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少年的暗恋 谭婗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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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婗雨捏着稿件站在栏杆旁。
许恃等翻开手里标注完毕的稿子。
“耽误你几分钟课间。”许恃等抬眼看向她。
“《月光下的中国》我之前彩排过片段，整体偏向大气抒情，语调不用张扬，我们先来拆分段落。”
谭婗雨点了下头。
“好，分配你来定，我配合你。”
“我看过你的朗读作业，你的音色柔和稳定，后半段升华交给你最合适。开篇厚重的部分由我来，中间双人合诵，结尾留给你，层次感会更好。”许恃等指尖点着纸面。
“开头我单独读‘月光如水，洒落华夏大地’，语速放缓沉下来，合诵段落我们对齐气息，不要抢拍。”
“我明白了，要不要试着合两句找找节奏？”谭婗雨抬眸。
“可以，你先听我读一遍。”
许恃等低声朗读完一段，谭婗雨紧跟着接上台词，两个人一句一句核对停顿与语速。
教室后门传来脚步声。
林雲山双手插进校服口袋，慢悠悠晃了出来，视线不动声色落在栏杆边两人身上。
他放慢脚步，从二人身后缓步经过，目光直视前方，装作只是路过散步，耳朵却仔细听着他们全部的对话。
他走到栏杆另一头，斜倚在边角。
许恃等余光瞥见他，没有停下和谭婗雨的交谈。
“明晚晚自习结束之后我们来操场主席台排练吧，那里氛围贴合文稿。”
“没问题，我有空。”谭婗雨应声。
“那我明天过来找你。你的底子很好，磨合起来不会费力。”
谭婗雨耳尖微微泛红，垂着眼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多带我练习。”
林雲山指尖来回摩挲栏杆表面，又起身，第二次从两人身后慢慢走回教室。
许恃等抬声喊住他：“我们山山，在这来回逛什么呢？”
林雲山脚步没有停下，头也不回丢下一句：“消食。”
他没有直接坐回座位，停在后门阴影里，透过门框望着走廊。
没过多久，许恃等收起稿件。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准时排练。辛苦你了。”
“不辛苦。”谭婗雨答道。
许恃等带着朋友转身离开。
走廊只剩下谭婗雨一人。
林雲山这时才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她身侧靠住栏杆。
谭婗雨侧过头看向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你刚刚一直在走廊来回走，真的吃积食了吗？”
林雲山身体微僵，垂眼看她。
“笨蛋。”
谭婗雨眨了眨眼，微微鼓起脸颊。
“明明是你自己说消食的，怎么反倒说我笨。”
林雲山避开她的视线，看向夜空。
“问题太多就是笨。”
谭婗雨低下头捏了捏手里的稿子，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前后说辞对不上。”
林雲山嘴角极浅地向上勾了一下，没有答话。
第二天晚自习下课铃响起。
谭婗雨拿着稿件走到操场主席台，许恃等已经等在那里。
操场香樟树阴影里，林雲山站在树下。
排练开始。
许恃等开口：“月光古老，落在华夏的土地上，千年未凉。”
谭婗雨忽然卡壳，攥紧手里的稿子，迟迟接不上下一句。
她时不时往树荫的方向瞟，没办法集中精神。
接连几次排练，全都中途停顿。
谭婗雨垂着头，语气带着愧疚：“对不起，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总是卡壳。”
“没关系，先休息两分钟调整一下。”许恃等抬手示意暂停。
他拿出手机，分别给两个人发送消息。
【同学，你的暗恋太明显了。】
林雲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清文字，身体猛地一顿，耳尖迅速泛红，指尖攥紧手机，面上却强行维持冷淡的神情。
另一边主席台上，谭婗雨看见消息之后慌忙锁屏，垂着头整理稿件，刻意装作若无其事。
许恃等收起手机，远远望着两边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几日之后，舞台剧课前排练。
所有人围成一圈排练收尾退场的戏份，剧本要求小兔挽住梅花鹿的手臂一同下场。
每走到这个节点，谭婗雨都会下意识收手躲闪，反复几遍都没办法完成动作。
关舒扬坐在一旁看完一轮排练，站起身。
“你们两个能不能自然一点？就一个舞台动作而已，不用这么拘谨吧。”
他看向林雲山，扬了扬下巴。
“婗雨不好意思主动，那就换你来，男生主动搭住她手臂，画面还好看。”
周围其余参演的同学纷纷小声附和。
林雲山抬眼看向低着头的谭婗雨。
“可以吗？我挽你。”
谭婗雨轻轻点头，声音很小：“嗯，可以的。”
林雲山抬手虚拢住她的小臂，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完成走位。谭婗雨浑身紧绷，林雲山表面神色平静。
排练结束之后，每到晚自习下课，谭婗雨便前往操场和许恃等排练朗诵。
林雲山几乎每天都会来到操场，靠在树下或者栏杆边远远站着。
这天排练结束，林雲山独自留在操场长椅坐下。
许恃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雲山瞥了他一眼。
“不去宿舍？”
“先不急。”许恃等侧头看他，“你每天都来操场，真的只是散步吹风？”
林雲山沉默，没有回答。
许恃等轻笑一声。
“你还在纠结那封匿名信是不是谭婗雨写的？”
林雲山抬眼。
“你肯定知道答案，之前我问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说。”
“时机还没到，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清楚。”许恃等摇了摇头。
林雲山垂下眼皮，低声开口：“去年一月那场商业晚宴，我碰见她父母了。”
许恃等神情微微认真起来。
“然后呢。”
“她妈妈主动问我认不认识谭婗雨。”林雲山指尖抵着长椅边缘。
“只要我顺着话接下去，两家就能搭上话。可我当时说了一句不认识。”
许恃等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如果我们的相识，起点是家长之间的人脉往来，这份喜欢就变味了。”林雲山声音放轻，“我不想这样。”
“所以之后你刻意避开她？”
“嗯。”林雲山点头，“我以为刻意疏远之后，慢慢就能放下。可重新分班遇见她的时候，我才发现根本做不到。”
许恃等安静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一直刻意回避，也解决不了你的心结。”
林雲山抬眼望向远处教学楼的灯光，没有回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少年的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