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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就是直男啊。 驯服 ...


  •   裴慎之很努力地克制他对浦洛的爱意,那次和浦洛大吵一架,让裴慎之很是受挫,借酒消愁,想要忘掉浦洛对他说的话,浦洛不爱他这件事,他自欺欺人良久,但被那样捅穿,揭露在赤裸裸的白天下,裴慎之难堪极了。

      在此之前,裴慎之从来都不认为浦洛不喜欢他。

      若是不喜为何要带着他躲避刺客的追杀,若是不喜为何要冒雨为他请大夫,若是不喜为何要在他伤心时拥抱他,抚摸他,安慰他,说什么——“我在了”.......让他心生爱意。

      从戏楼回来的那日,裴慎之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一天一夜,他无法面对浦洛背着他找女人这件事,虽然这件事并没有成功,但还是让他痛苦万分,爱是有占有欲的,是狭窄的,是容不下第二个人的,怎么会有人一边说着爱,一边和其他人厮混,这还是爱吗?

      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说词罢了,那些信了的人更是蠢蛋,爱一个人是不会让他伤心,会围着他团团转,他受了伤你会比他更难受,眼里心里都只会有一个人。

      其实大多人都吝啬付出全心全意,一颗心付出三分,便说我爱你,不过是把浅薄的喜欢粉饰,拿出一颗假心,把喜欢说上爱,今日爱桃花,明日爱柳青,后日爱明月,那不叫爱,是喜欢,喜欢是多样的,爱是独有的。

      裴慎之把他和浦洛之间的事,翻来覆去咀嚼,辗转反侧,他爱浦洛,而浦洛也爱他。

      裴慎之第二天早晨打开黑屋,见浦洛脸上泪痕斑斑,一双眼哭得红肿,他知道浦洛是在害怕,害怕他,害怕得他还未动人,浦洛就已胆战心惊地哭了一夜。

      浦洛有如此担忧,应该是初次见面时,裴慎之把他的手扯脱臼,让他痛过,当时浦洛对他露出畏惧的眼神,他就知道浦洛怕了他,他是满意的,认为浦洛被他驯服了。

      裴慎之经过一天一夜的冷静,他决定和浦洛好好谈谈,浦洛看见他时,虽然慌张,但张口就要向他解释,看来是有好好反省,裴慎之抬手阻止:“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准说谎。”

      “这件事,你谋划了多久?”

      “不知道,是从过年的那几天开始想的。”

      “你相看了几个,有看上的吗?”

      “七八个,没有看上。”

      裴慎之坐在椅子上,浦洛背着手乖乖站着,轻声细语地说着,裴慎之审视着浦洛,思量着浦洛话中的真伪。

      “为什么突然想起找女人?”裴慎之问。

      “嗯……过年的时候,我瞧见了一家三口,他们很幸福,而我只有一个人,冷清极了,我想找人陪我,想要一个家,想要有一个孩子。”

      “可你不是有我吗?我们就是一家啊。”

      浦洛摇头:“不一样的。”

      裴慎之不理解为什么浦洛听不懂他的话:“我和你会一辈子在一起。”

      这句话落在浦洛耳中就变成——“我要一辈子把你囚禁在我身边。”

      浦洛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裴慎之一直对他一直都是如此的,在桃花镇时,派人时刻跟着他,迷晕他来京城,来了京城虽有收敛,但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裴慎之都会知道。

      而裴慎之又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给予他一切,这都让浦洛觉得裴慎之把他当情夫养,他付出□□,裴慎之给他金钱,他们一直在交易。

      浦洛并不想如此交易下去,浦洛是狡猾的,他并没有认为他能瞒住裴慎之,裴慎之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这件事不能做得太过火,要恰到好处,既要裴慎之厌他,弃他,但又不能伤他。

      浦洛在推开那扇门时,他惶惶,恐惧,还有未有人所知的兴奋,他即将回归自由。

      “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下去,我原谅你了。”裴慎之道,等着浦洛脸上露出感激涕零地笑。

      浦洛却茫然地站在原地,古怪地问:“为什么不追究?”

      “谅你是初次,就饶你一回,下不为例。”裴慎之伸出手想要牵住浦洛的手。

      浦洛后退几步:“可是,我想要一个家啊。”

      “你是不是耳朵不好,我们在一起就是一个家。”裴慎之站了起来,压迫感袭来,双目暗含警告。

      “我想要的家是如同我爹娘那样,要有妻子和孩子,而不是做你的男宠。”浦洛才怀疑裴慎之耳朵不好。

      “你觉得你是我的什么?”

      “男宠啊。”浦洛认真道。

      裴慎之钳住浦洛的手:“那家的男宠做成你这样,你身上穿得,吃得,用得,样样都是顶尖的。我去边关那么久,就收到你一封家书,平时对我也不管不问,生活侍奉,也是没有的,反而还要我来为你穿衣系带,我纵得你日日在我面前撒野,你却还当我在差遣你!”

      浦洛被逼得连连后退,被裴慎之的目光吓得发怵,裴慎之力气大得要把他的手腕折断,他颤抖道:“可是,这一切并非我所愿啊。我都说了我喜欢女子。”

      瞧,裴慎之自认为他给了浦洛一切荣华富贵,还有他珍贵的爱,理所应当也要获得浦洛的爱,但却忽略了浦洛自身的意愿,没有想过浦洛是否愿意他来爱他,不是所有的给予都会被接受,特别是单方面的给予,那会是另一种霸凌。

      因为给予,代表回报,是互惠的,这样才能维持良好的关系,可浦洛无法回报呢。

      裴慎之在这刻意识到——浦洛并不爱他,裴慎之感到不可思议,他喉咙里哑得厉害,瞳孔微缩:“你,你喜欢女子?”

      “对啊。”浦洛答得果断。

      天翻地覆,他从未想过浦洛并非龙阳之好。“怎么可能?”裴慎之难以置信。

      浦洛信誓旦旦:“我从小就喜欢女子啊,而且我一早就和你说过的。”

      裴慎之冷笑:“说过又怎样,我又不会放你走,你就继续做我的男宠吧。”后面三个字咬得又重又长。

      浦洛的计谋很好,可是他算错了一样,那就是裴慎之对他的感情,他真的认为裴慎之把他当作男宠养在身边,自他们初遇开始,裴慎之便会打(艹)他一顿,再给他一颗甜枣,他在裴慎之身边获得的一切都是劳动所得。

      尽管在外人看来他锦衣玉食,裴慎之对他恩宠有加,可这对于一个在封建王朝下长大的男人来说,他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都是娶妻生子,养育后代,孝顺父母,这深深植根于他的意志,所以他是一个直直直……直到灵魂的直男。

      他既然是直男,为何在和裴慎之欢好时还会情动了?这有什么稀奇了,裴慎之样貌不俗,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相互摩擦,自然是会生火的。

      两人的矛盾似乎无法调节,浦洛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他很容易就会屈服,在裴慎之展现强硬手段后,浦洛表现得很乖,会和他缠绵在床上,身体随意让他摆布,可裴慎之却无法驯服浦洛的内心。

      他自有一套原则,他还是想要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家,并且固执地认为裴慎之以后也会娶妻生子,现在之所以不想是还没有玩够他的肉/体。

      裴慎之第一次知道不是所有的沟通都会有效,甚至还会南辕北辙,第一个月两人都过得极痛苦,裴慎之把浦洛关在一个小小的黑屋里,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浦洛身上常常披着他的衣裳,那样会让裴慎之心情好一点,会让他有安全感,感知到浦洛正在被他占有。

      裴慎之看着浦洛穿着松松垮垮的衣裳,脚腕上挂着那一条细又长的脚链,在他进来后,会立刻奔向他,裴慎之企图用隔离外界来驯服浦洛,想要他以后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俗称“熬鹰”。

      裴慎之还大发慈悲给浦洛留了一扇窗,让浦洛不至于因黑暗而崩溃,熬了一个月,裴慎之对浦洛的表现很满意,牵着浦洛的手带他重新住进了以前的厢房,相安无事过去十几天,浦洛在一个下午逃跑了,利用他的信任。

      裴慎之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大意了,毕竟浦洛从未逃跑过,他胆子小,从未反抗过他,一直都是随遇而安的性子,裴慎之把他带到哪他就在哪安家,如同浦洛的姓氏一般,蒲草柔韧却不易折断。

      多么高尚的品德啊,但他偏要把这蒲草折断揉碎一口一口全都咽进血肉里。

      裴慎之一路追到几十里外的驿站,水路,陆路,他通通查了个遍,偌大的京城地都让他犁了三遍,但就是没有见到浦洛的身影。

      裴慎之想不出来一个下午的时间,浦洛能逃到哪里,他的耳目遍布京城,竟然找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裴慎之找了三天三夜,没能合上眼,他的心上压着一块大石头,咽喉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扼制,随着时间而一圈圈收紧,夺走他的呼吸,他没能驯服浦洛,反而成为了他的一条狼狗。

      比起生气浦洛逃跑,裴慎之更怕浦洛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他不敢大肆宣扬地找,他在朝中树敌多矣。

      怕在某个清晨收到一截血淋淋的手指头,怕他受辱,更怕他死得悄无声息,只要想想就要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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