵呵说着，拉着两人的手拍了又拍：“我刚刚从老太太那来，她本来要亲自过来，但昨夜没睡好身子昏昏沉沉，所以我就代她给你们两传句话。”

　　席嘉盛摒气：“娘你有话直说！”

　　杨玥晴觉得她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席夫人将他们两的手搭在一起：“现在全家都盼着你们赶紧生个儿子，都等着抱孙子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杨玥晴也笑了。

　　席嘉盛更是僵在原地。

　　两人叠在一起的手一个比一个冷。

　　偏偏席夫人不觉得：“你们成婚有些日子了，天天睡在一处，处出感情了吧？这孩子该生就得生！”

　　“且不说咱们席家有那么多银子铺子要继承，就单单我和你祖母的心愿，你就不能不满足。盛哥儿，你祖母本来三个儿子，夭折了一个，早些年做生意在海上又去了一个，她老人家心里苦啊。偏偏我这身子又是个不争气的，这些年和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娘把所有的希望都继承在你身上，等着你为我们席家开枝散叶呐！”

　　席嘉盛手指僵硬。

　　“你也不用羞赦，今年已经十六了，有些已经抱上儿子了，你不算早，而且娘还指望着你多要几个。”

　　席嘉盛手心渐渐发烫。

　　杨玥晴算是明白，席夫人原先看她不满，但估计这两日看到他和席嘉盛亲热，跑去和老太太一合计，觉得儿媳再看不顺眼，也不能挡了要孙子。而且以席嘉盛这性子，再拖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能给席家留后。

　　席夫人拍着两人的手，拉近悄悄说：“我给你爹都说了，你两打算要孩子，让他这些日子少管你些，别耽误了正事。”

　　杨玥晴：“……”

　　席嘉盛则眼一亮：“真的？！我爹不管我了？！”

　　“呸！”席夫人在儿子手上拍一下：“怎么可能不管？你要是还做那些不学无术的事，看你爹不打死你！但若你从今日起好好养伤，给咱家开枝散叶，再考个功名……”

　　“哎呦，脑袋疼，腿疼，我背也疼。”

　　一提到考功名，席嘉盛就开始吆喝了，抓着杨玥晴的手扑到她怀里：“我不科考，我看不了书，我一看书就难受，我腿软，我生不了子嗣，我自己都不想活了……”

　　席夫人气得要打他，然而一伸手，自己儿子扑到媳妇怀里去。

　　“你别让我科考，别让我念书好不好？之前你都不让我念书的。”

　　席夫人：“……”一口气吸不上来。

　　杨玥晴当着婆母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席嘉盛的伤还没好，科考的事再往后缓缓，而且年纪不大，等到明年也行。

　　席夫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儿子不向着自己，儿媳也护着儿子，她一张口人家就扑到自己媳妇怀里，她还能说什么？

　　左右科考不成，留一个子嗣就行，她便起身说要走了。

　　杨玥晴去送人。婆媳两第一次和好，她将小厨房的糕点送了一些，席夫人又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戴在她手上。

　　“日子要过了才知道有多难。盛哥儿年幼，又没经过什么事，好些事都得你拿主意。往后有什么难处，你只管寻我来，只要为了盛哥儿、为了席家好，我自然和你站在一处。”

　　杨玥晴推拒不得，半受了她的镯子。

　　可好不容易和和气气将人送走，回到房中想休息一会，谁知席嘉盛在床帐里一腔腔叫。

　　“关门关门，快关门。”

　　杨玥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关了门。

　　谁知步子迈过去，只见席嘉盛像头一回见她一样，伸个脑袋在帐外，眼睛一眨一眨：“快过来。”

　　杨玥晴过去。

　　“今日没事了吧？”

　　杨玥晴点头：“你小姑回去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就等着那丫鬟回信。”

　　“我娘走了，也没人再过来了，余下时间院子里只有我们两。”

　　“嗯。”杨玥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谁知下一秒，席嘉盛突然害羞起来，一抬眼红晕爬上脸颊，拉着她的手贴在他脸边：“好姐姐，我娘刚刚说的话你听见没？”

　　杨玥晴浑身一僵。

　　席嘉盛一双眼则黑亮着，按着她的手牢牢紧贴：“我娘说我年纪到了，抓紧行房事。”

　　“你年纪还小，不着急。”

　　杨玥晴作势要走，谁知席嘉盛牢牢抓住她，现在不止脸，甚至拉着她往下摸了摸：“怎么不着急？我都十六了！”

　　十六岁的男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杨玥晴不是没注意过，他睡在自己身边呼吸已经粗重，喉结一滚一滚，浑身烫热得厉害。

　　席嘉盛把她拉回来，咬了咬唇似乎有些羞。

　　“而且就算我不太会，姐姐总会的，姐姐教我就好了，我学什么都快。”

　　席嘉盛把她拉到床帐里，整个人披着被子红通通。

　　杨玥晴想亲亲先将他安抚住，谁知刚凑近一些，就见席嘉盛掀开被子。

　　那混账不知道什么时候褪了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